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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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言跟着她,念她的小名。”

  会场动线曲曲绕绕,应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贵宾电梯口。

  港·3已提前等候,静默如优雅的兽。”商邵勾了勾唇。

  “今晚上拿奖了?决定纹身时,纹身师问我想纹什么,我说了这句英文,又手写了古希腊文给他看,它认为古希腊文的字形更有图案美。”

  “我没有,公司和汤总对我的好,我感念于心。”

  “不行。

  粉色大拖尾如盛开的玫瑰,被男人如扇骨般清俊的手揉住,继而被拖攥进去。她在台上盛开星光,台下瞩目她,目光的流转十分热闹。”

  后座中控上有一堆旋钮和按键,商邵拨动其中一个,带有阻尼的盖子静谧升起,应隐才知道,这里原来是个小冰柜,里头斜插着一瓶香槟酒。

  香槟色的内饰与她玫粉色的裙摆相得益彰,光裸的上半片脊背像一匹泛着珍珠光泽的绸缎,正贴合在商邵的掌下。

  “没有任何一个经纪公司,可以给你在辰野同等的地位、同等的资源。”应隐凑上去,在他唇边快而轻地沾了一下。

  所有导演和合作演员都说,应隐入戏最快,谁都会被她感染、蛊惑、欺骗,被她带动着,也进入那个以假乱真的戏感中。

  迈巴赫驶过街心,商场广场上,巨大的圣诞树已经完成了亮灯仪式,正在夜幕下闪烁着缤纷的星光。你想演的片子,我会为你争取,但换了别的经纪人,他也有他的嫡系要培养。”

  “正是。

  他劝道:“你又是去德国开会,又是去坦桑,伤风还没好,不如先回家休息,到钟了我安排人来接就是。”

  见她迟迟不说话,商邵抚一抚她光洁的肩,主动问。

  麦安言一时怔住,就这么放任她走了。”

  应隐圈着他脖颈:“我不好意思。

  麦安言安静片刻,陪她等着电梯:“换衣服,我们去吃宵夜。不是年度最受展望女演员奖么?

  “什么人气实力什么奖。

  勤德置地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与「星钻之夜」的明亮别无二致,只是一个安静无比,缭绕的沉香烟雾中,只有男人伏案思索的身影;一个却是高朋满座欢声笑语,香槟酒中倒影出纸醉金迷。”

第43章

  亏得迈巴赫能供成年人平躺的宽敞空间,应隐的大拖尾裙才不至于难受地堆叠在一处。

  麦安言被她揶揄得没办法:“我真错了,但你现在走了,C位谁站?你有什么想谈的条件,可以跟他谈。你知道么?

  “我保证不会轻易离开你的视线。”

  “不知道应小姐今天这场晚会,要参加到什么时候?

  商邵被她吻得意外,但一怔后,便交臂搂紧了她。

  康叔咳嗽一声,眼底带着笑意地颔一颔首:“好的,少爷,应小姐。一亿多,我哪舍得?”

  麦安言看着她眼:“我怕你舍得。”应隐想拒绝,但一想刚刚已经扫兴了一回,不能再有第二次了,便点点头:“也好,有好事要加紧庆祝,这样好运才会牢牢积攒。你是辰野十二年的一姐,但去了别人哪里,只能屈居第二。

  俯近她耳边的声音低沉:“应隐,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她为什么要在这样高兴的时刻,故意说一些煞风景的话?”

  她的笑松弛,让人如沐春风,但双眼明晰坚定,语句一字一句,落地有声。那些气泡太好了,太美丽,太梦幻,让人沉醉。”

  康叔明察秋毫,知道去公司是顺便,因为公司大厦离会场较近。”

  应隐:“!

  才八点半多一点。跌到那些梦幻的泡影里吗?”

  商邵结束了康叔的劝说,在闭目养神中,听着主持人送应隐走下红毯。”

  应隐哼笑了一下:“我下班咯。”

  “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应隐似乎能想像出,当初在剑桥念着哲学系的他,是如何在那个下午意气风发又勃勃英发地奔跑过康桥,决心走一条经得起审视的人生之路。”

  “是不是很疼?”应隐又问了一次。

  她没上另一侧,而是拧开商邵那边,单膝跪着爬了进去。

  紧接着,哪里喀哒一声,隐藏式的杯架推了出来,上面倒挂着一对纤尘不染的高脚杯。再说了,你不顾着你的阮曳?

  她今天的这一身高定着实压场子,抹胸款,高腰线,粉色裙摆层层叠叠,被裙撑撑得饱满蓬勃。”应隐点点头,“你说得不错,我都知道。”

  “无妨。

  “为——”

  应隐一把捂住他唇,表情灵动:“嘘。但是上帝保佑,这一件件一幕幕,他是真有些吃不消了。

  “拿好。

  她刚刚确实不该说这样一句败兴的话,好像在戏剧舞台上,冷不丁地打破了第四堵墙。

  可是为什么?”

  商邵轻声失笑,吩咐林存康:“康叔,把挡板升上,应小姐觉得不好意思。到时候大合影照一放,都发现你不在。

  显示屏上,电梯没有上行至休息室,而是去了地下三层。”应隐懒懒散散地问,“什么这个那个的?”

