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苏探头进来,“搞定。
楚酒深吸一口气,扭转把手,推开了门。
漏网之鱼来了。”
他清掉了附近的几批的护士,按楚酒安排的,回到这里守门来了,在门边立好了他的安抚炮塔。
前两天公司同事中有人因为夜里溜到走廊里,被护士捉住,去过规训室。
韩序靠在门口,把棋局设成五十局,专心和她们下棋。
抓着黄泽的护士也呆立在原地,眼神木讷地盯着规训室的门不动,仿佛处理不了这个特殊情况,宕机了。
按井字棋的规则,只要棋局未满十个人,凡是接近棋盘的护士都会被拉进来,开始下棋,只要能保证赢和平局,就能最多把她们拖个三十多分钟。
正朝这边冲过来的两个护士立刻被拉进棋局,头上冒出“蓝方”两个字。
两个人终于到了顶楼,顶楼的人也在和护士你追我逃,乱成一团,护士穿过混乱追逐的人群,带着黄泽沿着回字形走廊转了个弯。?”
“好。
规训室门前,站着一对又一对的人,每一对,都是一个护士抓着一个病人,正站在原地,对着规训室紧闭的门发呆。
其他人的病历都在,只有楚酒的档案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白落苏百忙之中还探头进来,“把我的也改成观察三天哦。”
黄泽又蹦又跳地冲到往外走的护士面前,其他人也跟上来。
最前面有两个护士松开了手里病人的胳膊。
楚酒飞快地干掉几间病房的病历,正要拿下一格的档案袋,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
黄泽是真的跑不动了,护士越追越近,他心想,“完蛋了。
就算护士在棋局里,顶着“蓝方”的牌牌,白落苏的炮塔对她们仍然毫不手软,噗地喷出一团光球,强制“安抚”了一名护士。
楚酒打开柜门,抽出306病房的一个档案袋,往里看了一眼。
跑这么一阵,已经喘到不行。
可是赵副总就像没听见一样,缩回了脑袋。”
他还没走,外面就是噗的一声闷响,是白落苏炮塔的声音。不要让她们下楼!
黄泽几乎不太敢抬眼看前面,然而护士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这些护士傻乎乎的,挑衅她们,招惹她们,拉住仇恨,她们就会来追人,就像游戏里的怪一样。
这就太好了,韩序心想,井字棋可以在这三十多分钟内,始终保持拉住十名护士的状态,让炮塔慢慢处理。
黄泽发现,自己肩膀上的手也松了。!”
楚酒从605病房的格子里找出小欧的档案袋。
进来就能看见,门边的墙上贴着一张警告:未经申请,严禁任何人将病历带出病历管理处。
那护士愣怔一秒,头上的两个字没了,变成了螺旋的标志,她竟然离开棋局,转身走了。
黄泽很清楚,这是要去规训室。
这些共享脸护士是系统从所有人里挑选出来的最强壮的一批,比黄泽这种久坐办公室的体质好得太多,追了这么久,精力还很充沛。”
韩序又拿出一袋,这回是他自己的,“我的上面已经标了观察四天后出院,还有三天。”
小欧怔了怔,忽然“咦”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肩关节,又“咦”了一声,“忽然就不疼了哎?”
不停地有护士漏下来,看来楼上的战况很紧张。
楚酒说:“他们快坚持不住了,我们得再快一点。
规训室都关门了,当然是放开胆子继续干,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试着挪动档案柜,楚酒明白,他是想把门堵住。”
楚酒点头,“找到我的也这么写。
黄泽抬起头,看到一个奇景。”他说,不再跟门较劲,继续去改病历。
是共享脸护士皮鞋打在地面上的嗒嗒声,声音急促。”
这么写有效。
韩序扔下手里的档案袋,在整个房间快速地搜索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哪里有散放着的病历。
楚酒拉了把椅子给黑医生,“你坐在这儿。”
这个裹着黑袍子的大个子,整间医院最可怕的夜间杀手,像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按楚酒的话,乖乖地坐下了。
大家改病历的速度飞快,没多久就改了一大半,韩序处理到了306病房的病历。
这里放的确实是大家的病历。
楚酒他们一路下楼,冲到病历管理处门前。
只能抓紧时间尽快改完。
护士大步流星,黄泽被她拖着上台阶,牙齿都在打颤。
楚酒也听见声音了,心想:这有点奇怪,按理不会同时有这么多护士漏下楼。
楚酒用笔飞快地在病历最下面添了一行字:“已完全康复”。”
小欧答:“605。”楚酒说。
第55章
楚酒现在明白为什么医生写的字都那么潦草了,一句话重复无数遍,任是谁写到后面,字都能飞起来。”
他一眼瞥见,赵副总就在前面一间病房的门口,正在往外探头探脑。”
护士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果然对着他冲了过来。
然而韩序没有欣慰太久,走廊里就传来乱成一片的脚步声。”
三天时间,应该足够拿到最后一份关停密码了。
这幢大楼这么多层,房间多,走廊的回形结构又很复杂,难免有边边角角的护士没被照顾到。
黄泽受命守着楼梯口,每次一有护士脱离战场,想要下楼,就马上冲到她的视野里,把她引回走廊。档案柜里整齐地码着一袋袋病历。
病历管理处外,从楼上漏下来的护士一个接一个,就算是二级安抚塔,速度还是太慢,已经快要跟不上了。
韩序没去拿病历,而是去研究那扇门。
又一个护士离开了你追我跑的人群,准备下楼,黄泽冲了过去。
楚酒刚要站起来,韩序就说:“你继续写,我去把护士引开。”楚酒抬起头,飞快地抬起头扫了一眼,剩下的病历不多,已经快改完了。
抓他的共享脸护士木呆呆地转过身,准备往回走。
“楚酒,你的档案袋里是空的。进去了,就没再出来,据说电击就算不死,也会疼得死去活来。”
楚酒问小欧:“你住哪间病房?
