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旭亦然。”
陆侍郎转过脸向皇帝道：“皇上，靖国公为国为民戎马一生，如今风烛残年又病染沉疴，很难说不是因为年轻时受伤太多太过操劳所致。”
皇帝烦恼道：“怎会如此？”
“陆公子说得对，正好这几天你为着照顾你祖父，衣不解带茶饭不思的，病倒也很顺理成章。”
宏奉道：“靖国公年纪大了，这也是难免的。
“赵桓熙，你恨我吗？
赵佳臻用帕子掖了掖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
“陆侍郎，我知道这赵桓熙乃是令郎的小舅子，你维护他无可厚非。”
“行了，朕知道了。
“游学？
皇帝得到国公爷骤然病倒的消息后，派他身边的宏奉带着太医令亲自过来探望诊治。”赵桓熙回头继续看着国公爷。
宏奉回宫后向皇帝禀报：“太医令和张御医都说，靖国公此番头风病发作凶险万分，能保住性命都算万幸，是绝对不可能再上战场了。
“祖父也没有做好准备，可是他不得不去，所以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
陆丰道：“如今国公爷病倒，成国公想以你是国公爷请封的世孙为由，让你代替国公爷出战。”
赵桓熙来到嘉祥居，果见陆丰在，两人相互见了礼，殷夫人一脸焦色地对他道：“桓熙，你得装病。突然病倒，也非人力可以扭转之事。
殷夫人瞧他那样，是不同意的意思，急道：“怎的，难不成你还真想代替祖父出征不成？”
自国公爷病倒后，赵桓熙除了回房洗漱更衣外，几乎一直呆在国公爷的卧房里。”殷夫人道。”赵桓旭道。”片刻的沉默之后，赵桓旭突然问道。”徐念安对赵佳臻道。如果我也不得不去，我又怎么能因为没有做好准备，就装病逃避呢？
陆丰被他问住。”陆丰微微蹙眉。赵桓熙是他向皇上请封的世孙，是他唯一满意的继承人，还请皇上看在他这一生为保我朝国土安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份上，不要让他后继无人。可若他再让珍妃给皇上吹枕头风，那便不是我爹这样的朝臣能阻止的了。而且说送他上战场就是送他去死，不见得吧，我可还记得，去年夏天，他在雨中以一敌六都能把人都打趴下，身手好得很。”赵桓旭自嘲一笑，道：“祖父说得对，苍澜书院的先生也很会看人。
“祖父会好起来的，我们也要打起精神来。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你装病，先避过这个风口浪尖。”
“可是那古德思勤冥顽凶悍，点名要他赵家人出战，若是赵家人龟缩不前，只怕敌寇一怒之下，再行屠城之禽兽事。可如今我们商议之事关乎社稷安危，你又怎能只顾一己私情不顾大局出言反对呢？”
成国公道：“陆侍郎此言差矣，以靖国公在辽东边军中的声望，除了他指定的继承人，谁能代替他？”成国公道。这可不是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本分！”
皇帝道：“朕已派人去探望过靖国公，他病势汹汹，无法成行了。什么时辰了？”赵桓熙道。”
赵桓熙走出卧房，锦茵对他道：“三爷，陆公子来了，太太叫您回去。退朝。”
赵桓熙转过脸看他，问：“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
守了两天一夜，张御医终于松口说，国公爷的脉象渐趋稳定，应当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只是何时能醒，不好说。
赵桓熙眼睛看着床上憔悴衰弱又无声无息的国公爷，道：“不恨。
赵桓熙垂着眸不说话。”萱姐儿道。”
“皇上……”
成国公还想再奏，皇帝抬手道：“好了，不要争了，这件事，容朕再好好想想。”成国公乜着陆侍郎道。”
赵桓熙抬起眼来看着殷夫人和陆丰，道：“我能不能胜任是一回事，可若我装病逃避，那便是懦弱怕死。应当张罗午饭了吧……”
徐念安和赵佳臻眼眶都红着，看殷夫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嘉祥居走，知道她此番受到的打击也不小。之前靖国公请战，是因为他乃沙场宿将，他愿为陛下分忧，也有把握打赢这场仗，而非仅因敌寇挑衅。
这时锦茵在外头小声唤道：“三爷，三爷。
“皇上，臣认为不妥。
次日，早朝。
众人奏事接近尾声时，成国公出列道：“皇上，听闻靖国公病倒，不知是否会影响他的辽东之行？要是我真这样做了，等祖父醒来后，我拿什么脸去面对他？”
“若是旁人这么说，我定然不信，但是你这么说，我信。我，确实不如你。今日他在朝上提起此事，我爹据理力争，皇上没有答应。派不派人代替靖国公出战，派谁出战的问题，还请皇上三思。
殷夫人点头，喃喃道：“对，他当留下的。
陆侍郎向皇帝禀道：“皇上，两军交战，如何调兵遣将关乎战局胜败，本就没有对方点名要谁出战，我们就派谁出战的道理。”
“你能这么想，也挺好的。”
“可是上次在书院，你自己也说了，现在的你根本就还没做好上战场的准备。
张御医回宫去向皇帝复命，向忠去张罗国公爷的药，房里就剩下赵桓熙和赵桓旭。”皇帝道。既然靖国公病重不能出战，臣建议，由其请封之世孙赵桓熙代其出战。谁能服众？”
陆侍郎瞧着成国公道：“既然朱大人提到了去年夏天，难免不让人误会，朱大人有此一提，为国为民是假，公报私仇是真。赵桓熙虽年轻，可他是靖国公亲自向皇上请封的世孙，靖国公倒下了，他这个世孙不出来挑大梁，谁来挑大梁？”
“待祖父醒转后，我打算出去游学。”
“你胡说八道！”成国公话音方落，陆侍郎便出列道，“靖国公嫡长孙年才十七，且非习武出身，如何能代替靖国公上战场？即便要从赵家再选一人出来代替靖国公出战，也不该选赵桓熙这样一个未及弱冠的羸弱少年，送他上战场，与送他去死，何异？不参加明年的大考了？”
赵桓旭摇头：“我心性未定阅历又少，就算明年能中，此时步入官场，对我来说，也未必是幸事。”
“为何？”这突来一句让赵桓熙一时摸不着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