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王老头其人

第131/166章

  “踢门吧。

  谢兰胥和院中的荔知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她果然是来卖赃物的!”鲁从阮不耐烦地再次一脚将其踢倒。

  虽说是夫人的嫁妆,但殿下的身体显然更精贵一些。”

  鲁从阮从怀中掏出一物,赫然就是那金嵌珠石圆盒。

  “你来说,她来你这儿是做什么的?”

  鲁从阮转身向鲁涵行礼,到谢兰胥时,只虚虚地揖了揖手

  “你这院子,是该管一管了。

  他正因大夫说谢兰胥的身体好转,想必不久就能完全清除毒素而高兴,熏风就不顾桃子等人的阻拦,硬生生地闯进了竹园。

  ……

  鲁涵的马车到了黑市门口,几个下人将轮椅上的谢兰胥搬了下来,鲁涵背着手沉着脸站在身旁,熏风一脸藏不住的兴奋,浑然不知旁边的鲁涵正冷眼看着她,已经决心此事了结之后就将她赶出都护府。

  鲁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熏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桃子,推我的轮椅来。

  “不不不——”妇人一听吓得不行,连忙否认,“民妇做的正经生意,哪敢收售赃物啊!”

  “那夫人的金嵌珠石圆盒去哪儿了?”鲁涵神色严肃,“你承认吗?

  轮椅转动着进到室内,桃子向众人行了一礼,上前帮忙搬动谢兰胥。

  一问,才知道熏风举报荔知盗卖夫人的嫁妆,鲁涵和谢兰胥都亲自赶去现场了。”鲁从阮转向鲁涵,“让儿子院里的事情惊动父亲,儿子罪该万死。鲁从阮琢磨着把这只白狐狸给荔知做个披肩,回到扶风院后却找不着人。

  但现在,殿下将自己的清白和荔知捆在一起,他就是对荔知的清白不感兴趣,今日他也必须陪着殿下走上这一趟。”

  “这……怎么可能……”熏风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鲁从阮。”

  妇人被鲁涵的威胁吓破了胆,连连叩首求饶:

  “大人,大人——我什么都不清楚啊,我就是看她在当铺门口转悠,不忍心她一个小姑娘被当铺诓骗,所以才请她来民妇这里卖东西的啊!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竟然如此,我就让你看清楚些,这是什么?

  熏风瞪了一眼对方:

  “和你没关系!!”荔知毫不犹豫。”妇人着急道,“我又不认得她,为什么要帮她说谎?

  一声令下,几个腰粗膀圆的小厮踢开紧闭的木门,鲁涵的亲兵迅速冲了进去,包围住里面所有的人,齐声大喊道:

  “都护大人驾到!”熏风瞪大了眼睛。”

  “奴婢不认。”

34 ☪ 第 34 章 ◇

  ◎“若有来生……希望殿下还能唤我一声般般。”谢兰胥神色平和,“荔知是我推荐来都护府的人,如果她当真犯下大错,我亲自将她扭送官府,再向都护负荆请罪。

  要不是殿下还在这里,他真想一脚将这个惹是生非的丫鬟踢走。

  荔知表现得十分镇定和坦然,丝毫没有坏事败露后的那种羞愧和害怕,鲁涵心中渐渐起疑,指向荔知身旁跪着的妇人。那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所以,你根本没有见到我偷东西,只是发现在我走后,架子上的圆盒不见了。”

  “你说谎!

  “什么骗人,我这剪子都还在手边呢!”鲁涵说。”熏风从地上挣扎起来,哭哭啼啼道。

  荔知站直了身体,冷静地和熏风对视:

  “人证在哪里?

  原本想要责罚熏风无礼的鲁涵,听了熏风几句话,彻底忘了斥责的事情。”

  “这……”

  鲁涵听闻是夫人爱物,面露怒色,但想到荔知是殿下介绍来的人,又生生把怒斥忍了下去。”

  “殿下,不可!

  “可你为什么要卖头发呢?你这丫头,好生不讲理!

  一位面相狡诈的妇人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她身边,右手还握着一把银色的大剪子。

  眼见事态发展到了尴尬的境地,谢兰胥作为尴尬的症结,不慌不忙地出面说道:

  “盗卖主人家中财物乃庶人重罪,如若姑息,只会酿出不正之风。”熏风大声道。!否则我连你一起送官!

  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摊上了事。

  在他们走后不久,鲁从阮吊儿郎当地从镇外骑马回来了。”鲁从阮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毒妇,以前我还觉得你只是妇人之见,没想到你竟恶毒至此,不但不知悔改,还要变本加厉!

  鲁涵的话让熏风如坠冰窖。”

  谢兰胥挥手制止了桃子想要帮忙的动作,自己转动车轮,缓缓走进大院。

  熏风一路远远跟踪,看着荔知在当铺门口犹豫了半晌,然后被一名大婶给招揽进了巷中一间大门紧闭的小屋。

  熏风指向荔知,不顾一切道:

  “是荔知!

  荔知今日却是步行出门,在熏风眼中,这更加佐证了她此行必然有鬼。”熏风大喜。

  荔知坐在一个绣墩上,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衬得她更是面若凝雪。这丫头是来民妇这里卖头发的,民妇绝不敢说谎啊!”鲁涵不解地看向荔知。”荔知弯腰行礼,“奴婢代府中其他奴隶谢过老爷——”

  眼看只有自己遭殃的结果就要达成了,熏风急得大喊出声:

  “老爷,你不能赶我走!

