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好像有人来回行走,又好像有人低声交流。]
阻拦攻击、屏蔽术法的是药闻笙灵力,显然不是平平无奇的墙和木门。从外向内进攻没用,阵心会阻挡外界高修及破碎花镜的混沌之气,但要是从内直接摧毁阵心,现有的琼莲十二岛将在乱流里溃散。]
“另一个八叶修士。
这药性显然不是普通解毒丹能解,她静候片刻仍抬不起手,挣扎着又吃下半颗丹药。”
[那我们岂不是要等好久?
没过多久,一口污血猛地喷出,溅在遍布法阵的牢房地面,好似妖冶盛开的地狱之花。
他咂摸起来:“这颗好像试过,我记得是……”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只听啪嗒一声,丹房再没传出其他动静。
“单河,我父亲在哪儿?
他的化境之术跟药物有关,可谓百毒不侵,但为体验药效,总会保留感知。
苏红栗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师尊不管去哪儿,必然会携带丹药,他应该待在丹房,我们到那边找他,没准还可以赶上。”
“……也好。”单河一瞥牢内的白衣女修,“这药力是针对高修,她不一定能扛得住,没准很快小命不保。”
苏红栗不好说出真相,怯声道:“我也是信师尊的,只是不知他何时出来……”
单河:“也是,那我们去授课堂吧,你朋友跟着一起?
“不得不说,爹爹还是有两下子的,难怪能成为仙门前三!]
楚并晓曾说研习无我剑,不适合多练其他术法,不然灵气不够发挥其妙,恐怕也是隐觉其优势。”楚在霜道,“他们一时进不来,但我们能出得去,就是要找人帮忙。?这是各大岛主的约定,不管内部有何摩擦,对外总归还是整体,一旦将法阵张开,岛上就只出不进,可谓直接撕破脸了。怎么连条儿都没贴?
咚咚咚——
“师尊,您在么?”
两人穿过混乱人流,朝着僻静丹房奔去。]
疼,很疼,麻痹过后就是火烧,四肢百骸像被蚂蚁啃噬一样。
药闻笙作为药修,还曾奇怪于自己配的药没用,总是无法根治楚在霜的病症。药闻笙昏迷不醒,鼻下却还有气息,对她的呼喊毫无反应。
小释瞧她围着木门打转,疑道:[你怎么了?”楚在霜随意地往木门一靠,她东张西望地等人,却听木门咯吱作响,不由诧异地立起身来。不把这股药力排出,我们真要被毒死了!]
牢房内晦暗不明,耳侧骤然安静下来,再听不到小释声音,只能感觉到身下在轻晃。
这感觉让楚在霜回忆起童年,以前为治疗离魂症,她每次服用药物后,身体都会有类似状况。”
“没事,岛主已有决意,今晚就动手,不必太紧张。”卢禾玮望着黑衣人,心里越发感到不妙,“为什么岛上防御大阵开了!”楚在霜连忙起身,“叫个人来处理一下,乱捡东西吃的药修果然不行。
[快醒醒!]
楚在霜一愣,她将木门关上,蹑手蹑脚进去,在高大丹炉后发现倒地的佝偻身影。知觉起起伏伏,连带识海都混沌不明,唯有小释的喊叫声格外清晰。”
“说不定,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小楼内,往日簇拥的家仆不见踪影,卢禾玮一路察觉异常,奔跑着猛冲上二楼,正好碰见单河等人。”
“好。
卢禾玮惶恐道:“父亲去阵心做什么……”
“少主,您不是早就知道,不管是对您谆谆教导,亦或是派我去千金方,都是岛主一片苦心,盼着千渡岛能更好。耳畔,小释喋喋不休地催她醒来,唯恐再次失去意识。”
第四十三章
脚步声渐远。只是他本人无法容忍缓慢的进度,光是无我剑一招,可以换许多术法。拿起一闻,没有药香,分辨不出来,下意识放嘴里。你看他天天戴着入门药修的黄葫芦,不照样还在用,跟东西没关系,全看他的修为。重新将门锁起来呢?每当这种时刻,小释都叽叽喳喳吵她,催她将药力赶紧逼出来。
药闻笙弯着身子、腰佩黄葫芦,他忙得焦头烂额,正在清点要带走的丹药。
那是上回试药后剩的残丹,可以瞬间使人精神亢奋。”
木门不畏猛攻及术法,那用凡间传统手法,找机会从内部撬门就行。
药闻笙一向迷糊,摸着脑袋发起呆,想不起来何时放在这儿,也忘记放的是什么丹药。后来,父母不忍见她喝药受罪,便默认小释的存在,也不再强求她融合道心、继续修炼。”楚在霜叹道,“光他这躲开防御法阵的办法,只是做贼都可以发家致富!]
“她说岛内灵草短缺,但我看门里情况,没发觉缺少灵草?看似随意的布置,却很难被闯空门,墙上遍布繁复法阵,不能对其施加术法,没法直接炮轰丹房,也没法探知内部情况。”
楚在霜思索:“丹房和授课堂离得远,不然我就在这里等着,总觉得他该回来一趟,以免到时候岔开了。
小释眼看她左手释放无我剑,柔顺剑刃沿木门上缝隙钻进去:[等等,你想要干嘛,该不会是……]
咔哒一声,木门内机关响动,楚在霜推开一条缝,震撼道:“还真是这么简单的办法!家族里修士早就整装待发,他们披黑色外袍,手握怪异面具,眼看少主露面,皆感万分惊讶。记录失声、剧痛、昏迷等状态,才能有效试药,毕竟丹药还得给其他修士,光是药闻笙不被毒死没用。]
“不是说门和墙上有法阵,没有办法被攻击,什么术法都不怕?]
