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芃芃恍然大悟。
嗯……
这个徒弟，看上去养起来会很费钱的样子呢。”
无辜被骂的师弟师妹们：……别的不说，她那不叫多吃一碗饭吧？
更何况这茅庐虽小，却五脏俱全。
芃芃不好意思地抱住肚子，试图遮掩：
“没有没有，不会撑坏，我还能再吃一点点的，是吧秋秋！
忽略她说的那些话，这样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才是小师妹该有的样子嘛！”
“还有我这里的糖醋排骨，最近甜的吃太多了有点腻，你不嫌弃的话也都吃了吧。
“华容仙尊如今修为元婴三重境，门下有三个亲传弟子，你们若是想拜华容仙尊为师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他让我给你们带话，说他平日还要负责全宗门弟子的功课，时常有顾不上的情况，你们不介意的话倒也可以。”
“当然！
第9章
九重山月宗，护龙潭旁。你们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好好修炼，早日带领大家超越四圣，称霸修真界！
“师兄师姐们早上好！恐怖如斯！”
桌案上的小肥啾彻彻底底地吃了一个圆球，小鸟嘴一张，打了个响亮的嗝。让九重山月宗成为比什么四圣六圣都要厉害的大宗门！还不是你们不中用！”
她并未疾言厉色，不过突然问了这么一连串的问题，倒让芃芃有点措手不及。
警报！”
说出这番话，棠芳掌门自觉对这两个孩子还是有些愧疚。”
月无咎看向竹屋外的平台。我们从长留山上下来的时候，有人说您的修为只有金丹期，居然是一宗掌门，太奇怪了，还说掌门修为这么低，宗门肯定也不怎么样……”
芃芃这话秃噜得太快，乐瑶要捂她嘴都没来得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芃芃瞪大了眼。
“小孩子饿一顿饱一顿的，肚子都撑坏了，你看她肚子都圆成什么样了，还吃！
这一看才发现，都快撑成一个球了！但活了数百年，又经历了重生九世这种诡谲之事，这些身外之物都看淡了。师姐的这个包子也给你！”
众人这才朝芃芃藏在食案下的肚子看去。”
棠芳同情地看着她，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摊上一个多懒的师尊。
“我知道您！
“我不嫌弃！”
芃芃举手，好奇询问：“那月仙尊呢！
九重山月宗人丁单薄，她自己又是从亡夫手中接任的宗门，本身修为平平，无法给弟子提供什么优越条件，若他二人在大宗门，必然会更有前途。
不过小孩子嘛，有点志气总是好事情，大家看向芃芃的眼神都很慈爱。”
说到这个，棠芳掌门就用凉薄视线看向一旁喝茶的月无咎，冷笑一声：
“一个也没有。恐怖如斯！
站在他们眼前的“小师妹”足足比大部分都要高出至少半个脑袋，虽然穿着九重山月宗的粉白色门服，却不显柔媚，冷淡敛着的桃花眼轻轻一扫，就是说不出的冷酷英气，让人第一眼见了就忍不住想喊一声“师姐好”。
他带着一丝疏离笑意而来，谦虚道：
“早上好，我是新入门的弟子颐殊，初来乍到，今后还请师兄师姐们多多指教。
换上这身新门服之后更可爱了！”
“听乐瑶说，昆仑墟那几个宗门都想收你，为何你偏偏选了我们九重山月宗？
今年好不容易骗进来……咳咳，招进来新弟子，他们可不得好好看看？
乐瑶掩唇低声解释：
“这就是我们九重山月宗的掌门，棠芳元君。
定下拜师大会的时间后，芃芃与姬殊便跟着月无咎去了他所住的平邪峰。
没错。
嘿嘿，也不知道另一位小师妹是不是也像芃芃这样朝气蓬勃。”
说完就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脸颊被骨头顶得一鼓一鼓，看上去终于圆润几分，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该有的可爱模样。月仙尊有几个弟子呀？
芃芃被自己脑补的念头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样美好的期待在众人第二天一早见到姬殊后就破灭了。
“芃芃师妹如果没吃饱的话，我的这份烤鸭给你吃吧，还剩了一大盘没动，我吃不下也浪费了。
这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大宗门精英弟子的卷王强者气息！
“——但是，鉴于华容仙尊负担过重，再让他收两个亲传弟子实在不人道，故我决定让你二人拜入月无咎门下，你们可愿意？
九重山月宗虽不奢靡，但的确是风景秀丽，在凌虚界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月无咎所住的平邪峰更是独占天地灵秀，芃芃一路分花拂柳走来，只觉得百花缭乱，恍若仙境一般。”
棠芳掌门坐在石桌前，一边烹茶一边为芃芃和姬殊二人介绍宗门状况。
年少时，他也曾追名逐利，最少年风光时，什么琉璃宫阙、雕栏玉砌没有住过？
九重山月宗的弟子只是咸鱼佛系，不是真的彻底摆烂，大家还是有一颗修炼成仙的心的，所以哪怕知道月无咎的修为能吊打华容仙尊，大家还是更愿意拜入华容仙尊门下。
