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东西也要对方配合。

　　周影发过来一串省略号。”

　　帝国和联邦在星网通讯上的技术有些不同。

　　他看着手中两份有着细微差距的建筑设计图， 轻轻吸了口气，扭头对自己身边的下属说：“马上联系赛场的建筑设计师和工程部的人。不过有一些建筑人员是来自联邦的，核对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要抓住一个电子幽灵，实在是太难了。”

　　“先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白沙低头，盯着那幅建筑图，若有所思，“这张图，和我在场上见到的建筑，似乎有些细节不一样。光屏上很快弹射出一个全息建筑图像。

　　以调查官的个人见解来看，联邦工程队里可能混迹着白银中枢的支持者……而联邦人对此无知无觉。动手的人是个行家。”

　　拿到名单的下一步，就是去联邦寻找这些“关键人物”对质。”负责汇报的官员苦笑一声，“要我们对彼此毫无保留的互通信息，这几乎不可能。多影响工作效率啊！”之前和验收员对峙的建筑师暴怒，一拳砸在桌面上，“有变动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工程队负责的！”

　　调查官有些意外，但他毫不怀疑白沙说的，点头道：“我马上去安排。

　　但调查官觉得，如果就这么贸然杀上门去，效果不太理想。

　　现在联邦和帝国虽然在合作，但内里还是并不信任对方。

　　所有工程人员的设计图都是同一张，是由建筑师直接下发的原始设计图，和验收员见到的那张不同。如果不是白沙利用“共鸣”将星虫杀死，那现场的那些人也要遭殃。简单的说，就是什么都没查到。”验收员说道， “当时为了与联邦合作，我们使用的网络、通讯软件等都是特别编写的。

　　“联邦私自改了设计图？

　　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挑一个可信的人，将名单和继续调查的事情都托付给对方。情报部有筛选出合适的人选吗？”

　　不过，现在大家什么都没查出来，也就不好把责任推到哪一方头上。

　　“等等。”调查官把两张设计图展示在光屏上，轻轻吸口气，“能想出几个是几个。”

　　“好歹是在里面打过几场架的。

　　他调出系统发送给他的“验收图”，和调查官展示的“设计图”一对比：“看， 我就说有些地方对不上。现在我们回到帝国，那个临时的工作软件已经没法再使用了。

　　要越过联邦军部去调查这些名单上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为了让两方的工作人员能顺利交流，他们利用当地的信号塔建立了一个临时信号网，来自联邦和帝国的光脑都能自由接入。

　　这场汇报其实相当不理想。”

　　“该把名单透露给谁？名单倒是可以移交给他们。”白沙说，“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吧。”验收员面沉如水，“我也没想到，这份验收图居然是假的。”

　　“是我们部门的错误。”

　　“我的光脑里还剩一些下载好的文件。问清楚，他们工作的时候到底是按照哪张设计图去做的。

　　“这设计图……没问题啊。”魏历平价道。”下属回答。当然，如果我们能抓住实际的证据，那自然是两说。他利用了建筑结构和视觉死角，让最后建成的建筑从外观上看来和原本的设计图没有半分差别。”

　　“等等——不对。在对抗白银核心的过程里，什么都查不到才是常态。

　　“再查一查。”

　　“图上改动的地方不多。

　　白沙轻轻摇头，垂下眼帘，仔细去看调查官传上来的报告。”

　　那工人呢，他们又是按照哪张设计图去建设的？比赛结束之后，网络也就随之永久关闭。”调查官对他微微点头，“感谢您的帮助。”

　　调查官腹诽：或许动手的还真不是个人……

　　“行了，感谢几位配合。”

　　调查官：“你们还保留着系统记录吗？

　　白沙：之前的赛场地形，你还记得多少？

　　白沙得到回答后思考了一秒，随后打开了光脑通讯录，找到周影，给他发了条信息。有些问题， 还是当面问最清楚。

　　“联邦议会里有亲近帝国的党派。倒不如说，做改动的人很聪明。

　　在翻到赛场设计图的那一页时，白沙的视线在那张图纸上扫视很久，微微皱眉。

　　“……我们得挑个合适的人去做这件事。”

　　塞西尔·罗宁微微挑眉：“你还能记住赛场的地形？”调查官点了点头， “很好，至少我们手上有了新的线索。

　　“我看，联邦肯定有鬼。”塞西尔·罗宁问道。”

　　很快，调查官得到了回应。

　　但验收员保持着良好的工作习惯，他好歹还是保存了一些工作记录的。

　　“看一看， 这幅设计图有没有什么问题。”

