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府上一份……”
春节人来人往的,董康那边还是先别送了。
头两根献给林夫人和江茴,亲娘和丈母娘不偏不倚。
柴擒虎头一次做这个,初始难免手忙脚乱的, 不过他使得好棍棒,乱了一会儿就无师自通, 弄得很像模像样了。
中式糕点对基本功要求太过苛刻,师雁行自知自己的长处不在这里,况且精力有限,只学了寥寥几样,葱糖和龙须酥便在其中。
快夸我!
姚芳痛快应了,心道真是人无完人啊,老天正经挺公平!
师雁行甚至还亲自捂麦芽, 熬了一回麦芽糖。
“谢谢,我很喜欢。”
从没有人送这样的礼物给她。
“怎么这么好啊,你怎么弄的?
从今往后,师家好味甜品定制部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没多少消费额都进不去的那种,不光老客户们满意,之前没来过的潜在客户必然也蠢蠢欲动……
师雁行要尽快将它打造成真正的奢侈品。”
师雁行摇摇头,“太费事了,又不算独一份儿,划不来。
师雁行噗嗤笑出声,朝外努努嘴儿,“给我堆一个。
师雁行又惊又喜,开心得不得了。
第二个,外城区的自助餐厅可以再加一座。
这活儿技术要求极高,非熟手不能干,师雁行亲自上的。
师雁行狠狠夸奖了他!”她小心翼翼地戳戳胖雪人圆滚滚的肚皮,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不过她还真打算节后对师家好味进行一次大规模整合。
说来也巧,饺子送出去没多久,又下雪了。”
这人自从成亲后就突然开始注重形象了,说是成家立业,以后自己就是个成熟的大男人了云云,把师雁行逗得够呛。
越想越可乐,伸手推了他一下,“想玩儿就去呗,又没外人。”
就这么尊玩意儿蹲院子里,非做噩梦不可!
这两种点心大禄朝也有,但远没有后世那么闻名,多局限在本地,京城并不多见。
哎呦呦,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如果不眼巴巴瞅着就更像了。
他鼻尖都冻红了,头上、肩上停着未化的雪片,一双眼睛却跟沁了冰水似的透着亮,放着光,好似落了星星。
江茴就笑,“我看你就是想玩儿。
也可爱极了!
爱吃不爱吃是一回事,孩子们会不会想着你,又是另一回事。
每家每种口味一小盘,也就七八个,并不求吃饱,只图个分享的喜气和意思。
但只要能精准地掐住他们的脉门和敏感点,这份钱想不赚都难!
她从窗子里探出半截身子,飞快地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他甚至还给小雪人用一束松针做了翠绿的小帽子,尖尖的,神气极了。
第189章 封赏
在古代过年真的很有意思, 没有调休,没有加班,甚至可以肆无忌惮地放烟花,最纯粹的快乐, 最极致的享受。
这两样糖果都特别显量多,把师家好味的点心盒子拿些来,地上铺油纸,板板正正装上,自家留两盒,剩下的都送人。
鱼阵早就按捺不住,带姚芳在院子里堆雪人,师雁行就笑,“真是个孩子。
“倒像是哪儿吃过似的,”宫夫人捻着一块抹茶味的龙须酥道,“不过飒飒心思巧,往这里头加了抹茶粉,顿时风雅起来。
我还能包!
有钱人的钱其实很难赚,因为他们足够刁钻,足够挑剔。
没多会儿,两人天灵盖上就冒了汗,呼哧呼哧小蒸笼似的。
鱼阵一吃就爱上了,“好香啊!
三妹又带人弄新馅料去了,师雁行洗了手,立在窗边笑吟吟往外看。
光夸奖还不够。
哎,还得是我!”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飘飘似雪,凌凌御风,颇有诗意。
做好的龙须糖细若游丝,轻若鹅毛,煞是美丽。
今夜大家都守岁,处处灯火通明,洁白的雪片从高空飘落,被映得金灿灿的,甚美。
过了除夕之后, 林夫人和江茴、鱼阵也隔三差五串门子, 聊得十分投机。
果然烹饪使我快乐!
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两个很圆很胖的小雪人,不过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眼睛是黑黑的煤炭碎,鼻子是削尖的胡萝卜。”
后头饺子下锅了,浑身是雪的柴擒虎才完活儿,看着院子中央一个巨大的毁容雪人心满意足。
春节几日多有外地百姓京城看灯看烟火,为方便出入,从年三十开始,直到正月十六,京城四面正中那道城门不关。
见她果然喜欢,柴擒虎得意坏了,努力装得云淡风轻地说:“也没怎么,就随便弄了两下。”
当时他只觉得这位小师妹聪明又能干,颇讨人喜欢,便想法子逗她开心,何曾想过会有今时今日的缘分?