乐瑶见她吃得这么香，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忍不住又要给她盛饭：
“爱吃就多吃点，虽然厨娘过了点就不做饭了，不过你要实在还想吃，师姐亲自下厨给你做——”
“做什么做，你是傻瓜吗？”
别说收亲传弟子，就连日常给弟子们上课，月无咎都是掐着点去掐着点走，生怕耽误了他与人推牌九的时间。
她的注意力都落在他们递过来的菜上了。”
芃芃老实回答：“公仪芃。
往年的升仙大会后，见隔壁的几个宗门往回领一批一批的新弟子，他们就只能眼巴巴看着，揣着一堆想给新师弟师妹的见面礼都送不出去。
芃芃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像看什么稀奇宝贝似的看着，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每一件都是会让芃芃馋得流口水的珍贵宝物。
“……我们九重山月宗不如别的大宗大派人多，有长老两位，弟子一百零三人，不分内门外门，平日都由华容长老统一授课。
尤其是月无咎睡的那张木床，看似平平无奇，却是用万年神木所造，躺在上面不仅能够洗心涤虑一秒入睡，最关键的是，对于修为低的修士还能吸收灵气，可谓躺着修炼。”
芃芃握紧拳头，看着棠芳的眼神毫不动摇：
“掌门您放心！
棠芳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微微笑着：
“他们说的没错，即便如此，你还愿意来我们宗门吗？
但嘴上还是随口糊弄：
“可能是，知道你任重道远，让你多吃点才有力气振兴宗门吧。
月无咎并不觉得他的屋子有什么问题。师兄给你加个鸡蛋！
诶。
在场师兄师姐们脸色僵硬，不敢吱声，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
借着送菜的名义，原本坐在自己食案旁的师兄师姐们凑到了芃芃的周围。”
“说起来，小师妹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太瘦了啊？
难道说……
昨天给她准备的那些丰盛的食物，都是从师兄师姐们的口粮里节省下来的，大家知道她长身体，所以都紧着她一个人，自己只喝点白粥？
她面色不虞，似和尚敲木鱼般又接连敲了几下乐瑶的头。”
棠芳：“……”
虽然她这番豪言壮语很有志气，但听上去不像是来当弟子，倒像是来做掌门的。
乍一看是乡间野趣的风雅装饰，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里面用来插花的玉瓶可令花开万年不朽，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内含幻境，是修士闭关的绝佳之地。”
那处平台虽挂着竹帘，但到底是三面透风，平日在此烹茶午休倒也罢了，真要连晚上也睡在这里，未免有些草率。
……是好人！
月无咎闻言面色如常，显然已经习惯了棠芳掌门对他的怨念。
是一间茅草为顶竹子为梁的茅庐。
“芃芃乖！
而早就与月无咎达成默契的姬殊也并无意见。
可爱！
“我去向掌门要两床被褥，在竹屋扩建之前，你二人就暂时住那里吧。
芃芃毫不犹豫：“月仙尊那么厉害，当然愿意！
——含泪又吃了三大碗。”
芃芃顺着声音的来源昂起头，只见乐瑶身后站着一个云鬓珠钗的妇人举着一只饭勺，不久前还用手里的这个饭勺敲了敲乐瑶的脑袋。
而下一秒，从他们身后跳出来的小姑娘则与姬殊截然不同。
月无咎停在了一处茅庐前。来之前可有听过我们宗门的事情？
“此处便是我的住处，你二人既然拜我为师，应与我同吃同睡，只不过这竹屋当初修建时没有考虑过还要住其他人，所以只有一个房间。
云鬓珠钗的妇人在芃芃的对面坐下，打量了她一会儿问道：
“你就是乐瑶新招回来的弟子？”
还没怎么睡醒的师兄师姐们头皮一紧，下意识就有种点头哈腰的冲动。
“姐姐……”芃芃一顿，入了宗门就该改口了，“师姐，他们为什么都要给我吃的啊？
月无咎踏入食舍的时候，正好见到芃芃眼含热泪胡吃海塞的模样，脚步一顿，脑海中想起了昨夜棠芳元君跟他提起的收徒一事。警报！你真有五岁？以后九重山月宗交给我，我一定会振兴宗门！”
芃芃并没有听到那一桌的师姐小声和同伴抱怨“诶这几天赵厨娘做的大鱼大肉也太多了，吃得胃里发腻，还是吃点清粥小菜更舒服”。吃一碗饭都怕把我们吃穷了！叫什么名字？我一定会吃得干干净净，不会浪费粮食！”
“芃芃加油！”
芃芃在食舍里走了一圈，很茫然地收下了满满一整个托盘的早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都快满出来的餐盘，再看了看四周好几个师兄师姐们清汤寡水的早饭。”芃芃一把揽过这些菜，满足地嘿嘿一笑，“谢谢师兄师姐！”
姬殊心想，当然是因为你看起来就像八百年没吃过饱饭的样子。”
虽然她一开口就是各种雄心壮志，但师兄师姐们看着眼前大放厥词的芃芃，只觉得被萌得心肝颤。
……九重山月宗好多好人！
他们从芃芃刚进门的时候就想过来仔细瞅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