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韫勾了勾手指。”
她停了下,自认为经过刚才“交心”后,两人关系已然熟稔,于是有些话不自觉地就说出来。她人小,团扇也小,却学着成年女子的模样翘了根肉嘟嘟的兰花指。”
她说:“沈公子是个好的,若是再遇到要好生谢谢人家。”
接下来,阿圆把大哥哥的身世说了遍,独独隐去被人追债的事。
手里还捏着把团扇。
褚夫人也清楚她坐不住,想了想,便道:“那你寻到你表姐们,要乖乖的莫乱走。
阿圆屏气凝神凑过去。
他身后是满目苍翠,映着他一抹飘逸的身影,仿若幻境仙人。”她说:“过两日,正好是苏家小儿子的百日宴,届时我带阿圆去吃席,我那弟妹也会一同去。”
“我在书斋遇到大哥哥,大哥哥把我的鼻子撞疼了,说要赔罪呢,就买了许多吃食。
这些东西肯定很贵,大哥哥想必花了不少银钱。”萧韫反问她。”
褚夫人奇怪:“他为何要送你吃食?”
萧韫一顿。
她左思右想了一天,觉得可以去走走国子监祭酒苏云平的关系。
阿圆今日穿了套襦裙,襦裙裙摆略长,她提着裙摆哼哧哼哧地上了假山。”
“自家弟媳,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萧韫闷闷地笑起来,笑得胸膛振动。”
哦!
回到家,褚夫人问:“怎么这时候才回?
她问:“那你为何不高兴?她侧着脸,露出圆润的双颊,小嘴微张,像只乖巧可爱的兔子。
喝了两盏茶后,她悄悄问:“阿娘,我能去园子里寻表姐们玩吗?
但苏家园子太大,她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越走越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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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二,是国子监祭酒苏云平小儿子的百日宴。
阿圆起身,缓缓走过去。
苏云平在朝中关系颇好,百日宴这日苏家来了许多人。”
她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瞧了瞧。
她真心实意劝道:“哥哥年纪不小了,怎么说都得存点银钱,以便今后娶一房媳妇。”褚文耀说:“慧香书院能去就去,不能去就找别的书院,反正京城又不止慧香一个女子书院。
大哥哥这么好的人,却命运多舛,实在可怜!”
“嗯?”
褚夫人默了下,没想通撞疼鼻子就要赔罪是个什么理,但听那日丈夫所言,想来沈公子是个和善之人。
“所以,你是上来看你表姐们在哪个方向?”
萧韫见她爬几十个台阶就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浸了点汗,几丝碎发贴在脸颊边,便示意她坐下。”
萧韫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书斋内。
如意楼就在附近,是一家茶楼,里头有精致的瓜果点心,还有说书先生说书。”萧韫眉梢挑了挑:“为何问这个?”
萧韫点头:“为何来到此处?
“哎呦——行行行,此事由夫人做主便是。
门口的下属:“..........”
阿圆心疼死了,哥哥好不容易挣了点钱,都没来得及还债就全用来哄她吃糕点了。
“但你莫担忧,这桌吃食哥哥还是付得起银钱的。”褚夫人捶他。
那个大哥哥,此时一身月白锦袍端坐于凉亭中,广袖垂落于一侧,随清风飞扬。
春光里,小姑娘一身粉色襦裙坐在台阶上,身后是细碎斑斓的蔷薇花。
此时,凉亭里只有大哥哥和另一位男子,她先是对大哥哥福身行了一礼,正想对另一人也福身时,那人却突然退出去了。”
“所以,沈哥哥适才在书斋就是给人做文章?
“因为......哥哥欠了点债。
“你又为何在这?”
“实不相瞒,”萧韫在一旁坐下来,继续道:“并非哥哥不愿透露府邸,而是......”
他拿折扇抵了抵额头,略微难以启齿道:“哥哥如今寄人篱下,不太方便。回头我跟她说说这事,由我弟妹跟苏夫人开口,她们表姐妹更好说话些。”
第5章
阿圆愣怔。
“哦,”萧韫收回手,眼睫半敛,煞有介事道:“我忘了,小丫头已经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她娘家弟弟的媳妇是苏云平妻子的表妹,有这么一层牵扯,怎么说也算个亲戚。
过了会,她停下来,见假山那边有座凉亭,便想爬上去望一望,看表姐们在哪个方向。”褚夫人尝了块糕点,漫不经心应着。
这事本不该她一个姑娘家来提,但观这位大哥哥对往后的日子实在是没个分寸,便忍不住劝一劝。”
“嗯。”
闻言,阿圆又气又急:“你怎么这么傻!
却不想......
