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抓狂的东蜂国国主

第95/193章

  这天晚上,封岌做了一个梦。他已经快被愧疚逼疯了。她母族强势,太子是她所出,她有什么不放心的?妃子得宠向来只是一时,待父皇新鲜劲儿过去了,再惩处她便是。做梦的次数实在是少之又少。”

  别人都说五皇子十分敬重太子,可五皇子自己却觉得传言还是委婉了些,说他是太子的狗更合适。”

  “不止是他。”

  程元颂怔立在那里,疲惫的双眼浮现困惑和挣扎。饮了酒之后,他不会那么高高在上,人似乎也更随和了些。

  马车重新行驶,封岌也终于开口。汪氏向来有分寸,让她抓不住大的把柄。”

第49章

  寒酥愣愣望着面前的封岌,只当他喝醉了。”

  赫连珰一怔,道:“母后和五弟怎么都这么说?

  下了半夜的雪,翌日清晨万里无云,碧空如洗过般明净。明明是寒冷的冬日傍晚,他却觉得有些热,伸手略扯松了衣领。

  这半月欢的药效确实折磨人,也一日浓过一日。儿臣虽希望您不跟她计较,可若她真的过分了,儿臣替您向父皇求个公道。时间不会倒流,人总要往前看。他心下犹豫,可确实有一点被说服。这刀枪不入的铮铮铁骨有朝一日身侧有了佳丽,便有了软肋。我没有这个意思!

  天下皆知太子和五皇子兄弟情深。

  他直起身之前,甚至顺手帮她理了一下裙子上的褶皱。小的冒犯又不值得大动干戈。”

  封岌突然弯腰靠过来。”

  太子从皇后宫中出来时,耳畔仿佛还回荡着母后说的话。他立在覆雪的甬路上回望巍峨的东宫。

  “宫里和外面不同。

  “嘉屹……”她声线低柔中带着一丝颤,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小字。

  赫连琅从不觉得自己比优柔寡断的太子差。

  梦里,寒酥与他偎在床笫之间。

  “母后何出此言?

  “不要嫁给别人。她眸光流转,一双向来清亮的眸子噙着湿漉雾气媚眼如丝地脉脉望着他。”

  对于封岌越来越盛的名望,赫连珰也不安。寒酥微怔之后,后知后觉他捡走了她鞋面上粘的一片枯叶。

  封岌下了马车进府,踩过寒酥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

  自古以来长幼有序,也有别。”太子正色,“只要儿臣还在一日,绝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他问:“你什么时候能拿出那样的气势与我说话?她这么快的速度爬到了皇贵妃的位子上,谁知道什么时候取而代之。

  太子回到东宫时,五皇子赫连琅正等着他。

  赫连珰皱眉,道:“母后,难道是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是儿臣不知的?她虽有不嫁人的打算,可被人要求却是另一回事。

  寒酥别开眼,低声:“将军位高权重,与别人不同。”

  “啊?”

  赫连珰拍了拍五皇子的肩。

  府里的家丁这才注意到表姑娘的马车里还有一个男人,刚往前迈出一步想要深看,发觉是赫延王,吓了一跳,脚下打滑堪堪稳住,迅速毕恭毕敬地收回目光低下头。”

  五皇子立刻摇头,笑言:“皇兄这话就不对了,你我亲兄弟,何必说这些客气话。

  寒酥望着封岌垂眼的模样,突然觉得他若每日都能饮酒就好了。

  马车恰好在赫延王府正门前停了下来。

  封岌在梦中醒来,眉头紧锁。”

  “我没有!只是她今日才知道,汪氏之所以爬这么快,不是因为貌美,而是因为她有些神似那个女人。

  “你觉得我毁容嫁不出去,你出于愧疚来求娶,这是对我的同情,也是对我的侮辱。太子赫连珰赴宴归家,陪在皇后身边宽慰。表哥应该去求娶真心喜欢的女郎,而我也值得更纯粹的求娶。”

  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也劝慰了两句。”程元颂急道,“我怎么会想要侮辱你?寒酥立刻拿着她的帷帽起身,匆匆下了马车,也不与封岌别过,带着翠微迈进府门。你父皇心软糊涂,你不能跟着糊涂!”

  “你不懂。

  他语气平静,没有冷意与怒意。她不会不知道封岌极其讨厌她和旁的郎君走得近。

  “皇兄,我把东西寻来了。”封岌道,“谁都不能嫁。

  皇后勉强提了提精神。”

  “千真万确。

  她望一眼仍合着眼的封岌,轻蹙了下眉,硬着头皮在他身边坐下。

  “我当然不会自轻嫁给程元颂。

  明明已是半夜,而此时的宫中朝凤宫内却灯火通明。不管多深的疤痕都能除去。

  赫连琅已经走出了东宫。

  “母后何必气成这样?”

  寒酥蹙眉。

  她是真的累了。”

  程元颂确实这样认为。

  没有夫君的心,那就守住权势地位!”

  太子半信半疑地开口:“赫延王独身这么多年,没想到身边会有了女人。没有人不爱权势,没有人不想当皇帝!汪氏再如何得宠终究只是个妃子。”

  “划伤脸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从未怪过表哥,表哥也不必一直耿耿于怀困在自责之中。

  分明眷着她那双如水潋滟的眸子,他还是将她摁转过身,将她欺进湿潮的锦被间。甚至五皇子很小的时候就曾说——“谁都没有皇兄重要”、“谁要欺负我皇兄,我跟他拼命!可是若真的要痛下杀手……赫连珰皱眉,他总觉得不安心,觉得这样是背信弃义,甚至是恩将仇报。同样都是父皇的龙子,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就因为他晚出生几年,就要将一切捧给兄长?您戴稳凤冠,不必和下面的妃子们计较。可自古以来遵循的守则就一定是对的吗?外面妻妾之分泾渭分明,宫里这样的地方却未必。

  他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为什么你不清楚?”皇后重重叹了口气,“不是母后心胸狭隘,而是汪氏……”

  皇后不知道怎么开口。”

  五皇子笑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太子转头看过去,诧异问:“这个祛疤药当真有效?”封岌道。”寒酥怀疑自己听错了。

  皇后转过脸来,望着太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狠意,她说:“皇儿,你要除掉赫延王!”

  太子叹了口气,道:“你费心了。

  封岌从开着的车门望出去,目送寒酥纤细挺拔的身影逐渐走远消失于斜飘的灰雪中。”

  皇后摇头。”皇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竟有一丝颓然。现在不除掉他,难道要等他率领大军灭了北齐,然后挥兵而上抢了皇位自己当皇帝?看来他酒饮多了也不好,会说胡话。”五皇子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个锦盒。三十多年了,圣上的心从来不在她这边。寒酥交代兜兰给妹妹换好出门的衣裳,自己则先去给姨母请安。五皇子曾因为自己的发妻对太子妃不敬,直接杀了。她香肩半露靠过来,软绵绵的酥手攀着他沁着薄汗的臂膀。

  他向来浅眠,睡梦中也尽量保持着警惕。

  封岌睁开眼睛,看向她。

  寒酥福了一礼,转身重新登上马车。”五皇子笑着说,“赫延王一定会对这东西感兴趣。

  震惊之余,他叹了口气。

  封岌指腹轻抚她蹙起的眉心,道:“等我。

  她偏过脸去,避开了封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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