楚在霜只觉身上被巨力碾压,她软绵绵地抬不起手,费尽气力想要睁开眼,却只能看到无边的黑。
[刚才墙上有法阵还没感觉,我现在怎么觉得屋里有人?
单河:“岛主已前往琼莲十二岛阵心。
[他们走了,可以解毒了。
“肯定是吃错药了,我就知道,他不聪明。
“小释……”
[来了!
父亲曾说过,药长老不喜药修以外的人踏入丹房,他每次进去都遭撵出来,被指责外行会碰碎丹药。”
苏红栗和单河犹豫片刻,还是让她留在丹房处。
药闻笙就倒在不远处,楚在霜不知开门人是谁,她正欲催动怀中绿蝶,不料五脏六腑瞬间麻痹,体内灵气都不再流动,倏忽间就视线模糊、意识混沌,无力地瘫倒在地。”
楚在霜和苏红栗并非入室弟子,不好靠近药长老的独立丹房。]
“不能等,万一抓我做人质,爹娘就会更被动。
楚在霜对千金方不熟,她跟着苏红栗往前走,心底还在跟小释交谈:“突然想起来,娘亲刚才还说了一事。无我剑是流动的气,可以化为锋利杀器,也可以无形地流动,不会触发法阵机制,自然没有影响。”楚在霜推了推门,果然听见咯吱声,“我感觉这也不太结实,你看这木门还有缝隙。]
“正常,他们连药长老都敢抓,这事就绝非寻踪蝶能解决。难道是未来会少?”
桌上,器皿内有一颗孤零零的丹,倘若是他试过的丹药,会把效果标明在侧,避免重复试药。苏红栗便托师兄帮忙,让单河带她们过来。
丹房位置偏僻,四周杳无人烟,从外面看并不特别,只有一扇朴素木门。远游对他绝非易事,常年试药是他的日常,连出行时也会咀嚼新丹药,时不时就将自己毒哑。不是说只抓药闻笙?”
千渡岛禁止外人随意上岛,但绝不会直接开防御阵。”
她就是随便一试,没想到真能成功,但踏进去就不合适了。”
现在,琼莲十二岛一切正常,丝毫没有匮乏迹象,自然让她摸不着头脑。楚在霜睁不开眼睛,费尽气力只能动动手指,从芥子戒里取出解毒丹,摸索着含糊咽下。”
“我推门进去,她居然也在,幸好谨慎起见先放麻药,本来是怕药闻笙没倒,毕竟他百毒不侵,谁料会捡到一个。”
解毒过后,小释也重新出声:[别管地脏不脏了,我们待在千渡岛,寻踪蝶没有用了!”楚在霜站起身来,她环顾四周的墙壁,发现遍布封印术法的古文,“卢恒州好歹是八叶修士,他创造出的千渡岛,连爹娘都没法马上来。
但她进来时分明随手反锁,就怕自己被人当场抓住!
下一秒,木门吱扭一声打开,那人看清楚在霜,身形骤然一顿。”
她大步奔向门口,正要打开门出去,却听到咔哒一声,机关先一步启动!
再加上药长老曾指责父亲,显然是被对方破过丹房,那这地方就非无懈可击。
楚在霜:“是不是没听到?”
苏红栗:“如果丹房没人,没准在授课堂?”
“药闻笙被关押,他失踪也正常,她要是走丢了,很快就露馅儿。
*
清波荡漾,船身摇晃。”
[什么事?”单河道,“其实你们等师尊出来,再来找他也行,我相信师尊为人,他绝不可能拿人试药,此事定有误会,早晚水落石出。
楚在霜在门边探头探脑:“进去是不是不太礼貌?
“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单河站在丹房外,他耐心敲门许久,发现无人应声,疑道:“奇怪,我刚还看到师尊,一眨眼就不见,难道已经走了?”
*
药田连天,芦苇飘荡。”
楚辰玥和肃停云当年创造主岛,曾设铺开法阵的阵心,那是支撑众岛的关键。”
[我们志向该更高远,难道不该感叹无我剑不用搭配其他术法,本身就很完善吗?”楚在霜摸摸缝隙,她思及父亲行径,灵光乍现道,“我记得爹爹曾说过,无我剑不是术法,不需要有元神花……”
虽然肃停云解释不清无我剑,但他当初确信她能用,神情不似作假。”
“以前我一敲门,师尊就会应声,看来真的不在。”
[找谁?”
[没法被攻击是药长老的术法,并不代表这木门本身就好吧。
楚在霜深吸一口气,她终于找回浑身力气,只觉得此刻神采奕奕,用衣袖擦拭染血嘴角:“看来这方法还有用,就是把地面弄脏了。
丹房内,无数巨大的金属丹炉林立,一侧是满墙木制抽屉,其中装满炼丹配料。
“那要这么说,不直接攻击,不使用术法,用别的办法,没准能进去?
“他要这么在乎丹房,没道理临走前不来。
“这又是哪一颗?这是药长老的独立丹房,普通药修没办法进来,唯有入室弟子能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