  麦安言知道她又开始了那股甜美娇嗲的敷衍,但他不为所动,继续说:

  “辰野是有自己的投资出品的,我们主投主控的资源,可以保你每年固定出现在大荧幕上,别的经纪公司,也许商务资源不错,但组不起自己盘子,你说到底也是去别人地盘上唱戏,怎么会有自己家自在?

  “康叔是自己人。

  “商先生,那你现在过的,是经得起审视的人生么?”应隐忘了个干净,“不重要。

  商邵实在难以想象,怎么有女人的身材会是这样子的,有肉的地方非常具有肉感,瘦的地方,譬如脊背,弓起时,几乎能看到脊椎骨节。

  应隐提着蓬大的裙摆,毫不怜惜地从停车场地面拖过。

  应隐随着他的动作目视,见他两指轻巧夹住透明高脚,手腕翻动,将杯子取出。”应隐低调地沿着会场角落走。”商邵拿她没办法,一指按下迈巴赫的自动关门键,一手贴住她腰。

  “让康叔把挡板升上。

  他们彼此都很了解,他不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这是我妈妈教给我的吸引力法则。”麦安言看一眼表。”

  什么人啊!

  应隐下了台,没两步,果然见了麦安言。”

  电梯门缓缓闭合,将应隐美丽的脸渐渐掩在冰冷的梯门后。

  宋时璋近乎着迷地看她,阮曳看一看她,又看一看宋时璋,麦安言候在场侧,预备着应隐一下台,就把她堵住。”

  商邵停顿一下,将唇贴她耳边,热气拂着她的耳廓,沉下嗓音问:“为什么?

  应隐说到此处,想起什么,稍稍坐直,颇为认真地看他数眼,珍视郑重地吻上去。”康叔出声问到,打断了商邵短暂的回忆。

  商邵垂眸看她。”

  “这有什么,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的。

  那是他二十出头时的故事了,岁月已经把那样的他留在了康河碧波荡漾的倒影中,走到她面前的,是现如今这个身居高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成熟男人。”应隐勾一勾唇:“群芳斗艳,不一定要有我。

  小小的耳垂染上粉色。她把奖杯递给他:“送你了,摆你办公室去。

  他松开一颗扣子:“晚上九点去接她,现在先去公司。”应隐望着电梯楼层,回眸对他扬唇一笑:“我要去收生日礼物的。

  “这里好。

  应隐跪坐在商邵身上,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挺无法无天。

  吻了一阵,商邵抚一抚她颈,低声说:“给你准备了香槟。

  “下班就是下班咯,有什么什么的?

  她最擅长入戏了。

  “需不需要提醒你,其实你的座位在另一边?”

  “别埋汰我,我又不是办展览的。”

  应隐点点头:“高中时学过,苏格拉底被法庭以亵渎神明和教唆青年的罪名判除死刑。”

  “是你的自己人,不是我的自己人。

  应隐拿了个奖,奖项名字注水得她记不住,上台时握着水晶奖杯,发表了一通得体的获奖感言。”应隐凑他耳边悄声说,那只手掩过来时,带着香风。”

  应隐默声地笑一笑。

  轻薄的杯壁相磕碰,发出风铃般的叮当声音。

  “确实,这应该是浑身上下最疼的部位了。”

  “小隐。

  “哇。

  商邵顿了顿,形容沉冷了些,回到了那一股子意兴阑珊的模样,拍一拍她腰,道:“别扫兴。

  “啵”的一声,商邵拔开软木塞,香槟的甜味顺着气泡晕进空气中。”

  那是他们相逢于微时的称呼,他叫她小隐,她叫他小麦。

  虽然商宇自上而下都是得力骨干,远程办公系统也十分便捷,但他离开过半月,还是积攒了许多重要决议等待他拍板签批。”

  电梯到了,应隐走进去,光洁的臂悠悠横阻:“止步吧,安言,你在担心什么呢?”

  “你在说什么呀。

  康叔平稳驾驶着车子,目视前方情绪平稳。她不煞一煞风景的话,要她怎么办呢?”

  挡板缓缓升上,应隐的脸也快烧着了:“你故意的……”她有气无力地说。”

  “嗯?

  商邵没升挡板,气定神闲地注视她数秒,直到应隐败下阵来,他才伸出手去,揉了揉她那颗小痣地耳垂。”

  “你生日那件事,是我失察失职,汤总也难得过问了,他邀请你吃饭,当作给你的赔罪。

  这回忆实在算不上正经,虽然有一个柏拉图式的结尾,但中间的过程迷乱得让他喉头发紧。”她轻声赞叹一句。”

  “下什么班?”应隐脑筋一抽,鬼使神差地说。”应隐问。

  应隐也不知道,怎么能有人将一个取杯子的动作做得如此赏心悦目,优雅至极。”

  商邵听她说得天真,不免笑一笑。

  “至少到这一刻为止,我还没有后悔过。”

  “嗯。

  她最终给了他一个很释然的笑:“别怕,小麦。”

  应隐乖乖拿好,一手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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