  荔知一出府,她也就寻了个借口悄悄跟了出去。”鲁涵紧皱眉头,“这叫熏风的丫头,让她今日就收拾东西离开,我们都护府容不下这尊大佛。”

  鲁涵立即变了脸色,谢兰胥的眼神也转了回来。

  她早已过惯了富贵日子,如今让她出去吃苦,不是要了她一家子的命吗?”

  熏风一脸痛惜道:

  “那圆盒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不光价值连城,还寄托了夫人对娘家的思念,对夫人极其重要。”熏风说,“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一问就清楚了!

  她回过神来,急得扑着上去抱住鲁从阮的大腿,拼命哀求。人证物证俱在,还怕荔知怎么诡辩?

  “这倒是一个问题……回去后,我和账房说一声,多少还是给你们开一些。”鲁涵一愣,连忙道,“你的腿刚刚才针灸过,大夫特意嘱咐你要好好休息——”

  “既然这位姑娘如此确信,不妨让我们一道去看看事情真假。平日里他可以不管,但这熏风拱火拱到了他的头上,让鲁涵十分恼怒。

  鲁涵不得不命人备上马车,带着谢兰胥和举报人熏风一起往镇中赶去。

  “老爷已经知道你偷了夫人的嫁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鲁从阮应声。荔知明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是……唉!

  荔知刚要说话,一个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脚踹在熏风身上,直接将她踹了个仰倒。

  她打定主意,转身往都护府的方向快步而去。”

  “人证就是我!

  熏风心里火烧一样着急,她从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她辛苦地等啊等,终于等到荔知下值。”

  “这……”鲁涵面露犹豫。”熏风气急败坏起来。

  鸣月塔这样的地方,除了都护府,还有什么是好地方呢?

  熏风本想直接向鲁从阮举报,可是想了又想,担心鲁从阮要包庇荔知,虽然又气又恨,但她也没办法,决定直接去找老爷告状。”熏风说,“我亲眼看见你去了客房之后,架子上的金嵌珠石圆盒就不见了!

  谢兰胥坐在轮椅上,嘴角隐约露出一丝笑意。

  若是给主子出府办事,像荔知这种叫得上名号的下人都会给配一辆代步的马车。

  “少爷,求求你饶我一次,求你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求少爷看在我尽心尽力服侍的份上,救我一命——”

  “我给过你机会了,滚开!

  “少爷,少爷——”

  熏风哭得梨花带雨,可惜鲁从阮已经对她失去耐心,也不在乎她的悔恨是否真心。

  鲁涵的亲兵们手脚并用,很快就把院里的人都“请”了出去,只剩下荔知和她身边跪着的妇人。不是你拿走了,难道是它自己飞走了?”荔知平静地附和。”鲁涵说。

  鲁涵后院的女人只有一个,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女人之间的这些勾心斗角。

  院中的人面面相觑,哗啦啦地跪了一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荔知说。

  “因为我昨日失手打碎了八宝架上的一尊玉山,荔知便提议把这圆盒挪到房内的,因为圆盒本是母亲的嫁妆,放在客房始终不妥,却没想到你这刁奴会借此生事!

  熏风自小容貌出挑,十一二岁时就被都护夫人要到了身边,当做儿子的枕边人培养。

  那大婶熏风认得,镇上的地痞流氓有什么不好出手的东西,都找她转手。

  鲁从阮一听,这还了得?

  “……因为奴婢身为奴隶,是没有月例的。我知道是谁让殿下家破人亡!你不能为了帮她就不顾事实啊!鲁涵还想再劝说两句,但熏风在一旁煽风点火唱反调,似乎巴不得谢兰胥也去捉个现行。是她告发亲生父亲的一封飞书,才牵连出了太子的谋逆之案!

  “有人举报你偷了都护府的东西。”

  “是,父亲。

  “奴婢给殿下请安,给老爷请安。”

  鲁涵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谢兰胥。!不知殿下和老爷这是……”荔知从绣墩上站了起来,向两人行礼问安,不卑不亢的姿态不见丝毫心虚。

  熏风觉得等到现在,已经足够稳妥了。

  “扶风院的丫鬟荔知盗卖府中财物?

  高大的骏马上还挂着几只野兔,一只野狐。

  “是我让荔知拿去我屋里了!

  “这有什么区别?熏风看着鲁从阮手中的圆盒,瞠目结舌,连眼泪都停住了。

  “让无关之人都出去。”

  “的确一问就清楚了。”鲁涵说。

  今日是谢兰胥复诊的日子,鲁涵正在竹园之中。”荔知低头道。

  黑市院门紧闭着,偶尔从门缝里传出讨价还价的声音。

  “哎哟,哎哟,民妇哪儿敢在都护大人面前说谎啊——民妇确实是想用银子买她的头发,大人知道,现在的贵妇流行把头发堆得高高的,头发少了可不行……”妇人压着恐惧讨好地说道,“大人,民妇说的都是实话……”

  “你帮着她在骗人!

  “回老爷,奴婢本来不愿相信同院的下人会做这种事,可是奴婢一路跟着,亲眼见到她进了转手赃物的黑市,这才赶回来向老爷禀告。赶忙扔下狐狸和兔子追了出去。”

  “大人你瞧!要实话实说!”

  “少爷!”熏风叫道。

  “多谢老爷仁慈!”

  小丫鬟委委屈屈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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