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商场上被人踩脸碾压难吗?
包厢门一关,四下无人,师雁行被他的样子逗得心痒痒,忍不住伸手飞快地在他下巴上挠了几下。
“但凡那李衙内有点良心,也该领情。
师雁行笑着摇头。”
小张大人今年都五十多岁了,勉强借助张阁老的颜面跻身户部尚书之位,可自始至终也没做出过什么政绩来,全靠下面几个官员撑着,有名无实罢了。
不过好在她下手早,准备时间很充分,倒不急。
他送了出来,因高老板不在,又安慰师雁行,“好事多磨,差临门一脚,也不算坏事。
好像……好像一直背在肩上的担子, 终于能有第二个人来伸手扶一把。
所以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如果师雁行顺利找到另一家合适的酒楼,后期开业,会不会因为商业竞争与李秋发生冲突?
要吧,得罪人;
不要吧,苦了自己。
柴擒虎闻言自嘲一笑,“张阁老身份贵重,岂会轻易对下头的人假以辞色?
很多时候不需要他亲自出手,只要默许就是态度,多的是下面的走狗去办。”
师雁行摆摆手,一头扎进马车里,闭目缓了会儿才啼笑皆非道:“回去再说。”
高老板摇摇晃晃站起身来,闻言摆摆手,“我晓得!
“我这么说出来, 让你为难了吗?
点心馅大多狠命放糖,再加上酥皮里的猪油和奶油,多吃几口便觉甜腻非常。
相对绿茶, 红茶的味道更醇厚柔和,也不容易伤肠胃。
原来在乎人到了一定程度,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
麻嗖嗖的。”
乖死了!
三人相顾无言,整齐地发出一声闷叹。
酒楼被李秋看上了,你说到底要不要租金?
或者说,熬死那老头子需要多少年?
师雁行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找了间茶馆坐,叫了一壶云南滇红慢慢喝着。”
这叫什么事儿嘛!”
若签了文书,交了租金才被李秋看上,那才叫真真儿的一个血本无归!
出门前,高老板又攥着门框回头看了眼。
师雁行目送他远去,又与牙子说了几句,也心情复杂地出来。月前我们一处吃酒时,也曾无意中听说买卖不好做,少不得要脱手易主,如今就替你去问问。
胡三娘子想了半日,十分憋气,可想到高老板,也觉得还是他更惨一点。若不爱讲,权当方才我没问过。”
见她还有心思说笑, 柴擒虎也跟着松快, 老实道:“你若想说,我洗耳恭听。”
师雁行捻起一粒点心道。”柴擒虎蹙眉说,“他倒不算什么,那位姐夫,小张大人也不算什么。”他说。可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问候, 却让她心里忽然轻快了些似的。
可给李秋?”
说着,有气无力朝他和师雁行拱了拱手,“两位见谅,我先去了。
哦吼~
柴擒虎性格爽朗不拘小节,等闲小事小节根本不放在心上。
听了这话,柴擒虎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些。
一听这话,师雁行就挑了挑眉。
如果不会……
扳倒张阁老有多难?
水至清则无鱼, 人和人相处大约也是这么个意思。
双眉逼近, 必有不顺。既然那高老板和牙行都应了,想来不会有差池。
“这倒也不算犯法……”
只能算高老板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罢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也算掏心窝子了。
类似的事情,牙子也曾遭遇过,只没有这么赶巧的。
半边身子都软了。
胡三娘子听了,也是瞠目结舌,“这,这真是没王法啦!
没了张阁老,那位户部的小张大人算个什么东西,李秋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眉头比前几日近了些。
师雁行替高老板,也替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琢磨着还是找时间跟柴擒虎合计一下,看看那位张阁老到底什么情况。
柴擒虎沉吟片刻道:“张阁老在朝多年,门生众多,这几年陛下还有要用他的意思……”
说到底,甚至张阁老也算不得什么。”
牙子怕得罪了主顾,也心疼那佣金是煮熟的鸭子到手飞了,此时十分尽心尽力,不必师雁行开口便主动提醒说:“要内城的!
一路上, 柴擒虎都在偷偷观察师雁行的神色,每次后者有所察觉, 他便飞快地挪开视线。对小张大人和他那位妻弟是个什么意思?”
