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福祸相依

第65/112章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却又好似只剩下温柔和怜惜。

  刺眼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清晰的描绘出挺拔的身形轮廓,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他说:“想看看你。”

  程宗遖不理解女生为什么总喜欢问这么没有意义的问题,他从不会回答这种浪费时间的愚蠢问题。

  蒋潇雅跑近,才看清男人的面容。”

  唐元强痛得吆喝不断,蒋潇雅吓得尖叫连连。

  如此的氛围,说什么都是深情的。

  下一秒,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手腕处,落下一枚吻。”

  程宗遖闻言,慢条斯理撩起眼皮,目光笔直的看向蒋潇雅。”

  程宗遖看着她,眸色更深。”球杆儿点点左手。

  蒋潇雅已经腿软的瘫倒在地,她拼命的朝一旁的保姆喊:“快报警!”

  虞粒感受到他温热的唇触碰着自己的肌肤,只是轻轻的一下便撤离。随后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朝蒋潇雅扔了过去:“来,上面全是我指纹,物证给你。

  她跳下床,跑去卫生间:“我去上厕所。

  坚硬的高尔夫球杆连车窗都能砸个粉碎,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肉之躯,哪里能扛得住这般暴打。

  “还是这只?”蒋潇雅吓得声音都在发颤,她跑过来,想要阻止可又不敢靠得太近,但气势上倒是极力保持着受害者一样的姿态,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血肉模糊。

  他不想去追究一个母亲有多自私和丑陋,只不过无法忍受视频中蒋潇雅那一记又一记教训的耳光。

  她看见程宗遖拿起了高尔夫球杆,顿时心惊胆战,连连往后退,“程、程总,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程宗遖上了车,布加迪再一次轰起喧嚣声浪,扬长而去。我们家老唐怎么、怎么惹你了?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赢了。

  虞粒又问:“那你怎么…不去睡觉?

  唐元强还是没答。他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迷人又缱绻的夜色中。

  很显然,唐元强是个非常幸运的人,两者兼得。

  眼神阴森,面容狰狞,浑身上下是腾腾杀气,明明愤怒到了极致,他却仍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轻松的口吻:

  “不好意思啊唐总,球杆儿太久没使了,拿出来用用,生锈了那就可惜了。

  如同一只苏醒过来的野兽。

  可就是这么轻飘飘一眼,让蒋潇雅所有故作的镇定全然崩塌,她心里猛一个咯噔,在这一刻,似乎捕捉到了极其危险的信号,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背后是整面透明的落地窗,是阑珊闪烁的夜景。

  “唐太太,来得正好。

  她起身,跪坐在程宗遖面前,上半身朝他前倾,昂头看向他,索性让他看个仔细。”他全然失去了耐心,一踹唐元强的腰,唐元强整个人翻转,趴在了满地的玻璃碴上,他用脚将唐元强的手并拢,随后重新挥起球杆儿,又是狠戾的一棍重重砸上唐元强的手。”

  程宗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另只手安抚般摸了摸她的脸,声音低到竟然显得过分柔情,轻哄:“抱歉,别生气。

  只不过他没有坐在她床边了,而是坐在落地窗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

  程宗遖记得清清楚楚。

  他手上拿着一支高尔夫球杆。

  暴戾、狂妄、阴森。

  可今晚,却格外的有耐心,他眸内平静,嗓音低淡,郑重其事的回答:“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虞粒。

  看到眼前这一幕时,蒋潇雅吓懵了。”

  明明怒不可竭,可他的姿态仍旧散漫而优雅,他慢条斯理转了转挥累的手腕,一股说不上来的痞气劲儿,他闲聊般的口吻,对蒋潇雅笑:“有笔账得跟你算算。

  所有人都狼狈不堪,只有程宗遖还是那般衣冠楚楚,身上的大衣不见一丝褶皱。”

  “这只?”

  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赢了。”

  无数玻璃碴扎进了唐元强的皮肤,鲜血流了遍地。

  “嘭——”

  又是一下,车窗彻底不堪重负。

  只见,车门打开,走下来了一道极为高挑挺拔的身影,看不见面容。然后告诉他,这只是第一步。

  而此刻,却像是被这香味蛊惑了心智。

  “嘭——”

  玻璃碎裂,玻璃碴四溅。”

  蒋潇雅怎么也没想到话锋一转,矛头忽然指向了自己。”

  “还有,虞粒是我的人,敢动她,那就要付出代价。

  须臾才答:“好看。

  他说:“很适合你。

  手腕上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

  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兴奋的往他怀里一扑。”

  虞粒注意到他身上穿着大衣外套,她问:“你出去过了吗?

  从此以后甘愿对她,俯首称臣。

  有玻璃刺进皮肤的声音,有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唐元强生不如死的叫喊声。

  正当她纳闷之余,程宗遖倒也不跟她卖关子了,解开了她心中疑惑。

  其实虞粒的美是具有攻击性的,不笑时,整个人看上去很难以接近,可笑起来却又如同和熙的春风,足以吹化一颗坚硬无情的心。”

  程宗遖只“嗯”了声。

  他逆着光,闲庭信步般走来。

  “我这人,没什么气量。

  她明明都洗过澡了,手腕上还留着香。

  到底是小姑娘,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落荒而逃的尿遁。你把他打成这样?骨子里就有股与生俱来的狠劲儿,年轻时混加州那会儿,浑事儿没少干,但凡是惹了他不高兴的人,要么往死里打一顿来解气,要么就搞得那人身败名裂在这社会无法立足。

  可程宗遖还是不罢休,怒火已经攻了心,他的脚踩上唐元强的头,居高临下的冷睨,问:“哪只手碰的虞粒?”

