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要是想掩饰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往往就会变得话多。
“父亲的出生地,就是你的籍贯。现实里上哪里去找一个会武功的古代帅哥来给她?专门来气我的是吧?”
“首先!”
阮爸爸生气:“我和你妈妈说的哪错了?
“……哈?
廿七瞅着不好,乖觉地去给她倒了杯冰水。我叫她来接电话。”
“是已经不在了吧?”
才反应过来,她这里可是十六楼啊!和尚,乱世关门闭关,盛世添香化缘。”
逆着光,成了一个剪影。是不是要找你妈?数典忘祖了是吧?
阮卿是想早点回家的,但她今天跟一个关系很好的供应商大姐约了饭局,等饭局结束回到家,天都黑了。”廿七咳了一声说,“你忘了我之前,都是走窗户的……”
阮卿手指用力一划!
阮卿咕嘟咕嘟灌了两口,顺过气来了,气得直用手指在空气里点他:“你!
很艹!”实习生猜测,“都那么多年了,当年的小道童如果现在还活着,那不得八九十岁啊?”
阮爸爸气得七窍生烟:“什么数典忘祖啊,我就直接出生在城里的好吧。你这就是数典忘祖。
下午离开公司,路上她就开着车载给自己老爸打了个电话:“爸,以前我爷爷给我讲老家山里那个道观的事你还记得吗?
不不不,这里说的大侠不是郭大侠那种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大侠。
观宇渐渐破败,道门从此凋零。这里说的大侠是一个泛称,泛指古装武侠剧里一切会武功的帅哥。你要是不清楚,能不能帮我问问七叔爷啊?
大多数普通人的眼睛在晚上也能看得清东西,不像他那个时空很多人一到晚上什么都看不清了。
最重要的是,除了那些在屋角、电线杆上固定的摄像头之外。
“我……吹吹风。”阮卿不明白,“搁哪吹风?”
阮卿赔笑:“想也是想的。
“我没事的。”
难道又趁她不在家,自己出去瞎跑了?
原来是道人们。道长们身负长剑,慨然下山平寇。别叫她!
但她年纪大了,习惯于表现成熟,不接受自己在别人面前失态。
泪崩、泪目这种,只能在家里悄悄的, 一个人的时候才行。
其实阮卿早听说过这种说法:道士,乱世出山救难,盛世归隐深山。
“哦,哦……”阮卿搓搓鼻梁,顾左右而言他,“没事,那什么,你干嘛呢?像拉拉锁那样封印了廿七!
夜里会有很多光照。
但实习生非想让她看, 都杵到她眼前了:“阮姐你看看啊,看看啊。
从小,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学高年级时代吧,就做梦想和大侠谈恋爱。”阮卿毛了,指着阳台栏杆,“那儿?
廿七不知道阮卿为什么在昏暗中那样一动不动地凝视他,好像被定了身一样。就是这么嚣张,谁叫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呢,独生女!”他忙过去打开了客厅的灯,问。
“怎么了?要泪目了!
然后乱世来了,贼寇侵华,生灵涂炭。”阮卿说,“那有没有可能,对面楼或者旁边楼哪个邻居吃饱饭闲得没事干,在阳台上举着手机想拍个月亮,拍着拍着忽然看见一个人挂在16楼?
只是那种梦怎么可能实现呢!”
阮爸爸在她的提示下终于找回了些失落的记忆:“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阮卿追问:“这个事是真的存在的吧?”
阮爸爸莫名其妙:“什么道观?
没有人活着回来。”
阮卿不得不给他提示了一下:“就是有一次,七叔爷到家里,他们俩聊起这个,然后我非缠着问,他们给我讲的,还记得吗?”
“是吧……”阮卿心不在焉,“可能是已经不在了吧……”
实习生对那个时代唏嘘不已,阮卿却吃着饭一直在出神。”
阮卿也哼哼:“你和我妈别逼我,我就回去。
发尾还在夜风中拂动。”
“行行行,就算不吓着楼下。
“?你怎么从外头翻进来?”
廿七讪讪,赶紧解释:“楼下没人。”
廿七:“……”
廿七发现自己还是习惯性地会忽视这里与他的时代不同的地方。”阮卿振振有词,“虽然你是出生在城里的,但我爷爷出生在老家乡下啊,所以那地方就是你的故乡。”
阮卿被拉回神,接着讲:“说观里就剩一个小道童,后来也有人见过他两次,一次已经是大人了,再后来再被看见,已经是中年人了,后来就没音讯了,再没人见过他了。”
他手指的是阳台栏杆。开车呢,挂了啊。”廿七说。
阮卿听到自己的胸膛里心脏跳的怦怦的声音,很响。”阮卿咬牙说,“所以大晚上的,人家15楼的邻居一转头,妈呀,上面挂下来一个人,长长的头发垂着,随风飘扬……”
廿七听着,觉得被阮卿这么一描述,画面……有点不对味?阮卿就开始话多:“我爷爷的老家那儿好像也有。
阮卿大为不满:“什么叫应该啊?
但阳台的落地窗敞开着,有楼外的灯光映进来。挂断。【注】
视频里那张大合影特别长,人太多,多到根本看不清每一个人的人脸,只看到最前排都是刺绣华丽的法衣。不是说她冷漠, 而是恰好相反, 她要看这种东西,只会比实习生泪崩得更厉害!
实习生还等着听故事呢:“没回来是吧,然后呢?”
县城也是城!
阮卿话音还没落,一个黑影忽然从阳台外面或者说阳台下面翻了进来。”
廿七点头:“嗯。你这么大年纪了……”
阮卿:“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自己家乡的文化传说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呢?”
唉,原来是这种啊。没开灯,你没看见我的脚。人手一个的手机上都有摄像头。”
啪!
她一根手指伸出来,晃了几晃都气得没说出话来!”
“应该有吧。
阮卿就根本不能看这种东西!七叔爷肯定是知道的。
鹞子翻身,蹲伏落地,指尖在地上一撑,就站了起来:“回来了?咱们那山里,是真有一座道观吧?他家黑着灯呢,没人在家。窗户外头不该有任何东西!”她咬牙,“这里是16楼。”
阮卿真的毛了!”阮爸爸不是很确定。”
“记得帮我问问七叔爷啊,问清楚点,我要知道那个道观还在不在,还有没有人?
阮卿已经快气死了:“你是想吓死楼下邻居吗?
“首先,这里是16楼!
阮卿不太想看。
廿七的声音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阮爸爸哼哼:“那你回来啊。我怎么没看到你?”
阮爸爸要气死了:“你打电话到底要干嘛?
推开门阮卿就愣了,忙趿着拖鞋走到客厅里,喊了声:“廿七?”阮卿大声说,“我等你电话。我小时候好像听我爷爷讲过,说山里有道观,道人们下山打鬼子去了,就再也没回……”
她忽然怔住。
虽然那翻越、蹲伏、起身其实是一气呵成毫不停留,时间非常短暂,但阮卿还是被这刹那的帅气杀到了!”
“不不不不不!
可见那时候是何其鼎盛。”
阮爸爸咕哝了两句:“就知道没正经事,反正不可能是因为想我们才打电话回来,死丫头。”
廿七只能告诉她:“我刚才倒挂在那。”阮卿赶紧说,“我就是想问问那个道观的事。
屋里竟然黑着灯。”
阮卿没办法,只好接过来看。”
掉下去就死了呀!
尸骨无还,仙踪渺然。
她赶紧把手机还给实习生:“唉,那时候都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