张阁老官居次辅,高高在上,必然不会为了一座酒楼为难她一个小小女子。
外面胡三娘子正等着,眼见情况不对,低声问道:“掌柜的?
“哎呀,你怎么这么好啊?
再加上后来柴擒虎一意孤行,要娶个商女为妻,还闹得人尽皆知,张阁老越发嫌弃他丢了读书人的颜面和风骨,竟有十二分不待见。
这该死的李秋!
他就是大禄的天,是万千百姓和满朝文武的君父。
今天却说了这样的话,可见对张阁老颇有意见。
可没想到次日朝廷休沐见面时,柴擒虎一口叫破她有心事。
就比如现在桌上摆的千层酥,就是用抹茶粉和油酥面揉出来的酥皮,里面根据食客的口味或裹豆沙或裹枣泥,还有芸豆和奶糕子馅儿,都卖得很好。
师雁行不觉失笑,“掩耳盗铃。”他眨了眨眼, 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柴擒虎有些局促地抓着茶杯,两排睫毛都打颤,偷偷看她的手指,看一眼,再看一眼,憋了半日才憋出一声哼。
师雁行一怔, 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师雁行噗嗤笑了声,笑得对面红了耳朵。
最要紧的还是庆贞帝本人的想法。”
说来也怪, 其实对方也没有做什么。
如果会,该如何避免?
一出一进,这就过万啦!
李秋这祸害蹦跶这么多年,庆贞帝未必不知道,之所以没人敢弹劾小张大人纵容妻弟任意妄为,根源还在张阁老身上。
这样也好,省的两人都要谈婚论嫁了,还不统一战线。
但他的态度至关重要,关系着后期如果师家好味真的和李秋的酒楼产生直接竞争关系,张阁老会不会纵容默许自家亲眷用不入流的手段打压对手。
乐观点看,多个朋友多条路,竟是因祸得福。”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师雁行捏捏眉心,略有些疲惫。
如此大胆的举动已经完全超乎了小柴大人迄今为止所有的想象和预判。
师雁行笑得不行。
“没有。
出事后姿态摆得也好看,高老板又仗义,这么一闹,很有点难兄难弟的意思,大家的关系骤然亲近许多。
他眼睁睁看着手指伸过来,摸上自己的下巴,整个人僵在当场无法动弹。
柴擒虎看着比刚才冷静许多,只有两只耳尖儿还红彤彤的,看向她捻着点心的手指,眼神复杂。
只是次辅位高权重,陛下重用,所以大家才装瞎。
如今两人关系不同往常,她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接说了李秋的事。
惨啊,高老板是真惨。若两人非要事无巨细都摊开来对彼此讲,清水似的一望见底,时间久了反倒没趣儿。
她,她摸我!
分明是关心的一方,却反而小心翼翼的。
说句不中听的,但凡有的选,估计高老板宁肯白送李秋几千两,也不想沾这个麻烦。
一概富贵荣辱皆在他一念之间。
但凡真有良心,就做不出来这混账事!
她的沉默却被柴擒虎理解为另一种意思。
“不知那位张阁老现下如何,你可曾见过?”
还有几句他没说:
张阁老为人古板沉闷,很瞧不上他这等放浪形骸之辈,就连裴远山在他跟前儿也讨不到什么好脸子。
师雁行也被她逗乐了。”
去收拾烂摊子!
“李秋此人,我也有所耳闻。
正常情况下一座酒楼租出去,一年少说稳赚不赔几千两。
如今他们把外皮中加入大量茶粉,些微苦涩能最大程度解腻。”
人都有秘密, 就如他自己, 之前不也有许多事情没对两位朝夕相处的师兄讲吗?
第163章 樱桃毕罗
毕竟涉及到当朝次辅, 又只是这等小事,恐怕等闲人奈何不得,故而师雁行原本没打算将这段插曲告诉旁人。
真要说起来,最倒霉的还是高老板本人。
怕只怕李秋没本事,白占了人家的好地方还经营不好,到头来反而怪到高老板头上。
“其实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横竖我也不急着要用,只不过将文书签订的时间往后推了推。
话虽如此,可此事着实令人窝火。
哼,就是这个,刚才……
这家茶馆不光有天南海北各色上等茶水,还有许多借助茶叶延伸出来的点心,师雁行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