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娴静:?”
啊?
他抖着嗓子提醒道:“……你可知道这位是谁?白瞎了一身好天赋。
面前的老爷爷看上去和她很熟,可她完全不认识对方是谁,只能迷茫地眨眨眼。
一定要学的话……
谢容景沉思片刻:“编辫子?
“兔崽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谢容景好脾气地科普道:
“这点,你可以去问琴修教习。
阵鬼相授而不学,这……这是何等的荒诞。”小李悄声提醒道:“您还没说您的来意呢……”
真麻烦,还要说来意。
肯定是他逼着人学灵术,搞得他徒弟都没时间学阵法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谢容景淡淡道。
“五重音修没有直接杀人的能力,我只能催眠和抹去记忆。
“简直是胡来!没有?
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知晓这个班的弟子们基础差,学起符咒会很慢,……可没想到竟会这么慢。
本来很好找的,可那老不死的灵君偏要同自己作对,全方位封锁了一切消息,只能大海捞针。”
什么?
她打开石头,阵修教习的声音随之传来,听起来很是恍惚。
“那个……您是教什么的?
谢容景同样也不清楚对方的来路,只觉来人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都要强。
小李咽下满肚子的吐槽,跟着阵鬼来到后山的密林前。
他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徒弟,还不得当宝贝疙瘩似的捧着。”身旁的青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第四十四章
暮色四合,圆月被远山托向天空,几只萤火虫在夜色中游动。
“当今世上,只有阵鬼前辈一人才懂生死八门阵。劝了又劝,谢容景完全无动于衷,怎么虞姑娘一句话,对方便将刀子收起来了?
整个班也就这两个能看的,她犹豫了片刻,勉强将夏凌的也一起挑了出来。
符修教习温娴静正在批改学生们的课业,眉头越皱越深。
夏凌咬咬牙,算是默认了。
于是,他也岔开话题:“前辈,您的弟子布了什么阵?
也是,毕竟那是心怀大义的虞姑娘,能让魔族听她的话也正常。”
夏凌提醒道:
“我们说好了,只消他的记忆,不吹别的曲子。虞穗穗愣住。”阵鬼板起脸:“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听到没有?
她气愤地放下朱笔。
虞穗穗摇摇头,她并没有从这位老人身上感受到恶意,因此便拿出了一贯对待长辈的乖巧态度:“没有。
可想到谢容景毕竟高抬贵手放过了医修,夏凌也就没再对他提别的要求。
临走之前,谢容景提议为医修教习再吹奏一首乐律,令他沉沉睡去,醒来后则会忘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只能对着断手和废手嚎哭。”
修仙界经常会有一些离谱的传言,比如在凌晨子时对着摇光星许愿,灵君就会实现你三个愿望;比如在剑云山下那颗歪脖子大树上抠1,剑尊的在天之灵就会保佑你三年进阶两个等级……
而这种传言还真有人信,直到现在,还有无数人在半夜许愿,也有不少人在歪脖子树上刻1。
神经病。
她连学府发的阵法秘籍都没翻开过!
“不了。”
阵鬼抬手将小李的话打断。”
虞穗穗:啊……?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身子,桃花眼微微扬起。”
“前辈可是找到您的徒弟了?
都半个月了,他们连一个最简单的禁止通行咒都不会,看看他们这周交上来的课业,写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虞穗穗突然被人搭话,先是一怔,然后点点头。”
谢容景:……
“前辈,前辈!”
谢容景莞尔。
诡异而扭曲的乐律再次响起,谢容景漫不经心地绕着医修身旁走了一圈,后者的神情也由恐惧到熟睡。
青年在一旁垂首听着,跟着骂肯定不行,但不骂吧……又怕前辈怪罪。
她瞬间明白过来,沉下脸:“张教习,少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
他满脸警觉,生怕谢容景神不知鬼不觉偷偷补刀。
就算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可若是那小崽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布一次阵,他自是能认出是哪个。”
实际上,他这句话问得非常敷衍,有没有师尊无所谓,最多再多一个师尊。
这都多少天了,混账东西舊獨竟一次阵也没布过!”
阵修教习犹豫良久,“如果有人拿生死八门阵的阵法图……和你换学府教习的头衔,你会换吗?
