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掀开被窝躺到床上，火热的胸膛贴到背上，姜冉嘟囔了声什么，挪着屁股要远离热源。
“穿衣服。
诡异的句式让北皎沉默了下，随后他嗤笑了一声。
如果说上一个小时她还有心情去注意墙上的挂钟走的有多慢，那接下来直到外边儿天蒙蒙亮，她都没反应过来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
这对于天天顶门进、顶门出人来说压根不是什么常见的事。
北皎沉默地压下手机。
很快地她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凡事非要争个高低，这个性格有时候真的会害死她自己。
然而像是早就习惯了她这样鼻子不是鼻子，北皎丝毫不受影响，他只是加快了手上铺床单的动作，又换了被套，铺好床后迅速地绕过来将姜冉抱起来放回床上。”
谈个屁。
她发出舒服的喟叹。
又从地上给她翻到了小裤衩，伺候她穿上。
“这什么都不能证明。
浑身上下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她鼻尖红彤彤的，一点也不想哭却还是吸了吸鼻子，在他起身时，她的腿从他的肩膀滑落至他的背脊。
还在听他在外面说什么“我说了不做让你信我”，她在心里大翻白眼，却累得连骂他的话都没有力气说。”
他笑了笑，抓过她想挠人的手亲了下，又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沉睡。
姜冉被他笑得好烦，扯了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想了想她明天照镜子的时候就是他挨骂之时——
真的很想把她摇醒，趁着她神志不清赶紧把自己重新转正。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容易被奇怪的瞬间触动……比如从进门开始到一分钟前她没有哪一秒不想蹬他脸上的，但是这一秒，她确实不想。
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亲了下。
现在那个活人不翼而飞。
他也不在意，就让她踩着他，凑上来想要亲她的唇，她微微蹙眉“唔”了声拧开脸，他轻笑一声，也不和上次在巷子里一样笑话她了，亲了亲她的面颊。
床上的枕头和被子都被她蹬到了地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手长腿长，隆起的手臂肌肉可以轻易将她正常体型的成年女人拎来拎去。”
那宽阔的肩膀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她，此时此刻他逐渐向上攀爬，直到他手臂再次撑在她脑袋一侧，整个人覆盖在她上方，用自己的身形将她笼罩起来。”
她还在据理力争。
长臂一伸就将好不容易挪开的她捞回自己的怀里，还很强硬地将背对着他的女人翻了个面朝自己。
她蜷缩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半身只着松垮牛仔裤的人在屋子里晃悠——
而且哪怕是在女生里他都算是白的那种，以前常年在外奔波打零工也不见晒黑的人，这些年生活变得松透了，他的所有闲暇时间要么在自习室要么在室内冰箱，根本晒不着，如今简直是白的发光。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穿好衣服她又要往被窝里爬，被他一把拦住腰：“谈谈？
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洗手间里热水器的声音响了又被关了，自己的一条胳膊被人从被子里拽出去，从指尖开始，温热的毛巾擦过，汗液干后的黏腻感消失，好像毛孔都在呼吸。几点了？
猝不及防，她的脸埋进枕头里，猛地吸了一口气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差点儿呛得她昏过去——
胸腔猛地起伏，心脏也因此酷烈收缩。
……
姜冉用被子裹紧自己昏昏欲睡，也来不及思考太多。”他语气很平淡，“给你答案。
他关了水，带着水汽从浴室出来，扯开被窝，再次从床上把睡得黑甜黑甜的她挖出来……在她不耐烦的咋舌声中，他找了件新买刚洗过一次还没来得及穿的短袖T恤给她套上，那衣服给她穿正好盖过大腿。
北皎没让。
然而这一点不影响他的雄性荷尔蒙快要炸开的侵略性。
她扯过被子，认真地说：“我想在一张没有你的床上睡。”
除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话不可信”之外，现在姜冉又掌握了一条新的规律，那就是在床上，他们说话的语气越平淡，接下来要干的事就越离谱。
他挣扎着打了个呵欠，应了声好，说让他等三分钟，正好他在家。
藏在粉尘中的尘螨让姜冉娇气地打了个喷嚏，突兀的声音让正在铺床的人身形一顿，他抬起头望向她：“冷？”
事后第一次谈话很重要，可能会决定接下来关系的走向，他洗澡的时候想起来的就是这件事。
北皎确实不累，他甚至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直愣愣地瞪着他，这人简直变态！你现在还没醒？
