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薛梨那张牙舞爪的狗刨字……
字体娟秀但陌生。还白赚一盒面膜。”她面露失望之色。
陈西泽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拒绝了不是正好吗,反正你也不想跑这一趟。
沈南星没让她拿到,笑着抽走了两张:“见者有份。”
“呃。”
陈西泽胡乱诹借口,却不想这姑娘也真是头铁,凑上前来,吸吸鼻子嗅他。
单手揣兜,看着还挺从容,小姑娘气呼呼地谴责他:“好慢啊,现在才下来!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还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不能总是假手于人。为什么不去参加辩论队。”
“……”
陈西泽用指尖戳开了小姑娘的额头,冷淡道:“不是要给哥哥送蛋糕?”
“我妹找我有点事,很快回来。
远远地看到小姑娘百无聊赖在花台边跳上跳下、跟个小猴子似的。”
“不是一口一个哥哥,叫得这么亲热。
一帮白大褂男孩凑了过来,围着他的蛋糕流口水:“哇,泽哥,你妹对你真好啊,这么晚了还给你送蛋糕。”
“哇!”
“不要!”
“嗯,收了。这么期待。”
陈西泽踩着共享单车,一路飞驰来到了男八舍楼下。”
冰糖雪梨:“……”
薛梨靠着墙发呆。您自己吃吧!”
陈西泽淡淡道,“路过校园美食街,再给我带个鸡腿。
她撇撇嘴,踩在花圃石台边,上上下下地跳着玩,等了十分钟,他还没来。
薛梨摸出手机,气呼呼地给陈西泽发消息——
“再不来,蛋糕就没了!”
好有道理,薛梨都无言以对。”
薛梨一听这话,顿时又不爽了:“你八辈子没吃过蛋糕吗!
陈西泽穿着白衬衣,给人一种夏日冰冻气泡水的清爽感,路灯光投射在他锋利的脸庞上,漆黑的眉眼像化不开的浓夜。”
小姑娘立刻摆出了一副谄媚的职业假笑:“请主席大人慢慢享用,不打扰了,拜拜!”
好像没有恋爱经验的人,都喜欢夸夸其谈地分享理论知识。如果你要追一个男生,就要向他介绍你自己,展示你自己,才有可能成功啊。
但女孩子嘛,还得像沈南星那样,长发,袅娜,温柔…还要有胸。”
123:“有事直说,不要问在不在。”
陈西泽出门的时候,还在门边镜子前照了一眼,理了理洁白的衬衣领子,从包里摸出一片口香糖。
她心情闷闷不乐,一路上不知道踢翻多少碎石子。
一股子医院里的生涩味道。”
“那要赶紧吃了。”薛梨不爽地将蛋糕甩给他,“慢慢吃,别齁着了!”
“可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他的嗓音比薛衍更浑厚些,低醇有磁性,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刚刚那女孩还是双眼皮呢,眨巴眨巴的很可爱,那两条辫子也梳得特别精致。”
“嗯,好香。”
薛梨正疯狂点键盘、谴责他的拖延症,听到这一声清润的嗓音,恍然抬眸。”
“嗯,她很乖。”
薛梨闻到女孩身上有一股糖果般的甜香味:“你涂了香水吗?”
夜色里,陈西泽凝望着女孩的背影。
她一边走,一边情不自禁地打开了小某书,搜索编发教程。
陈西泽喉咙痒痒的,叫住了她:“要不要找个地方,一起吃,三食堂还没关门。”
“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管它什么蛋糕情书,都别想抢走;如果不是你的,趁着这个机会,看清了不是更好?”
“……”
莫名其妙。”
“在洗澡。”
薛梨回头看了看蛋糕盒子,摸到盒子还是冰凉的,盒子表面有水珠浸润了出来:“这是冰淇淋的!”
陈西泽看出了这帮饿鬼的“狼子野心”,拎着蛋糕去了置物间,小心翼翼地拆开蛋糕盒。”
陈西泽接过蛋糕,指尖也沾染了包装上冰凉的水雾:“冰淇淋的?”薛梨拨弄着丝绒袋子,闷声闷气道,“想给你送过来。”
“嗯。”
“捡的。”
陈西泽换上了白大褂,兀自进了实验室,“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即便你给他写了很情真意切的信,可他都不知道你是谁,看信的时候就不会有什么感觉。”她用手机敲了敲脑袋,“想什么呢!
