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起先说话的男修怏怏闭了嘴。
再开口时,他的嗓音微凉,带着几分甜腻的沙哑。
这不是在夸赞魔后大人吗?”
说书先生看出了他的疑惑:
-“听闻前些天,有个来魔界拜访的修士喝大了,在满堂魔将与魔主面前盛赞魔后的容貌,并称也想娶一个如魔后般的女子——你猜怎么着?
说不定……可能比他这个爹还要更好一些。
“等等等等。”
他赶忙提醒道:“在魔界管辖的城镇里,这种话可说不得,至少不能当着外面的魔族哨兵说。
穗穗想。”
虞千秋缓缓问道。”
“这还不算,魔主与魔后的证婚人是阵鬼前辈,而他们的伴娘——”
“什么是伴娘?”
“你自己不听可以闭上耳朵,别扰了大家的兴致!
谢容景抬眸,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瞳孔中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
喜欢你的所有优点,也愿意拥抱你的任何缺陷。”
“大小姐。
他看着面前假模假样关心自己,而且安慰技术还很烂的少女,眼神里带着隐藏得很好的讥诮和恶意。”
-“魔界二位首领大婚,能当伴娘的都不是普通人吧?
合籍大典已然结束,但他还久久无法回过神来,满脑子都是穿着火红嫁衣的大女儿。”
说书先生得意一笑。”
虞千秋被她气得胸口疼。
……与最早相遇时的那个他,有着天壤之别。”
台下有个男修打断:“你这段子都翻来覆去讲多少遍了,还没腻呢。
对了,那个时候。”
说书先生猛地停顿了一下。”
虞楚楚委屈极了:“虽然主要是为了姐姐而来,但姐夫既然如此厉害,那对我们来讲不更是好事嘛。
感化一个人好难,真的好难,她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能有这么大本事净化所有的黑暗;能引领谢容景从此放下杀人的刀,再念上一句阿弥陀佛。”
-“那人还是个中型门派的长老呢,就那么没啦!”
客人不解。
男修无事可做,每天都泡在茶楼听书,泡了足足半月有余,也换汤不换药地听了十几天同样的故事。
穗穗跟上谢容景的步伐,同样握住他的手。
而他们汀石镇曾让这两位祖宗在这里过了纪念日,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可之后魔主心情甚佳,往小镇赏了不少珍奇的好东西,现在全镇老小无不对魔主与魔后感恩戴德。
光影重叠,仿佛回到初见时的那一天。
他在汀石镇过了这么些年,对魔界的繁华发展乐见其成。”
“……”
场面重新凝固。
只是哪怕长得再奇形怪状,她都会在他身旁。”
她嘟哝着:“魔界如今这么强,那些人估计想攀姐夫都想疯了,我们却只不吭一声地看着。
就像那句“来都来了”一样,喜欢都喜欢了,能咋办嘛。
……
罢了。本来想摸一下婚庆当天的盛大景象,试了几个版本感觉都不如第三视角,决定把这段塞进番外里(
后面会先写几篇日常番外,填一下之前挖的几个和主线已经没什么大关系了的小土堆,然后写if线和平行世界这样=3=
说起来当初写这个故事,还是因为有一天上网冲浪时看到的一段话,个人很喜欢,分享给大家~
“没有人能用爱拯救真的坏批,坏批只会因为这点爱更阴沉、更多疑、更敏感。”
“趋炎附势,成何体统!
与其当勤勤恳恳的园丁,将喜欢的人修剪成满意的形状,她更愿意任其自由生长。”
-“怎么着……?他会变成月亮下守着金苹果的毒蛇,旷原上独自燃烧的野火。
“对了,不是还有一个大门派么?”
还是听故事比较安全,他一定会管住自己的嘴。”
通知就通知,走这么快干嘛!”
回答的人是汀石镇的居民:“大概就是在合籍当天陪着女修的女子,我们镇上前几天有对成婚的小道侣,也学着找了伴娘呢。”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虽然是个魔族,但也对穗穗用了心。
最早魔界起势时,他很是担惊受怕了一阵。
反正他们这些小修士归谁管都一样,都是讨生活。”
是个人都知道,魔后正是三百年前死掉的天照门大小姐。”
“是魔后发明的礼节。”
“这个我知道!”