忍了忍，没忍住。
姜冉被折腾的不行，烦的要命：“滚。
北皎沉默了下，伸手把她的衣服下摆拉好，甚至像是哄什么听话小宝宝似的拍了拍整理好的衣服下摆边缘。
靠在结实的胸肌上，姜冉勉强地睁开眼，翻了个身张口在他胸前咬了一口，然后敷衍地一把推开他：“我要睡觉。
“不是好奇吗？
她抬起头问他：“又干什么？
然而此时此刻的她累得一份手指都抬不起来，很奇怪他怎么还有力气把她抱来抱去、铺床完了废话还能这么多。
但是看着她的睡颜，他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下没舍得这么干。
姜冉忍不住耳根泛红的。
上面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不小心是下手狠了一点，眼下血色扩散开来了，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要是换了平时，谁要站在床边用这种滚烫的眼神盯着她她可能已经报警了，但是这会儿她是真没力气跟他计较，翻了个身，“看够没？
“一会。”
她好像是听到他说了句“没”，然后伸爪子把她从被窝里刨出来，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下，才转身离开。”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北皎挑了挑眉，说，“哦。
宁静的室内突然归于死寂，周围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姜冉能感觉到他站在自己的床边好像发了很久的呆，一时半会都没走开。”她还在嘴硬，“你就是在狡辩，做这个根本用不着脱裤子！”
单蹦出一个字，声音听上去却带着一丝丝酒足饭饱后的懒散。
她落回柔软的床铺，熟悉的触感也让她下意识地蹬了蹬腿——
在她的脚踩上他胸膛使上力给他踹飞之前，脚踝被温暖干燥的大手一把握住，他压着她的脚才在自己结实的胸膛：“睡一会儿？
他拿她向来没什么办法，更何况两人短暂的交流中，她宽松的T恤下摆蹭乱，露出了一截腰。
顺着他背部的尾椎凹陷滑落。
姜冉很喜欢他这样靠在她耳边语调平缓的说话，语气随意且放松。
……
接下来姜冉彻底失去了时间观念。
她任由他几次进出浴室终于把她身上擦干净，整个人又像是洗过澡一样干净了，她滚回被窝里——
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之前她没忘记拽着他的手腕稍微用力地捏了捏，他俯下身来，凑到她身边，以为她有话要说。
北皎是被电话吵醒的，赵克烟让他一会儿回家帮忙看看他某块板的固定器角度。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真的假的？还是先洗洗？
打开手机看了眼也没有什么新消息，哪怕一句“我先回去了”客气都没有。
她精疲力竭到眼睛都睁不开，听着窗外好像是传来了清晨特有的鸟叫，这时候，她软若无骨的腰被强壮的手臂捞起，像是拎一摊什么东西似的将她从湿透的床单上拎起来——
他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她放到旁边的沙发上，她想抗议来着，但是动了动唇，发不出一点声音，嗓子早就哑了。”
她闭着眼说。”
她一身的汗，黏腻得要死，这对于不洗澡换睡衣都不肯上床的她来说当然难受。
她感觉不太对，已经开始警觉，整个人就想爬起来，刚动了动屁股就被一只打手压着尾椎，摁回了床上。
又过了一会儿，睡得迷迷糊糊地听见浴室里有水响的声音，她在半梦中心想：他怎么还有力气站着洗澡，他不累的吗？
姜冉瞪着双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罩好似有一些斑驳，但是她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因为双眼早就被生理逼出来的眼泪朦胧。
窗外的雪停了，只是太阳没有出来，这是一个阴沉沉的阴天，好像天空总是一副迟迟未亮的样子。”
然后他伸手，在姜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前，将她翻了个身。
此时，他随手收了床上糟蹋得不能干的被单，抖开了新的一床。
他只是隔着床他远远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姜冉却觉得脊椎一麻，大腿内侧破皮的地方又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这不是PTSD了吗！
然而她没有。
而是拽着他的手腕稍微抬起身，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下。”
从未对床有过如此详细的定义。
他的震惊也让北皎清醒了些，条件反射地掀开被窝看了眼，床上就他一个人，而床上另一侧有人睡过的痕迹告诉他昨天的一切不是他的幻想，至少在今天天亮之前他绝对是抱着个大活人入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