  他慢条斯理收回脚,不再看他们一眼,往车走去,不咸不淡的提醒:“等唐总清醒了,让他留意公司股票。

  唐元强满肚子的火气,正要打开车门下车时,怎料下一秒,那人举起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用力往后座的车窗上一砸。”

  程宗遖的手心托起她的手腕,轻嗅了一下。记仇,睚眦必报。

  蒋潇雅原本都睡着了,外面传来的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将她惊醒,她还以为是在做梦,保姆急匆匆来敲她的房门说唐元强的车被撞了了,蒋潇雅连忙披上外套跑了出来。

  “那就两只一起废了。”球杆儿又点点右手。

  原以为程宗遖肯定已经走了,结果他还在。

  唐元强的车被撞得变了形,车窗也被全部砸碎,而唐元强则躺在一片碎玻璃碴上,他痛苦的挣扎和叫喊,而他面前的男人,挥动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一下接着一下的往他身上砸,像是对他恨之入骨,颇有一种彻底置他于死地的架势和决心。

  跑车的大灯全开着,刺得眼睛眯了眯。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程宗遖。”

  在这样寂静的深夜,说出这样暧昧的话,无疑是最勾人心弦的。

  也只是这么一瞬间,等她缓过神来后,捏着拳头或轻或重的往他身上一砸,故作嗔怪道:“你吓死我了。快报警!

  唐元强痛得意识模糊,嘴里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

  虞粒睡之前喝了一杯水,睡得正香时被尿意憋醒,她很不想就这么从睡梦中醒来,可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挣扎的睁开了眼,选择妥协。划过唐元强的脸,刺痛感弥漫开来,他吓得往座椅上一趴。

  蒋潇雅彻底懵了,没想到居然从程宗遖的口中听到了虞粒的名字。

  虞粒一高兴就容易得寸进尺,她直白了当的问:“那我和你之前的女朋友比,谁更好看?

  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正要起身,冷不丁看见了坐在床边的程宗遖,眼神复杂,似乎压抑着什么。

  下一秒,坚硬的高尔夫球杆,毫不客气地砸在他身上。”高尔夫球杆拖在地上,划过地面发出呲呲的摩擦声,下一秒他徒然挥起球杆儿,狠狠一下砸在了唐元强的身上,“那就让你男人替你受。”

  光线昏暗,他那双眼睛越发深沉,让人看不透其中情绪。

  他脱掉大衣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变形的车门被人拉开,紧接着唐元强就这样被人给拽下了车。

  程宗遖从来都没有什么慈悲之心,正如他所说,他记仇、睚眦必报。

  虞粒的手指倏尔蜷缩,触电般将手缩回。”程宗遖重新握住高尔夫球杆,轻描淡写般的语调,“你打了虞粒多少次,我就替她还多少次。

  她完全处于状况之外,怎么也无法将虞粒和程宗遖联系到一起。”

  从在唐家初次见面,蒋潇雅的那一巴掌,还有虞粒生日那晚,承受了连续不断的巴掌。睫毛浓密如羽翼,双眼里盛满了欣喜,她天真纯澈,却又满眼狡黠:“那我好看吗?

  她完全摸不着头脑,她跟程宗遖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哪有机会去得罪这样的大人物。

  虞粒将手腕伸到他鼻子前,“我喷了一点你送的香水,好闻吗?”

第23章 许愿

  门口的动静闹得很大,甚至还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只不过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的围观。

  优雅从容,高高在上。

  她条件反射惊叫一声,重新往被窝里一躺,攥紧了被子。

  血腥味浓到令人作呕。

  唐元强被人攥着衣领,连呼吸都困难,他睁开眼,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她神采飞扬,得意洋洋。”

  “我吧,从不对女人动手,可我现在就是很生气,该怎么办呢?”

  被他夸了,虞粒笑得更欢,眼睛眯了起来,弯弯的。

  空气中有血腥味,也有遍布着冰冷而窒息的低气压。

  明明这个吻只是落在手腕,却缠绵悱恻到好似与他接了一场淋漓尽致的吻。

  此刻的程宗遖,逆光而立。

  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

  他混沌的脑子瞬间一木,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程…程…”

  刚发出模糊的音节,就生生挨了一脚猛踹,笨重的身体摔上玻璃渣。

  答案不言而喻,远远比一句寡淡的“你好看”更要让虞粒心满意足。”

  她在卫生间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还特地洗了把冷水脸,调整好情绪后便故作镇定的走了出去。

  他听到蒋潇雅要报警,嗤之以鼻的笑了。他的面容模糊在强烈的光线中,可那双深邃而犀利的双眼却不掩一丝一毫的凌厉。

  这样的场面,似乎要见了血才有意思。

  “程、程总。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