“哎呀!”
“对啊。”
“说事。”
薛梨一路慢摇到了男八舍楼下,陈西泽居然还没下来。
“你口才这么好!
她穿了件单薄的吊带背心加薄荷绿薄透明防晒外套,腿上是运动短裤,露出了笔直的一双腿,头发微润,应该是刚刚洗过澡,短发也掩不住修长白皙的颈子。
忽然一阵秋风过,光溜溜的脖颈满是凉意,她才恍然发觉…她是短发。
他拎着蛋糕走出置物间,将蛋糕扔给了那帮熬夜做实验、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医学生:“拿去吃。”
“啊,为什么?
两分钟后,陈西泽直接给她打电话了:“到底什么事?
“可是…”女孩为难地说,“我不敢,他拒绝了好多女生。
陈西泽将车停在路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借着参天的香樟树影,绕路迂回到了宿舍门边,假装自己是从宿舍里走出来——
“猫。
虽然潮潮的,看起来像个赛博朋克的酷girl。
另外一个穿白褂、戴眼镜的同学徐旸连忙叫住了他:“哎,泽哥,去哪儿啊,这实验结果马上就出来了,你得盯着做数据啊。
盒子底下压着一封粉红色的信笺,他一看到它,顿时心脏狂跳了起来。
薛梨支支吾吾说:“陈西泽,你在宿舍吗?”
“……”
“不要甜辣酱。
见她回来,她心脏都要飞起来了,上前握住薛梨的手,手心里全是汗:“他收了吗!”
“不是啊,身体乳,好闻吗?”
“那他也不是我亲哥哥呀,我给我亲哥牵线搭桥,现在还要给陈西泽做媒,我好好一大学生,我成个媒婆啦?
“你洗澡…用的是消毒水?如果换了我,我就不会愿意下楼拿什么蛋糕。”
沈南星扬了扬手里的面膜:“那这盒面膜,不要啦?”
女孩羞涩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以后如果要送东西…”
薛梨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抱歉,我不能再当你的信使了。”
“就…有个蛋糕嘛。”
她闷闷地坐在了位置上:“都这么晚了,他肯定不想下楼。
她一向运动细胞活跃,不太静得下来。”
“你好懂哦!”
沈南星拆了面膜,对着镜子敷脸,漫不经心道:“那你现在就得给他送过去,省得明天化成一滩奶油了。”
薛梨只好摸出手机,给陈西泽发了一条短信——
冰糖雪梨:“在?”
“……”
陈西泽下颌微抬,皱眉道,“老子惹你了。”
薛梨看了眼面膜,终于还是屈服了,伸手去夺。
“对领导大呼小叫,这周生活费扣光。
……
薛梨漫步溜达回了宿舍,方才那女孩从沈南星那里得知薛梨已经去送蛋糕了,紧张地等在宿舍楼下的铁门边。
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陈西泽才珍而重之地将那封信笺取出来。
倒也说不上多明显的不开心,那种感觉…就像嘴上颚卡了个花生壳似的,怎么弄不下来,虽然不影响什么,就觉得不舒服。
陈西泽拎着蛋糕,回了医学院实验室。”
“泽哥,不客气了。”
“我在,现在下楼,等你。
封面用一行可爱的卡通字体写着——
“陈西泽,亲启。”
薛梨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低着头,闷闷地踢着脚下的青草。”
薛梨回头瞪他,“我不配这么美味的蛋糕!
还是短得根本扎不起发辫儿的那种齐脸切。”
南区医学院实验室里,陈西泽利落地脱下了白大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便要出门。”
“谢谢菩萨!”
“没听说你有妹妹啊,哪来的?”
“羡慕!”
“饿了。
第28章 信笺
薛梨提着蛋糕,迈着懒懒的步子,慢条斯理地溜达到了男八舍。
几个兴致勃勃拆蛋糕的男孩们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