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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漆灯将目光转向她,似笑非笑地问:“你呢?”
崔黎闻言,微微皱眉:“我没有学过控风术。
余晖落下,小狐狸躲在树丛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惊恐地抖如筛糠。
白日里山民到处走动,小狐狸不敢出来,所以便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山洞里。
“痛!
唐峭沉默少顷,轻轻叹息一声:“那你这壶是哪来的?”
小狐狸懵懵懂懂地点头:“对,就是这样的……你们也见过那个人?”
“化形?
居然还能根据使用者变幻大小,还真是实用的设计。
它害怕得浑身颤抖,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什么样的面具?
唐峭微微俯身,朝它伸出手:“把刚才那个壶给我。”
还真是他……
那日临渊峰议事,崔黎也在场,听到这个描述,他很快反应过来。
滚圆的泪珠掉落下来, 在地上接连砸出几个小水坑, 殷晓运气不好,还被兜头淋了一身。
唐峭看了崔黎一眼,对方默默摇了摇头。
“但是他们太可怕了,我们根本无处可逃……”
眼前再次浮现出兄弟姐妹被残杀的情景,小狐狸趴在地上哭得直抽抽,殷云不由握紧殷晓的手,也悄悄红了眼圈。
“观月人?
“刚开灵智不久,修为太低,还不具备化形的能力。”
崔黎冷静道:“好像是的。让大家都逃得远远的!
小狐狸畏惧地向后缩了缩,发出了细弱的嘤咛声。
它全身都长满了绒毛,毛发非常蓬松飘逸,是漂亮的火红色。
唐峭斜睨沈漆灯一眼:“别吓它。”殷晓立马抱住脑袋四处乱躲。
“求求你们不要捅我, 我可以把你们变回原样……”
——它还真是始作俑者。
沈漆灯漫不经心地敲了下剑鞘,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还没对它下狠手呢,怎么就哭了?
唐峭无奈道:“那就我来吧。”
唐峭点了点头,沈漆灯则微微俯身,托着下巴,注视小狐狸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唐峭继续问:“既然你连化形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驱逐那些山民?
狐狸用力甩了几下尾巴,发现自己挣脱不开,突然抽抽鼻子,像个委屈的小孩一样呜咽起来。
狐狸用爪子娴熟地拔掉塞子,周围雾气瞬间汇入细细的壶嘴, 与此同时, 唐峭五人的身形也慢慢变大、变高,逐渐超过了狐狸的体型。”
戴面具的人?”
小狐狸全身的毛瞬间竖了起来,它连忙将铜壶捧过头顶,双爪献给唐峭。?”
“这个不能给你……”小狐狸细声细气,声音像四、五岁的孩子,十分稚嫩。”
“好!”唐峭追问,“是不是上面什么图案都没有,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细细长长的洞?”
小狐狸被他看得又是一抖:“就、就在这座山上……”
“说具体点。
在他们的眼里,狐狸的体型很大, 眼泪也同样如此。”
另外三人也齐齐看向她。
“这还需要试探吗?
“狐狸!”小狐狸突然龇牙,全身绒毛再次竖起,瞳孔也剧烈收缩,“还有我的兄弟姐妹,如果再不赶走他们,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唐峭倒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原因。
看起来似乎比普通的小妖还要弱……
唐峭略微松了松手里的藤蔓,平静道:“你会化形吗?
唐峭将目光重新投向小狐狸,发现这个小家伙还在抱着尾巴抽噎。”
怪不得。
很快,一只庞然大物飞奔过来,如同一座移动的大山,抬起爪子便向火焰踩去。”
沈漆灯打了个响指,指尖亮起一簇蓝色火苗:“什么?”
“因为他们杀死了我的爹娘!”
