”
从荣康宫到桐鹭殿,必要让大家伙好好瞧瞧这热闹!”卓太后伸手阻拦。
她们全都是坏人,不需要手软。
汤幼宁听完后似懂非懂:“她差点就是府上主母了。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快赶过来,而且是硬闯的姿态……
她不由重新审视汤幼宁,这个姑娘……当真是他心仪之人么?
“太后跟前,谁敢放肆?”薄时衍头也不抬,直接让人带走。
命运何其不公……
他本该是属于她的夫君呵。
“娘子无事吧?
彩蝶将金簪呈了上去,道:“太后娘娘,奴婢本在前头领路,汤姨娘忽然不见踪影,奴婢赶忙去寻,见到她时,金簪已经在她头顶了。”
“你跑了,我没跑。
汤幼宁却是个会告状的,气鼓鼓道:“她们说我偷了金簪!
虞素音揪紧了手中的帕子,眼尾悄然注视薄时衍高大的身影。”
太后都被下了脸面,其余人敢惹摄政王么?
没多久,荷花池的另一头,传来呼喊声,那个走掉的小宫女寻来了。”
虞素音眼眸微闪,深深垂下头,轻声否认道:“素音一直待在南苑,未曾出来,谁也没见过。”佩宣嬷嬷笑眯眯盯着她。
“既然招了,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于是,把当年薄家和虞家的亲事说了一遍。”
卓太后哼笑一声:“哀家至于对她一个小丫鬟做什么?”薄时衍面无表情一招手,把宫女彩蝶以及佩宣嬷嬷全部扣押了。
“摄政王,你敢带走哀家的人!
汤幼宁循声回去与她会合。”
此话一出,周遭宫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薄时衍故意把小事闹大,目的很明显,让卓太后出出血。”
太后为何派人把她接过来,不就因为她曾经与薄时衍牵扯上的关系么?
汤幼宁道:“她遇到了。”
卓家就是太喜欢蹦跶了,不摔几次,他们记不住痛!”
“是朕硬要进来的。
杵在竹丛旁,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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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鹭殿内。卓太后顿时冒火,指着地上那两个粗使婆子:“不过是命人送她回去,她便动手推人,真是岂有此理!王爷来了。
“冤枉?今日你们一群谎话精在此聚会么?
他们都心知肚明,是卓太后故意设局。
只怕要一人担下此事,或者,太后会不会灭口?”
章宸帝个头小,隐在薄时衍身后,这才转了出来,“母后传唤一个妾室,还不让丫鬟跟着,这是想做什么?
她力气还不小,趁两个婆子没防备,一出手就把人推倒在地。”
“你……”汤幼宁傻傻的望着她:“十澜,你好厉害……”
可以再来一次么?”汤幼宁感觉好委屈,“我没偷!
那小宫女一把拽过了她,要带去佩宣嬷嬷跟前对峙。
茂岚不禁大开眼界:“这种程度的栽赃陷害,漏洞百出,是如何断定汤姨娘行窃的?”
“你说谎话,”汤幼宁气呼呼的,瞪着彩蝶:“明明是你走掉的,我找了好久,还遇到了虞娘子。
最终,事情以处置了小宫女彩蝶落幕。”
薄时衍缓步上前,拉过汤幼宁,“本王这妾室胆小得很,不知犯了什么罪,你们一群人喊打喊杀的?
她这么想着,低声问汤幼宁:“虞娘子是怎么回事?”
第19章 用力一捏
汤幼宁惊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为何你也不说实话?
汤幼宁一抬头,便见薄时衍匆匆朝这边走来,他面沉如水,正盯着她。好像是王爷的声音?!”
她这会儿避重就轻,绝口不提什么小偷小贼,因为在摄政王眼中,这点小伎俩实在可笑。
就这么,佩宣嬷嬷和小宫女被带走了,就连汤幼宁都要跟着去一趟刑部录口供。”
喊打喊杀?”彩蝶大声道:“他们可都看见了,这支金簪从你头上拿下来的!
可是这两个字,依旧在刺痛虞素音的内心,她很难压下那股嫉妒。”
薄时衍冷冷一抬眼皮,茂岚上前询问佩宣嬷嬷和小宫女彩蝶,前因后果很快捋清楚了。”
佩宣嬷嬷板起脸道:“太后娘娘仁慈,并未打算惩罚于你,你却嘴硬狡辩?
而汤幼宁,从来学不会任人处置,她喜欢先下手为强。
卓太后未得到通禀,这会儿一看,黄公公满是为难,他哪拦得住?
十澜的圆脸蛋挂上一抹笑:“想来卓太后要安分一段时日了。
小宫女劈头问道:“方才我听佩宣嬷嬷说,太后娘娘的金簪不见了,你可瞧见过?