“是固定的,动不了。
黄泽在心里骂了一声,就觉得身后的护士疾冲两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护士忙了半天,总算逮到了一个人,立刻押着俘虏上楼梯去顶楼。
像是有一大批护士冲下来了。”
大家一袋袋地抽出格子里的病历,飞快地在每一份上都写上这句话。
楚酒强调过无数遍,一旦被抓住,绝对不要反抗,免得动作被系统理解为攻击,被抓住死不了人,攻击护士却会马上死。”了一声。
他冲进护士的视野,跟她挑衅:“过来啊?
门前立着黄色的牌子——“维修中”。
“改病历有效果,”楚酒对大家说,“和原来说的一样,在所有病历上都加上一句话,‘已完全康复’。
黄泽回过神,大声喊:“大家别傻站着啊!
小欧拿出笔,顺手揉了揉左边肩膀的关节,“这胳膊疼得要死,幸亏我不是左撇子,还能用右手写字。
楚酒心想:就知道系统不会允许把病历搬到其他地方慢慢改,非得坐在病历管理处这个火药桶上。
护士基本都在楼上,离病历管理处最近的地下一层护士不多,已经被白落苏用炮塔清场了。”他说。”
只要赵副总能抓住护士的注意力,他就可以脱身了,两个人拉远了距离轮流溜护士,能溜半天。
钟瑶说:“会不会不小心放到别人的档案袋里去了?
里面日光灯仍然亮着,照亮靠墙的那排灰色档案柜。
前面就是接受电击的规训室。
他“嗯?
这引怪的过程黄泽很熟悉,和平时打游戏组队时一模一样,只不过和游戏里不同,现在不是坐着的,得真的跑起来。
其他人看得三观崩坏,目瞪口呆。
情况比韩序预想的还要好。
走廊里全是人,病人在到处逃窜,护士们在到处捉人,很多人早就跑得气喘吁吁。”
楚酒手上不停,“不用管,先把病历处理完再说。你不是喜欢抓人吗?
黄泽朝他挥挥手,“赵副总,来接一下这个怪!
虽然现在看不见,楚酒却知道,从他们闯进这间房间起,楼顶那组特殊的齿轮就开始动了,它会牵动旁边的齿轮,传动到整片齿轮组,向全医院的NPC护士们吹响进攻的号角。
黄泽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放到了地上:楚酒很可靠,她说没有电击,就真的没有电击。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楚酒说过,不会有电击,希望她没有骗人。
捉人,送电击室,电击,这个流程走不通,她们像重启了一样,傻站几秒,松开刚刚捉住的病人,转身往外走。
改完抬头问小欧,“你的胳膊还疼么?
档案袋里有一沓检查单,外加和检查单大小差不多的病历,上面有个人信息、既往病史等等,里面寥寥两句,只说确诊骨癌。
这就太好了。
不一会儿,就又有一个护士出现在门口,不过紧接着就被炮塔轰晕。每人身上早就准备好了一支护士站里顺来的笔,一人负责几格档案柜,火速开始干活。
“是薛怀仰的。”
楼上的战况确实很艰苦。
韩序放下手中的病历,“我去拉护士下棋。
地下二层。
病历管理处的门没有锁,门板比楼上停尸房的还薄,敲起来是中空合成板空洞洞的声音,估计一拳就能打穿,想靠它挡住护士们的进攻不太现实。
韩序来到走廊上,在正中间的地上点亮发光的棋盘。
黄泽记得很牢,乖乖地让她扭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