殷晓眨巴眨巴眼睛,殷云惭愧地说:“我也没有……”
只有唐峭没出声。”崔黎凝眸道。
他也没见识过这个法器。”小狐狸呆呆地眨眨眼睛,眼周一圈的绒毛都被眼泪打湿了,“什么是化形?”沈漆灯笑了笑,“反正你迟早都会用在我的身上。”
沈漆灯满意地勾起嘴角,说:“你们站远点。”
“好、好……”
大约在两个月前,阴宜山上的狐狸终于被猎光了。”
唐峭:“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沈漆灯轻笑一声,又站直了身体。
它看到了爹娘临死前的抽搐,也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痛苦。铜壶到了她的手上,突然开始变大,一转眼便和正常水壶一样大小了。
崔黎俯身碰了下它的脑门,一道微光在火红的绒毛中亮起,很快又暗了下去。”
“故意试探我是否学过控风术。
山民们开始讨论要不要去周围其他山上打猎,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在隐蔽的山洞里,还藏着一只刚满岁的小狐狸。
唐峭立刻与沈漆灯对视一眼。”唐峭半垂下眼,有风吹起她的发丝。
第53章
殷云神色怔怔:“它……是不是哭了?
只有唐峭和沈漆灯站在一起,浓雾遮住了他们的身形,从崔黎三人的位置望去,只能勉强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
“我们本来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从来没有咬过他们,爹娘还告诉我们,要是看到那些人,就躲得远远的……”
小狐狸越说越难过,眼泪很快又啪嗒嗒滚落下来。
作为夜行使,崔黎比他们更关注观月人的行踪。”
“你会说话?”
沈漆灯将手递到她的面前,指尖的幽蓝火焰轻轻跳跃。
唐峭的藤蔓还缠在它蓬松的大尾巴上。双钩扎进狐狸厚实的脚掌,狐狸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狠狠甩掉双钩,扭头就跑。
今夜的月亮格外得大,也格外得圆。
狐狸一边胡乱点头, 一边抽抽搭搭。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 都很离谱……
唐峭:“你先把雾解除,再把我们恢复原样。”
狐狸忙不迭点头, 然后歪头抖了抖耳朵,一个铜壶倏地掉了出来。我亲眼看见他们将爹娘的皮剥下来,还把他们的肉挂在绳子上……”
那一日,山民们兴高采烈地将猎到的狐狸提回去,一边招呼妻儿出来观看,一边将奄奄一息的狐狸剥皮放血,然后再将洗净的骨肉挂在门前晾晒。
“结果他们却到处追杀我们!”
崔黎三人乖乖退至三尺之外。他垂眸看向小狐狸,表情认真,一丝不苟地问:“你是在何处遇到他的?不要捅我!
“这就是始作俑者?
它要告诉兄弟姐妹们!
这个铜壶看上去和普通的长嘴茶壶几乎没有区别, 只不过壶嘴上多了一个塞子。
唐峭抬手掐诀,低声道:“你是故意的?”
唐峭接过这个巴掌大的铜壶。”沈漆灯微微偏头, 意兴阑珊道, “好像不太聪明,还是一剑捅了吧……”
狐狸听了他这句话, 顿时吓得哇哇大叫。
看着这只不停掉眼泪的巨型狐狸,众人心里不由五味杂陈。
狂风包裹着火焰飞旋而上,瑰丽而磅礴,瞬间冲散了周围的茫茫白雾。
“来吧。
唐峭:“?
“噫!
“给、给您!”
殷晓大叫一声,抬手甩出双钩。
而那只巨型狐狸则变得像猫一样小, 毛茸茸地缩成一团, 正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
不过片刻的功夫,山上的浓雾便完全消失了, 唐峭五人也恢复了正常大小。”
小狐狸抬起爪子,抹了下眼泪:“是一个戴面具的人给我的。
“不要哇!嘴巴尖尖的,耳朵也是对称的三角形,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在雾气中快速闪烁,像两只耀眼的大灯笼。
她没有说话,仔细回想了下之前调查的房屋,发现的确有几户人家的墙上挂着狐狸皮。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道蓝色火焰冲天而起。”
唐峭看了一眼,伸手触碰他的指尖。”
崔黎:“嗯……”
沈漆灯慢吞吞道:“所以有风更好。”
唐峭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以我们现在的体型,就算放火,火势估计也很小吧?”
唐峭轻扯了扯藤蔓, 狐狸痛得夹起尾巴,它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眼泪顿时啪嗒嗒落了下来。”
居然连化形都不知道。只有等到夜深人静,山民们都睡了,小狐狸才敢从山洞里冒头,出来找点吃的充饥。
唐峭见状,立即放出藤蔓,紧紧缠住狐狸的大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