一碰头,那小宫女一脸埋怨:“汤姨娘,你跑哪去了!”
嗯?
没想到汤幼宁不是主动来这荣康宫,那么……她瞬间明白了,今日太后在此做局,是为了给摄政王难堪。”
“我不喜欢金簪,你为什么说我喜欢?”
卓太后打量她那笨嘴拙舌的模样,丝毫没放在心上,道:“既然牵扯到虞娘子,把她请过来,一问便知。
“既是偷窃案,”薄时衍瞥一眼那个宫女,决定了她的去处:“那就带去刑部处理。”
“回去?”
彩蝶心下一凉,浑身颤抖,去了刑部,她还有活路么?
立即有两个体型粗悍的婆子走上前来,企图动手。”
“我没留意,”汤幼宁看了看天色,道:“我还不能回去么?
十澜更叫她吃惊,身法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汤幼宁跟前,不让她跑动。
看着娇娇软软的小娘子,忽然像一头小兽般,骤然发难。”小宫女忽然伸手,在她发间拔出一支金簪来:“汤姨娘胆敢到荣康宫来做贼,还想回去?”汤幼宁一头雾水,抬手在自己发顶摸了摸。
认为摄政王在皇家头上肆意妄为,无所顾忌。
一个宫女栽了便罢,可是佩宣不同,那是跟随她多年的老嬷嬷,倘若被这么带走了,哪怕无事归来,荣康宫依然颜面尽失!
‘心仪’……明明他们早已没有干系,也清楚自己这辈子无法回头。
可是为了给她留点脸面,到底没有撕开这一层。
免去更多皮肉之苦。
佩宣嬷嬷是太后的人,倒没有被怎么样,不过她往刑部走一遭,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仅没有反抗的能力,就连抽身离开都不成……
虞素音笃定汤幼宁是来试探她的,后者完全没听懂,甚至怀疑她在自言自语。”
虞素音很快被找来了,问及是否碰见过汤幼宁,她愣了愣。
彩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打几个板子就招认自己对汤姨娘心怀不满,故意陷害于她。
小宫女彩蝶一脸愤恨,言之凿凿,指责汤幼宁偷了金簪。”
“太后的簪子失窃,怎能算小事,须得审问清楚才好。
卓太后皱眉道:“此等小事,如何能劳动刑部?”
“是他们该绕着走,”十澜拍拍湘宜的肩膀:“娘子脾气软,我们就得硬气一些。
就算捅出去了,不会让她伤筋动骨,只是皇室脸上蒙羞。
她不由冷下脸来:“摄政王好大的威风,如今连哀家的寝宫都敢乱闯了。
薄时衍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太后应当知晓,本王向来公事公办。”
卓太后的面上鄙夷,轻扯起唇角:“汤姨娘若是喜欢这支金簪,开个口,哀家便送你了,何须这般作态。
方才还空荡荡的荷花池畔,突然出现了好些宫女太监,都说看见彩蝶从汤姨娘的头上找到了金簪。
佩宣嬷嬷厉声问道:“汤姨娘,金簪怎会在你那里?”
“什么?”
佩宣嬷嬷和彩蝶支吾不敢应。
“虞娘子,你见着汤姨娘了么?
“我没偷,你莫要冤枉我。”
佩宣嬷嬷接话道:“妾室说来也没比奴籍好多少,到底是眼皮子浅,平白辱没了摄政王。”汤幼宁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她出门未戴金簪。
汤幼宁得手后,扭身就跑,她正有些慌不择路,侧前方传来一声命令:“十澜,去阻止她。
“这可真是……”章宸帝不由摇头,少年老成的叹了长长一口气。让奴婢一通好找!
小皇帝对于摄政王的举动不仅不阻拦,还反过来劝太后,清誉不容诋毁,此事必须彻查。来人,将她扭送了还给摄政王!”
虞素音与王爷有过婚约,湘宜觉得这会儿必须解释一下。”
她既然主动找茬,就别怪旁人不留情面了。
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荣康宫也保不住你。”
汤幼宁不喜欢这人,抿着嘴角道:“她也会说谎,不好。
湘宜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幸好娘子没出事,往后咱们绕着走!”汤幼宁皱眉,满脸不高兴。
湘宜一想觉得有道理,虽说娘子非正室,但有王爷在身后撑腰,谁敢轻视她呢?
即便章宸帝不在乎这点子虚无缥缈的脸面,那些老臣子却见不得此种局面。”
“不可能。”汤幼宁纠正她。”
佩宣嬷嬷搀扶着卓太后出来了,立于台阶上方,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