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情场得意，商场失意，上辈子师雁行没遇到灵魂伴侣，自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很不信邪。
转眼到了与牙行和高老板约定的签租赁合同的日子，三方齐聚一堂，再次确认了文书内容，才要出门去衙门找公证，却见高老板的人急匆匆进来，满面急色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师雁行自诩两世为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啊，小师妹说喜欢我呀！
可万万没想到，在大禄朝遇到了。
柔和的晚风掠过，掀起衣角，吹乱鬓发，也让他的心躁动不已。
“才刚下头的人来报，李衙内看中了我那酒楼，您说这……嗨！
总体来说，各有千秋。
柴擒虎眼珠一转，便对那几个孩子道：“这个姐姐好不好看？
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人的胆子难免大起来。”
高老板对手下摆摆手，转回来时重重抹了把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言语，一副死了爹的倒霉相。
“嗨！”
京城百姓对奶制品极其狂热，既然酥油泡螺能风靡，想来奶油蛋糕之流也不会差。”
柴擒虎失笑，扭头喊道：“好呀好呀！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那点心叫酥油泡螺，是这些年新近流行起来的乳制品甜点，做法像极了蛋糕裱花，只是市面上常见的多粗糙些。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他小声道。
呸！
“尊重。
高老板脸上的笑容迅速垮塌。
丢死人了！
高老板一张胖脸涨成猪肝色，一咬牙，索性实话实说。”牙子也觉得不对劲，又催了一声。，认真看着他问：
“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哈！
尤其柴擒虎，整日喜得见牙不见眼，惹得宋云鹭和田顷都不大想搭理他。
“高老板？
“高老板？
师雁行歪头笑道：“你倒是会想。！
早在她想学射箭，对方一口应下并亲手去做小弓箭的时候就已埋下了种子。
酥油泡螺口感酸甜，奶香浓郁，入口即化，备受京城百姓青睐，男女老少都爱它。”师雁行笑着说，“你不介意我保持原本模样，不按照自己的想法打造理想中的妻子，这就是尊重。
酥油泡螺的奶油自然发酵过，未经过打发，第一口感偏硬，很扎实，不似西式奶油蛋糕那种轻盈松散。
只用发酵过后的奶油加入蜂蜜和蔗糖，在油纸上挤出一圈圈螺纹形状，干凉后定型，黄莹莹嫩生生一颗，玲珑可爱，因花纹酷似贝壳类而得名。可饶是如此，还是本能地心动。”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些都是屁。
这样的人生是鲜活的，明媚的，也是值得冒险和期待的。”
李衙内？
柴擒虎第一次主动拉住对面的手，轻轻摩挲着指尖，认认真真地说：“飒飒，我好快活呀。
师雁行也心情极佳，李金梅不止一次说她面色红润，瞧着越发俊俏了。
回客栈之前，路过一家专卖牛乳制品的店，师雁行想起一道点心，拉着柴擒虎进去一趟。”
师雁行：“……闭嘴！
直到此时此刻，他前所未有地肯定，小师妹确实对自己有情。
满口热量带来的幸福感不是盖的，师雁行也挺喜欢吃。
师雁行正疑惑间，那牙子却像想起什么来似的，也跟着叹了口气，微微凑近了低声解释说：“张阁老的儿子在户部，他儿媳妇姓李，据说十分美丽温柔，小张大人爱若至宝，那李衙内便是妻弟李秋。”
太过直白的语言让柴擒虎怔了下，再开口时，声音微微带着颤，发着哑，“什么？
师雁行被闹了个大红脸，上去捶了柴擒虎几把，拖着就走。
“姑娘家不好做这个。
现在想来，或许她心动的时间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长。
两人才用过饭，又是晚上，倒不好吃太多甜食，买的一包酥油泡螺还剩许多，便出门散给街上孩童。
世人爱甜，这酥油泡螺内同时添加大量蜂蜜和蔗糖，之前柴擒虎多吃了几颗，隔天嗓子就有些肿痛。
但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柴擒虎顺势踉跄两步，将包着酥油泡螺的纸包丢出去，被个领头的小子接了。”高老板重重拍了把大腿，活像被人抽了筋似的，整个人都萎靡了。
“这个有些太甜了，我倒是想小师妹你做的奶油蛋糕了。
二人一个被迫与老婆孩子分隔两地，只好半夜对月抒怀；另一人压根儿没长这根筋，一度被怀疑断袖……这是刺激谁呢？”
那几个孩子鬼灵精怪的，见状忙七嘴八舌夸赞起来，什么仙女什么嫦娥的，闹得周围百姓发出善意的笑声。”
他视陈规旧俗为无物，可以跟自己爬墙上树瞎胡闹，在人群中肆意大笑，也可以一本正经讨论朝政大事，一点点推磨许多说出去可能会掉脑袋的事……
这就是她最心动的地方。
师雁行心里咯噔一声，没来由起了不详的预兆。”牙子催了一声，“要不咱们快去快回？
不过……内阁诸位大人之中，有姓李的吗？”
“女人太强势了，没人要的！
他看着师雁行，张了张嘴，憋了半日，到底是拱拱手，沮丧道：“对不住了，师老板，那酒楼怕是租不成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怎么能临时改风向？
小孩子们欢喜坏了，馋得直流口水，却因价格昂贵，一时不敢上前。
师雁行和牙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不合适吧？”
“女孩就该文文静静的……”
“女人家家的，那么出风头不好！
街边灯火映在师雁行眼底，柴擒虎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柴擒虎之前就吃过，可今天再吃，总觉得别有滋味。”
当晚和柴擒虎深入探讨朝政后，两人足足快乐了好几天。
那小子喜滋滋与小伙伴们分食，又追着大声道：“大官人，想听了再来呀！
不会吧？
衙内么，是如今世人对高官子弟们，尤其是内阁成员们的子孙的尊称，可流传至今，渐渐贬大于褒。”
从小到大学过的诗，读过的书，此时都喂了狗，他脑中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好用最简单最朴素的话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