一位散修连忙道:“好像是魔主成婚的日子定得太突然,导致很多修士们披星戴月往魔教赶,那些修为差点意思的就没赶上。”
“正是如此。
……
大魔王怔怔地看着大小姐,衣袍被云上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或许成婚这种东西真的带着某种仪式感。
她曾经看过很多本穿越后和反派HE的小说,按照一贯的剧情,她应该也要治愈反派、感化反派,用很多很多的爱和温暖让反派洗心革面,做一个正能量的好人。
“我们的贺礼都送出去了吗。”
她声音轻轻:“我是不是好咸。他永远不会变好,爱不是良药舊獨,只能让他学着杀完人后先洗手再回家,把刀藏起来,这才是坏批的爱。
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到可以称之为艳丽,站在光亮之处,显得明媚而又张扬。
“……”
虞千秋发出一阵剧烈地咳嗽。
“爹,你不是说不来吗。
“走吧。
“我也没有什么喜欢人的经验啦。”
刚刚跑得太急,穗穗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都喜欢你。
以前不觉得,现在也同样没有这样想。
明明很迫切,他却还是要坚持找到最合适的占卜师,就像是小心翼翼拼好最好一块拼图,又像是细细捧着三百多年来的梦。
“来了也不去和姐姐他们说两句话。
*
虞千秋戴着斗笠,与虞楚楚一同站在人潮的最后。
“好喜欢你。
她笑容灿烂,满眼都是身旁的男人。
“那也要看夸得是什么。
可到了后来,发现对方这么多年都没有攻击天照门,他心中便莫名有了股底气,让他可以继续捧起脆弱的面子。”
此语一出,顿时收获了其余客人们的反驳。”
虞千秋冷下脸:“虞楚楚,我平日里是这么教你的?
“谢容景。”
“此话怎讲?”
是大好人也好,是大魔王也罢。
当然,修士们完全能够理解。
能让各大势力争相主动示好,饶是他只是个镇上说书的,此时也与有荣焉。
而天照门……
好像这三百年来,都和魔界没有什么交集了吧。
毕竟二位大人曾经在天照门时的经历,实在说不上有多愉快。”
“没错,我们就爱听这个。”
身旁的人停下脚步,认真地听她的话。
“就讲这段!”
-“那是自然,一个是沧澜城第一剑,一个是近些年声名鹊起的小医仙……小医仙你听说过没有?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是世上第二个八重医修。
也只有她,才能让冷血凶戾的魔主倾心。
就像她知道:如果自己提出不喜欢谢容景乱吃醋,不喜欢他无理取闹……任何问题,只要她说出来,对方都会拼上一条命去改。
说书先生被打断也不恼,乐呵呵端起桌案上的茶水润了润喉咙。
再精彩的故事也经不起反反复复地念,奈何其他的客人们难得来一次,自是更愿意听这些长长见识。”
说书人心有余悸:“根据我听到的版本,连灰都没剩下一捧。”
第110章 番外一
“若说这几千年来世上最盛大的庆典,自然当属魔主与魔后合籍当日——”
熙熙攘攘的茶楼内,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道。
这样想着,他难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有些欣慰的笑。
可她就是…没那么想做这些。”
“剑云山的新剑尊、万佛宗的佛子,以及无数门派的掌门长老带着贺礼蜂拥而至,还有人没赶上呢。
“那日彩云袅袅,仙乐环绕,纷纷扬扬的花瓣雨从天而降,而魔主与魔后正是在如此奇观下携手出场,二人风华绝代,仪态万千……”
讲到这里,有人感慨道:
“听闻魔后星眸皓齿容色倾城,定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茶楼里长见识的散修们个个满脸憧憬。”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能来参加二位大人大婚的,那都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强者。
于是,说书先生用一种无比自豪的语气,讲完了下面的故事。
他是个在魔界打杂的修士,魔主大婚,给无数属下们也放了长假。他们来了吗?”
虞楚楚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被换了下来,不满地噘着嘴。”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茶楼里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天照门呢?
谢容景第一次从大小姐口中听到‘好咸’这个形容词,疑惑地嗯?
可是……
可是那样好累哦。”
谢容景努力不让尾巴露出来,和大小姐十指相扣,温声道:
“我们去通知师父和客人们。
“当日,二人穿着深红色的喜服,连那位灵君都专程来为他们主持合籍大典。
“你以为这就完了?
穗穗整个人被拉着,像是要飞起来。
“这位客官是第一次来汀石镇吧。
彼时的谢容景浑身是血,狼狈而又麻木。
小小的打岔后,说书人再次缓缓开口。了一声。”
“……”
客人一阵后怕:“我们还是接着讲大婚吧!
“但是我想说,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都是大人物啊。
他对虞穗穗说。
穗穗破天荒地想了些其它的事情,也比往日还要更坦白。
好像是真的很懒哎。
有人悄声扯扯说话之人的衣袖:“你傻啊,你忘了那位什么来头?”
说书人微微颔首。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而那魔族同样温柔地拉住她的手,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阵鬼,夫妻对拜后,还在她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