　　“联系为赛场施工的所有工人，请他们再核对一遍。”工程部的验收员露出惊讶的表情， “虽然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但我们工程部收到的设计图不是这一张……有些细节对应不上啊。

　　白沙：在？”塞西尔·罗宁凑到白沙身边，轻声问道，“但你要学着习惯。”白沙的声音清冽却低沉，轻轻叩击在调查官心上，“我们究竟是被人骗了，还是被系统骗了。”

　　“是。

　　之前他们在调查的时候已经整理过一次相关情报，所以这些人的联系方式都是现成的。

　　她叹息一声，把重合不上的地方圈出来，发给调查官。干什么都要合作。”随之附赠的还有一条语音，语音里，周影有些麻木地说道，“之前我们队伍里的那个半生化人搞的。”

　　建筑师和工程师们早先经历过一轮调查， 猜到他们被再次传唤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于是态度谨慎地打开那幅设计图，仔细看了半天。”

　　会议一时间陷入寂静。

　　调查官思考片刻，吩咐左右：“工程队的人数比较多，一晚上无法召集起来，那就安排人去他们家里问询。

　　“看来图纸被人中途调包了。”

　　调查官已经开始痛恨联邦和帝国的“合作主义”了。

　　就在白沙以为他八成不记得，打算让他问问其他人的时候，周影忽然发送了一份不小的文件过来。

　　她有些迟疑地把设计图打开。”

　　周影此举无异于自揭其短：他们的队伍甚至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实时创建的赛场地形图，但却还是赢不了。中途不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联邦那边的自然只能让联邦自己查……不出意料，帝国的调查团队没能从海量的线索里捞出有用的来，联邦那边也是一无所获。报告内详细记载了他们追踪白银核心的记录。”

　　如果他们的敌人是“白银中枢”……那寻常的通讯方式可能已经失去可信度了。”建筑师斟酌几秒，目光警惕地说道，“这算是‘暗改’。但我们筛选出的名单，教给亲近帝国的党派……这会让调查程序受到信任危机的影响。我看，他们倒像是提前收到消息，知道赛场肯定要出事，所以才派有自保能力的来，减少他们的人员伤亡。当然，联邦的调查团队也是这么想我们的。在对方眼里，恐怕我们也一样可疑：别忘了，那些星虫最早可是出现在我们帝国的疆域内。现在，我希望各位尽全力回忆——负责这些暗改部分的联邦工程队，你们还记得那些人的姓名吗？”

　　“很好。”其中一个建筑师以找茬的精神仔仔细细地把设计图的每根线条都看了一遍，硬是没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周影：在。”

第一百三十章

　　调查官退出了汇报。

　　那天，赛场上有那么多的联邦观众，也有不少联邦的工程师和警卫停留在赛事现场。”魏历摘下自己的单片镜，郑重地在旁对皇帝建议道，“难得有一条可用的线索，哪怕不知道最后能有多少收获，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它从我们手里溜走。”某个家族的领导者嗤笑一声，“否则怎么解释，他们为什么刻意在赛场上埋伏那么多军方背景的观众？”调查官犹豫片刻， 满脸肃容地说， “把他们请过来，我要面对面问询。

　　调查官：“修建赛场的时候，你们拿到的都是这幅设计图？如果说有人刻意培育出星虫的变种，我们帝国的嫌疑更大……总而言之，互相质疑是没有意义的。

　　“这是赛场扫描地图。”

　　建筑师一愣：“可我发给你的图纸不是这张——”

　　话音未落， 两人仿佛明白了什么， 面面相觑。

　　调查官把原来的设计图发送给他们。

　　白沙偷笑一声，发了句谢谢，然后把两份地图打开做个对比——

　　果然。如果记不住姓名，那提供外貌和性格信息也可以。

　　白沙伸出手指，把建筑图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最终抬起头，目如冷电地对调查官说：“你确定这是从设计师手里拿到的图纸？”

　　某个建筑师打开光脑：“我这里保存了工程人员安排表。”魏历作为皇帝的执政大臣，也在讨论桌边上坐着，“揪着这点没有用处——说到底，这些行为都可以解释成联邦出于戒心而做的刻意安排。”

　　调查官一愣，随即点头表示肯定：“我确定。

　　“觉得棘手吗？

　　几小时后，负责赛场设计的四位建筑师及他们的助理、工程部的人统统到场。

　　调查官将所有的情报整理好，向皇帝报告，同时转达了自己的顾虑。

　　“我们怀疑，联邦那边是不是力有未逮，没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