夏凌本想一口拒绝,在他看来,交给灵君处理才是最稳妥的。
这个虽差点意思,但胜在用功,总比那些不上进的好。
“温教习,你听过生死八门阵吗……”
生死八门阵是失传已久的古阵法,攻防皆备且威力巨大,位列修仙界十大阵法之一,饶是温娴静是个符修,也听过这个大阵的名字。
阵鬼心中那点对林以冰淡淡的感激瞬间烟消云散,也不在乎医仙会不会绝后了,笑眯眯地问道:
“小丫头,半月前,你可是进去过别人的幻境里?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
*
沧澜学府的一处小庭院内,一位老者也同时展开笑颜。
她先前就觉得这小姑娘不错,果然不出她所料。
阵鬼不耐烦地嘟哝着,像每个师父收徒前那样问道:“你们二人可有师尊?
不过,也并不算难找。
阵鬼大喜,也不管老灵君是不是骗了自己,当即问道:“你们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弟。
虞穗穗更纳闷了。
阵修教习的声音更恍惚了:“如果……如果就是阵鬼前辈要和我换呢……”
温娴静:?
对方字迹工整,咒文表述的也清晰,虽然是个音修,可比班上的符修弟子们表现都好。”
阵鬼:?
“小兔崽子,总算是被我逮到了!
反正修士皮糙肉厚,手断了也不会死,说不定还能重新接上,最多就是影响一下日后的修行。”
阵鬼没回答,他的双眼越来越亮。
他看见了两男一女三个弟子,最左边那个,便是他要找的臭小子。”
谢容景其实什么也不太想学,他连魔界都不想管。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找到她这里,要教她阵法??”阵鬼怒道:“这么多天就摆了这两个阵,你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阵鬼想起:他那两位徒弟是感情极好的,很有可能会两个一起找到。
一定是那老灵君的错,阵鬼将灵君又记上了一笔。
虽然林以冰也是个抢他徒弟的,但医仙救过他,阵鬼也就口下留情,集中火力痛骂灵君。?
夏凌不再质疑,只微微颔首。
她啪的一下挂了传音石。
“走吧。”
小李:……
小李也是阵修,对困阵加迷幻阵的组合并不陌生。
她看起来像是很会布阵的样子吗?
于是,他也不便太想学。
这问题问得,不亚于“地上有一千万灵石你会捡吗”。
两人正是阵鬼与小李,这段时日以来,阵鬼一直潜伏在学院,试图从几万名弟子中找到他那两位徒弟。
前辈不仅性情古怪,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护短。”
小李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滞地立在原地,只觉是他这辈子所听过最离谱的一件事。”谢容景说完,想到人类的礼节,又补了一句:“谢谢。
好在不是全部都这样。
符修教习翻到虞穗穗的课业本,脸上的神色才舒缓了些。
谢容景了解大小姐的性格,知道她这个反应,定是不乐意学。
夏凌百思不得其解,视线落在虞穗穗精致的小白裙上,又好像有点悟了。”她告诫道。
*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学府。
人在阵中出不去,外面的人也看不见他……怎么听怎么都不像一个友好的阵。
想到这里,阵鬼不禁憋了一肚子的火。”
“是个困阵。
“就在里面吗?
温娴静又好气又好笑,不敢相信阵修教习也信这个。
谢容景走过问心阵,阵鬼也记住了他的气息。”
“阵法。
温娴静将虞穗穗的课业本挑出来,和谢容景的放在一起。
这也是他生气的原因之一。
他气笑了,对拒绝了自己的谢容景道:“兔崽子,你连我的阵都不学,那你想学什么?
等等,莫非这个女娃也是他徒弟?”阵鬼小小的讶异了一下:“上面还叠了一个逐渐生效的迷幻阵……我那好徒弟真不错,才几息时间,就布好了一个叠加的阵法。”
虞姑娘也是音修,谢容景应当不敢动什么手脚。
温娴静:“怎么了?
正准备继续审阅时,桌案上的传音石闪了三下。
她每次不愿意做课业,不愿意修炼时,便是会像现在这样,鼓起脸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前辈,您确定是“好”徒弟吗?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