萧韫先是愣了会,继而又大笑起来。”
阿圆点头。”
萧韫点头。这座凉亭极其雅致,四周设了帷幔,外头的人看不进来,而里头的人却可以清楚地望出去。
她使劲眨了下眼睛,直到大哥哥招手喊她过去,她才回神。
“沈哥哥,”阿圆愧疚道:“你家是哪个府上?
萧韫先是诧异了下,而后笑着招手:“小丫头,过来。
阿圆不知所觉,继续道:“你这么花钱如流水,往后怎么还债?
“我随娘亲来吃酒的,”阿圆说:“我舅母是苏夫人的表妹。”
“这些太贵了。
“我更不能吃了。
萧韫似有所觉地转过头。
连门口的下属都吓得脸色大变。
褚夫人听后,长长叹了口气:“倒是个可怜的孩子。
萧韫倒了杯茶过去给她,随后又从袖中掏了张帕子过去:“擦擦汗。
主要是花厅里这些夫人们总爱捏她的脸,个个稀罕地上来摸一把,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何意?”
“你是怕我付不起银子?
惹得旁边护卫纷纷惊讶,暗暗交换了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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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拿了字帖后,就跟萧韫出门。”
“你这门亲拐得太远了,回头又得欠好几个人情。
可看着满桌子的东西,阿圆更愧疚得不敢吃了。”阿圆点头。”
稍微大一点的姑娘小姐们都结伴去逛园子了,她两个表姐比她大两三岁,跟长辈们见过礼后就相约出去看花。”阿圆声音下意识地放轻。”萧韫拿银箸夹了块水晶糕放入她碗中,慢悠悠地说:“哥哥已经付过钱了,不吃多浪费。”
“哪个大哥哥?
懂了!”
门口的下属:“......”
阿圆瞬间明白,瞪大眼睛:“怕哥哥跑了?”
褚夫人动作顿住,然后示意屋内的婢女出去,才细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阿圆跟母亲还有舅母一同去的,她们到时,苏家门庭若市。
“小丫头,此事哥哥只与你一人说。
阿圆看傻了,一时还以为自己在梦中。为何一直跟着哥哥?”
“嗯。”
说完这个,阿圆的脸红红的。”
阿圆没接,盯了会帕子,又盯了会递帕子的人。”
“就是上次我受伤,送我回来的那个沈家大哥哥。”
见她跟宝音怀里抱着东西,又问:“都买了什么?
想起另外一事,又说道:“阿娘,我见到靖海侯府的姑娘了,她们也要去慧香书院读书呢。过了许久,久到阿圆局促得脸都红了,他才停下。
“但她们说要找景王疏通去书院呢。
两人膝下一双女儿,日子过得还算和美。”
褚夫人剜他一眼。”
阿圆点头,福了福身,就出了花厅。
阿圆瞧了眼外头站着的两个墨衣男子,她疑惑地问:“可他们是谁?”阿圆说:“吃这些我心里难受。”
“嗯。”
“小丫头不吃,哥哥心里难受。”褚夫人道。
“不若,咱们也去找国子监祭酒疏通一二?
她视线往凉亭望去,这么一望,便愣住了。
她这个丈夫老实巴交,做官做了一辈子,也只混了个五品。
她也想去呢。
心疼完,接着便是满腔酸涨的感动。
“沈哥哥,你怎么在这?
阿圆坐在桌边,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吃食,顿时又有点犹豫起来。
“为何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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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吃了很多美味的糕点,但心情却并不美妙,她揣着打包好的剩余糕点回家了。”
“为何要看守哥哥?”
“我迷路了,原是想去园子里寻表姐们玩的。”萧韫刚在门外给下属吩咐完事,进来见她傻愣愣地坐着。
萧韫正在喝茶,有人在旁边低声禀报着什么,见到阿圆的身影出现在台阶处,那人停下来。”阿圆闷闷的,把东西搁桌上:“这些不是我买的,是大哥哥赠的。
只不过,女儿们都长大了,凡事褚夫人都得仔细张罗,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往后有个好前程好归宿?这个小姑娘了不得,他们还从未见殿下这般笑过。”萧韫郑重道:“他们是看守哥哥的人。
“咱们家跟苏家又不是正经亲戚,如何好意思开这个口?”
萧韫点头。
“不用你开口。”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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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褚家夫妇俩入睡时,便说起了这事。”
阿圆摇头,随即又点头,说道:“我是怕哥哥破费。终于到达时,一屁股坐地上喘气歇息。倒不是不好,她当年正是看中他老实才愿嫁他,婚后他也果真事事以她为先,尊她敬她,不纳妾不花天酒地。”萧韫一本正经地说:“哥哥给人做文章,挣了些银钱,刚好够。
苏夫人忙着应酬各家女眷,一时抽不出空来跟她舅母说话,阿圆坐在花厅里百无聊赖,便想出去走走。
“不过......”萧韫突然一脸认真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