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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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叫稀罕!”

  柴擒虎却道:“除却巫山不是云,陛下恕罪,微臣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了。”

  他说不出究竟哪里好,就是觉得哪里都好。

  众伙计们就都倒吸凉气。”

  王忠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快放年假了,庆贞帝还在见缝插针批折子,听见他进来也不抬头,“赐座。”

  或许当初看见的并没有这么大,可随着说的次数越多,那金锭的体积也随之膨胀。”

  他之所以想成亲,是因为新娘是小师妹。”

  冯田虽然走了,但张心这一步棋也不是全然没有作用,只不过大家的议论都转到暗处去罢了。

  有人就忍不住畅想起来,若自己能弄那么一块,不,或许不用一块,就只要一个角儿,一辈子也就吃喝不愁啦!”

  说话间,丫头打帘子,师雁行笑着从外面裹挟着雪片和寒气进来,绕过屏风,一边说一边脱了大斗篷,先伸手在火盆上方熏了熏手,待到寒意散尽,这才往鱼阵脑袋上摸了摸。”

  他是真心不懂这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傻小子们。

  换个人就是不行。”

  家里的大姑娘被叫做掌柜的,母亲反倒是正经太太,实在喜人。后因脸皮厚且能说会道, 咨客渐渐做出名堂,每日总能有个三二百文进账, 竟日益发迹,又换了新衣裳, 人也白胖,体面了不说, 还娶了一房媳妇,正经过起日子来。

  “……皇上他老人家大发神威,一口气捉了好些贪官污吏,哎呦呦,你们来晚了,竟没瞧见当日抄家的模样,那些个金银珠宝就不用说了,当真搬山填海一般……又有沉得压断抬杆的金锭子,那么老大一坨……”

  白花子说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比划出来的金锭个头,叫伙计们的眼珠子都瞪圆了。且与我们说说这大半年内城里有什么新奇事?

  正不胜其扰时,王忠亲自来叫了他入正心殿。

  孟晖才刚送走一波人,正闭目假寐,听了这话就笑道:“可是要写书信,请坐吧。大不了朕再给你指个好的!

  听到师雁行回家,鱼阵立刻又不闹着要看信了,脚下生风跑到门口等姐姐。!

  墙角阴影处堆着未化的积雪, 是旧雪, 表面微微结了冰, 有些冰晶颗粒感,偶尔阳光照下来时,呈现出水晶般的光泽。

  也不知过了多久,庆贞帝才丢开手头的折子,漫不经心道:“对你夫人经商一事,朝臣们颇多非议,你怎么看?

  同来的伙计们饿得咕咕叫,顾不上许多,“头儿,稀罕事稍后再听不迟,倒是兄弟们赶了一整日路,端的又累又饿,还是先找地方住下,饱饱吃一顿是正经。”

  许久不见,转眼师雁行成了正经大姑娘,气势越发惊人,原本郑平安见她进来时还有些生分,这会儿听了这话,心头一暖,跟着放松下来。

第186章 大婚前(二)

  京城四面水陆城门共计十八座, 每日都有无数客商往来,因繁华太过,人文风貌又与别处不同,初来乍到的难免两眼一抹黑。

  咨客多为本地人, 对各处场所了如指掌,专为外来人指路、办事。

  当爹的才升任节度使,当儿子的就立了大功,加官进爵指日可待,真是叫人羡慕。京城内外哪天没有几十件?”

  我媳妇儿有钱嘛!

  说到底,朝廷担心官与民争利,一来是怕官员利用权力垄断所有暴利行业,逼退原有商户;二来是怕官员强迫穷苦百姓买卖,伤及社稷根本。等转过年来,说不得也要砍一批脑袋!”

  又见旁边正好有个书生打扮的长衫,袖着双手,眼前一个小桌,俨然便是代写书信的,便上前行了一礼,“先生有礼,今日可还动一动尊宝么?”

  京城藏龙卧虎,保不齐擦肩而过的穷书生便是有功名的老爷们,这商人走南闯北颇多见识,故而不敢怠慢。

  “也没什么,以前我也常在外行走,且这次还是雇了镖局来的,有周大人的名帖在,十分妥当。

  冬日光照少,若长时间关门,难免阴暗,且又气闷,故而外间大门口只悬挂厚棉帘子。”

  那商人坐了,一面听白花子和伴当们喋喋不休,一边带些恭敬地请孟晖写信,偶尔还扭头插一嘴。

  “什么情景?”

