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日程

第16/60章

”

  她小儿子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左右张望,“能不能别大惊小怪啊!”

  虞粒点头。

  刚走了两步,程宗遖就又攥了下她的手腕,低声叮嘱:“别乱跑,我很快去找你。

  程宗遖笑了笑,低下头亲亲她的额头,给予一点安抚。还不喜欢这儿。”

  闻言,程宗遖眯了眼,瞳孔中弥漫出阴势的气息,“她怎么惹你了?”

  虞粒欲言又止。

  程母去拍他肩膀,“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啊?

  默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虞粒和程宗遖几乎是异口同声,程宗遖自然不愿意让虞粒回避,而虞粒倒是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她知道这老太太不太喜欢她,但她还是要扮演一个听话乖乖女的形象,笑得甜甜的,非常的善解人意。

  即便他轻描淡写着,实际上字里行间的威胁之意已经如同一把利刃,抵在咽喉处,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告诉我。

  于是只能说:“她没找我,我就是不爽她以为我是那个孟医生!又拿出手机拍了拍梅花。暗恼刚才话说得太快了。”

  她不想让程宗遖知道这个泼妇刚才骂畜生这件事儿。”

  “程家那一家子畜生都欺负我,现在你也来气我是不是?净干些缺德事儿!

  这一看就是跟老太太待得浑身不自在了。”程宗遖握住奶奶苍老的手,眸光沉静犀利,黑漆漆一片,压迫感十足。”

  虞粒砸过去一颗后就迅速贴墙站得笔直,等他们那边放松了警惕之后,她继续刚才的操作流程,又朝程母砸过去一颗。

  “您也说了,她还是学生,一切以学业为重。

  院子里梅香浓郁,虞粒走到梅树前,拨了拨上面的残雪,低头闻了闻。

  “你看着啊。这种话除了很没品之外,也挺伤人的。天啊鸟屎!当初程宗遖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假的时,她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了,儿子没了,心仪的孙媳妇也没了。”

  “你知道这宅子值多少钱吗?谁在动手动脚的!”奶奶有所顾虑,“可我问那姑娘,她才19岁?”

  男生更不耐烦地抖了抖肩膀,“要叫你去叫吧,我没你那么厚脸皮。”

  “有话您就直说。你们怎么说的?

  虞粒看到了她惊恐万状的表情,她又开始尖叫。”

  正巧砸到了她的肩膀上,她穿着貂皮大衣,泥巴挂在貂毛上,看上去特别像鸟屎,她跳了脚,“这是什么!

  她将稀泥包裹在果子上,然后眯起一只眼睛,对准了程母,扬起胳膊用力抛过去。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宗单独说一下。”程宗遖说,“我们十二月份就会登记结婚。他背对着程母坐着,满脸的不耐烦,面对程母的叮嘱,他置若罔闻。”一个男生的声音传过来,“我不喜欢这儿。”

  “赶紧给我出来!”

  “好。年纪这么小,家世门不当户不对这倒无所谓,就是年纪差别太大了,都还在上学,近几年肯定没办法生孩子,奶奶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抱上重孙......”

  车转辘话来来回回就是这些。

  程宗遖走过去,将床头柜上的茶杯递给奶奶,奶奶喝了一口茶,长吁一口气,这才说:“那姑娘真是你未婚妻?

  程宗遖不再与她周旋,迈步离开了大厅,走去了奶奶的房间,去找虞粒。

  “你躲在这儿做什么?虞粒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她砸完后又立马贴墙站着。

  “妈,我们回去吧,别再来这里了。

  “啊!

  “您应该感谢她,是她让我活得像个正常人。”

  听到程宗遖这么说,奶奶这才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脱力般往床头一靠,摇着头骂道:“那女人太恶毒了,心太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指不定就被她给气死了!

  进去前,习惯性先敲两下门。

  她左右张望一下,发现院子里除了腊梅还种着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树上结了一颗颗小果子,不能吃,只做装饰用。之后走出大厅,去了院子。

  奶奶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看到程宗遖后,她立马坐起身,紧张地问道:“宗遖啊,那泼妇走了没有?

  虞粒捂着嘴,憋笑憋得五脏六腑都疼了。不是鸟屎,这连鸟都没有!”男生有些受不了了。

  虞粒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前去撕了那女人,可她不能明着来,显得一点都不端庄,说不定还会给程宗遖惹麻烦。

  “是。

  她条件反射竖起食指在唇边,给程宗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连泥巴沾上嘴角都不清楚。

  程宗遖向她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虞粒瞪他一眼,似幽怨似娇嗔,像是在质问他怎么现在才来。

  程母那头又有动静。”

  “畜生”两个字儿,瞬间勾起了虞粒的怒火,本来在进门的时候从程母和奶奶的对话中听到她在程宗遖几岁的时候就把他腿给撞断了她就无比来火儿,现在还敢骂人是吧?

  见程宗遖出现,她像是瞬间松了口气,立马站起身朝程宗遖跑来。”

  “你能不能别大呼小叫的了?

  以前是跟他念叨结婚,现在又开始念叨孩子了。”

  说着,奶奶又瞟了虞粒一眼,她放缓了语气,略微带着些和善的笑意:“虞粒,是叫虞粒对吧?”程母没好气儿,“喜欢也不可能是咱们的。

  虞粒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程宗遖和奶奶两人。

  男生应该年纪不大,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穿得很潮,头上还带了顶黑色的线帽。

  爷爷不知去向,奶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时不时叹一口气,似乎是焦愁得很。

  程宗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手帕,将她脸上和嘴角旁的泥巴擦干净,然后在她耳边用很低的气音问:“在玩什么呢?果然人的贪念是永远无法满足的,就像是个无底洞,填不满。”

  程宗遖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虞粒一个哆嗦。”

  虞粒用手肘将他往旁边一摁,与她并排站着,她侧头给程宗遖使了个眼色,“我在报仇,谁让她要惹我。

  她在大厅里转悠了一圈,欣赏着摆在家里的古董和画作,她发现墙上还挂着几幅出自齐白石之手的水墨画。”

  虞粒再一次沾满泥巴朝程母砸了过去,只不过这一次砸得有点仓促,没怎么砸准,从肩膀堪堪擦过去,貂毛上只沾上一点点泥巴。”程宗遖强忍着不耐,郑重其事道:“就算未来会涉及到孩子,我也会尊重她的意愿,她如果不想生,我不会强求。

  捏了捏程宗遖的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然后自己便很识相地走出了房间。

  这一次比上次还准一点,直接砸到了她的天灵盖儿,泥巴粘在了她精致的头发上。”

  “我不是愿意结婚,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她,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虞粒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她循声望过去,发现程母和她的儿子正在偏房凉亭下坐着,程母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在跟谁发消息,嘴上还不断吩咐他身边的男生:“等会儿见着你大哥了,你嘴巴甜点儿,记得叫他大哥,知道吗?还有脸说她是你妈!

  今天天气不错,有阳光,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好,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雪,雪还没有融化。”

  许是被程宗遖曾经的做法搞得有了心理阴影,怕这一次也是随便带回个姑娘来演戏。

  “谁!”

  男生坐在她旁边,没理她。之后再轻轻打开门。”

  “你能愿意结婚,奶奶肯定是高兴的。”

  程宗遖:“您放宽心,不会有事。她现在还有脸来要房子!”

  虞粒从房间里出来,大厅已经被佣人打扫干净了,又恢复了整洁,并且不见程母的踪影。虞粒就悄悄溜过去摘了一大把装进口袋里,然后又快速去挖了一坨泥巴用水和稀,最后寻找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墙角躲着。”

  “刚才她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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