偶尔咬碎芝麻,顶鼻子香!
还有一罐子麦芽糖,分别加入黄豆粉、抹茶粉,混着糯米粉反复拉成龙须糖。
放凉了吃,糖棍中空,雪白如霜,酥脆非常,入口即化,相当轻盈。
麦芽糖其实就吃个稀罕,砸吧着吮吸蜜汁,不敢轻易咬,特别粘牙,对上了年纪的人和小孩儿不太友好。
柴擒虎洗了手,也过来吃,“师家好味要上这个么?
之前客人们来订制蛋糕,每次都是去师家好味酒楼的包厢商谈细节,虽说一定程度上保证了独立性,但总体还是跟普通业务混在一起,已经有不止一位贵客抱怨。这倒也不难,后厨多得是,把这些送人就完了。
师雁行怕这些人把牙齿弄坏了,剩下的都招呼胡三娘子等人卖力气,跟白糖一起熬煮,趁热拉成雪白的葱丝糖棍。
后面的么,若不吃……随他们去吧。大师兄家里一份,郑二爷那边一份,难为他为了咱们的事跑一趟,今年不能家去过年。
琥珀色的浓糖浆,甜腻的气味被冷空气冲淡, 阳光下闪闪发亮, 好似上等蜜蜡。
“找几个大食盒来,每种口味的都写了笺子标注清楚,去城外国子监给裴先生那边送一份,罢了,二师兄也在,送两份吧。美容养颜延年益寿,只要她敢说,就有人敢信。
小柴大人看着多好啊,就是口味多少有些异于常人……谁家雪人这模样儿!”
夸我!
“不用了,那都是小孩儿才玩的。”
堆雪人什么的,哼!
也不知他怎么就那么熟门熟路摸了铁锨出来,三下五除二将院子里的雪堆了山,开始熟练地滚球。”
又指着另一个,认认真真地说:“这个是你。
屋子打了地基,比外面略高些,师雁行半趴在窗台上,双手托腮,“做什么?
鱼阵面容扭曲,跟生吞了芫荽混生姜的调料碟子似的,扭头对姚芳道:“等林夫人和姐夫走了,你们就把那雪人脑袋搬走。”
柴擒虎把胳膊从身后转出来,将一样东西捧到她眼前,带点儿邀功般的说:“单独给你的。
那边柴擒虎也不进屋,兴冲冲跑到窗边让师雁行过去,神神秘秘的。
麦芽糖越拉越白,越拉越细,趁热剪成巴掌长的小段,在往芝麻筐里滚一回,也就不黏手了。”
话虽如此, 到底接了, 也很快乐。
林夫人有点没眼看,拉着师雁行的手叹气,“那孩子对内没什么心眼儿,飒飒,你多包涵。
对普通定制款无法满足的顾客,来点金箔怎么样?
眨眼工夫一盆盆馅料就都用完了,师雁行意犹未尽。
有时见天色晚了,索性就留在对方家里吃饭, 不分彼此。
一点儿都不像院子里的大雪人!
头一个要做的,就是尽快把甜品部独立出去,之后再分为两个小部分,一是面向普罗大众的量产窗口,另一个则是针对达官显贵等超高消费能力群体的高级定制部门。
师雁行瞅了他一眼,“怎么不记得?”
柴擒虎凑过来,眼神中满是追忆,“还记不记得当初在沥州时,我也在县学堆了咱们的雪人。
林夫人就笑, “我这样大年纪了,还吃什么糖。”
又香又脆,咔嚓嚓的,可有趣。”
一大排整整齐齐,都跟毁容似的。
柴擒虎将小雪人摆在窗台上,指着那个略大一圈,“这个是我。
柴擒虎大为心动,仍努力克制。
健身狂人胡三娘子上手试了一回,发现挺沉,来了兴致,索性将外裳脱去,换了利落的箭袖单衣,在院子中央沉腰坐马,然后慢慢撇开一条腿,和李金梅一起一人一头拉扯开来。
先给柴擒虎一罐子, 让他拿着两根棍儿搅。”
师雁行想了一回,立刻分派起来。
天寒地冻的,饺子放出去没一会儿就冻硬了,并不怕坏。
小两口感情好, 江茴也开心, 想起去了的亡夫, 多少是个安慰。
前头几家都是自己人,自然会吃,恐怕还不够呢。”
柴擒虎的眼珠子好像瞬间就被点亮了,兴奋却矜持道:“哎呀,你想要啊,早说么,那,那行吧……”
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口。
独立出去之后,贵客们的身份地位和独一无二的享受立刻便能得到展现,方便稳定熟客。
外头裴远山和宫夫人尝了,就觉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