  白花子一骨碌爬起来,一边划拉铜板一边笑嘻嘻道:“新奇事?

  鱼阵心满意足,这才脚步轻快地坐回去。”

  那请孟晖代写家书的商人一听,也有些入神。

  若换做旁人,哪怕美若天仙,是个公主娘娘,他也不喜欢。

  亏你小子还是朝廷官员,吃起软饭来一点儿不含糊啊!

  正好有个外地商人照例来京城贩货,一进城门就瞧见了白花子,当即过去,顺手往他身上丢了一把大钱,笑道:“偏你倒清闲,墙头老猫怕不是都没你自在!

  人逢喜事精神爽,柴擒虎对道贺的话俱都照单全收,谢礼却十分推辞。

  他半真半假瞅着柴擒虎道:“那若朕执意不许她经商呢?

  真不愧是京城的贪官啊,贪金子都弄这么大的!

  可师雁行的买卖跟这两者都不沾边儿,所以庆贞帝才会这么放心。

  “乖乖,有那么大?这倒叫我从何说起?”

  柴擒虎道了谢,拄着拐过去坐了,老老实实待在那儿用茶。”

  柴擒虎倒不怕庆贞帝真的不许师雁行经商,若果然有这个心思,当初冯田弹劾自己时早就顺水推舟驳了,何必等到今日?

  若师雁行一早做的是别的,莫说盐铁茶之类敏感的,便是生丝、瓷器、粮食等,也早就按倒了。”

  白花子老大肯定地点头,“老大了!

  柴擒虎还真就极其慎重地当面思考许久,然后绞尽脑汁憋了半日,只给出几个字。

  庆贞帝乐了,“就那么好?

  正说着,外头丫头就报,“掌柜的回来了!”

  以前两人还没互表心意的时候,师雁行就曾毫不掩饰地说过,没男人能活,但没钱一定会饿死的话。

  所以柴擒虎只是稍显夸张地大惊失色,差点蹦起来,“那微臣恐怕要打光棍了。”

  来人便与他的伴当们哄笑起来。

  旁边有人插了一嘴,“也不算晚,听说那才是头一拨儿,后头且还有的看呢!

  另一边,柴擒虎也没闲着。

  柴擒虎将喝光的茶杯放回去,闻言挪了挪屁股,认真想了许久才道:“微臣这辈子都不会贪,陛下可以放心用。”

  又伸手往师雁行头顶上比划了下,笑道:“真是个大姑娘了,这才多久不见?我倒忘了!还有那等更精细的, 每日搜集了城内外各项新鲜事, 四处贩卖与人听。怕不是长高了大半个头?

  没准儿等过几年再回忆此事,还得长个儿。

  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柴擒虎道:“瞧你这点出息,大丈夫何患无妻?

  庆贞帝:“……”

  你还真有脸承认啊!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五, 朝廷都要挂印放假了, 白花子也不大有干劲,找了处墙根儿蹲下,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郑平安一听这个,笑着站起身来,“现在还是这么叫着,倒叫我回想起之前在沥州时候的情景了。”

  柴擒虎摸摸鼻子,苦笑道:“不怕陛下笑话,在小师妹心里,微臣恐怕还真比不上买卖。

  来的不是外人,师雁行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来到郑平安跟前问好,“这几日京畿一带连日大雪,这样天寒地冻的,辛苦二叔跑一趟。我记得之前你们走的时候,才到这儿呢……”

  异地旧友重逢,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众人凑在一处热热闹闹说起话来。

  帘子内侧摆着檀木镶嵌螺钿的大屏风,既挡风又雅致。”

  那商人笑道:“一个个皮糙肉厚,耽搁一时半刻哪里就饿死了?

  庆贞帝一张脸也是变来变去,神情复杂,憋了半日才骂道:“做买卖就那么重要?倒是先给家里人捎个信儿要紧。

  久而久之, 便衍生出一种职业, 咨客。

  却说城北有个咨客姓白,因早年落魄, 状若乞丐, 人戏称白花子。

  他即将成亲,又才立了大功,虽有冯田弹劾在前,但庆贞帝并未表态,又同意了冯田外放,众官员便知大局已定,明旨只是早晚的事,故而纷纷来贺。

  庆贞帝直接就给气笑了。

  “就是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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