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师

第193/217章

  “高将军说的是,”英国公反应极快地率先附和道,“立储是国之大事,是当尽快。!如今皇上重病,为了大景江山社稷,应当尽快立下储君。

  顾非池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在那宝座坐下了。

  这一次可以说是大景朝建国后,最草率的一次祭祀了。

  这偌大的殿宇中,所有人都站在,唯有他一人可以坐着,高高在上,睥睨群臣。

  接下来,就该立储了。

  中原人有句老话:纵虎归山。

  在徐首辅念完了“钦此”后,就意味着这道圣旨结束了。

  留吁鹰心急火燎地打开了那封以火漆封好的军报。

  这……这真的可以吗?!

  无论如何,储君一定,那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百官的心自然也就安定了。

  这三个字礼亲王写得艰难无比,几乎是一笔一划。

  所有的一切,不管一开始是多么的出人意表,多么的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一次,两次,三次……多被刺激了几次,他们也就都习惯了。

  在发现顾非池和谢无端竟然卑鄙无耻地悄悄派大军去了北境,并趁着他不在的时候,一举拿下北境数城后,留吁鹰当即就派了亲信快马加鞭前往北境。

  甚至有人心里觉得,就是算礼亲王今晚就说皇帝驾崩了,他们也不会惊讶一下。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臧文奎战死?

  “元帅,这是左大将命属下送来的密报。

  上一次在金銮殿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心里还都认为顾非池一定是软禁皇帝,是意图窃国的乱臣贼子。

  礼亲王看着跪在他左侧的顾非池,神情一肃。

  那会儿他们都是迫于无奈,迫于形势,不得不屈服,暂时的蛰伏只为了有朝一日,一正朝纲,铲除奸佞。

  可是,这位爷真的不打算改回“唐”姓吗?

  谁又能想到大景皇帝竟然会让谢无端逃出生天!

  如此才算礼成。”

  礼部裴尚书立即心领神情,忙不迭应诺,心里叫苦连天:接下来的两天,自己怕是都得在礼部衙门过了。

  这岂不是说,大景江山以后要姓“顾”?

  下一刻,文武百官纷纷屈膝,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原本好好的玉牒里,唯有“顾非池”是姓顾的,与周围其它数以百计的名字显得格格不入,礼亲王只是这么看着就想哭,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太祖皇帝。

  在玉牒上今上元后顾氏的名下,添了长子——

  顾非池。

  不管那头鹰是不是每时每刻都盯着他这边,留吁鹰是不敢轻用那些信鸽了。”

  当初,他由着大景带走了谢无端,是想着谢无端左右必死无疑,让他回大景受审也无妨,也让谢无端看看他拿命效忠的是怎样一个皇帝!

  是储君。

  金銮殿上,众臣全都矮了一大截,以额头贴着金砖地面,用大礼彰显着他们对这位未来储君的臣服。

  仪式在礼部官员的主持下,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左宗正庄亲王亲自请出了玉牒,由宗令礼亲王亲手执笔。

  这几日他一直心神不宁,在焦虑中等待着亲信的消息,待在四夷馆足不出户,也因此对京城里头的变化几乎一无所知。!”

  “裴尚书,你们礼部尽快准备立储事宜,昨日本王已经让钦天监占卜过了,三天后,就是大吉之日。

  顾非池依然姓顾,竟然没有改姓唐?”

  “由皇上口述,首辅亲手写下立储诏书,立皇嫡子顾非池为储君。!

  从顾非池的身世被揭开,到他成为大景储君,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可谓风驰电掣。

  只看了一眼,那褐色的瞳孔便是一阵剧烈的收缩。

  礼亲王给殿外的某人递了个眼色后,昭毅将军高阙就扯着大嗓门道:“有道是,国不可一日无主。

  对于外头这万众一心的局面,礼亲王心里分外妥帖,也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道:“昨夜皇上从病中苏醒后,本王、庄亲王、怡亲王和首辅还有其他阁老们一起求见了皇上。

  对于下头的骚动,礼部尚书视而不见,双手请出了圣旨,将那道五彩织锦的圣旨交给了徐首辅。

  徐首辅双手接过圣旨,转身面向殿外的群臣,将圣旨展开。

  下一瞬,殿外的勋贵功臣、文武百官纷纷地跪在了汉白玉地面上,俯首听旨,心头翻江倒海。

  在一声声清脆的鸣鞭声中,一袭杏黄色皇子蟒袍的顾非池第一次以储君的身份,踏入了金銮殿。

  这道军报里写着,九月十四,右大将臧文奎奉左大将之命率一万大军对六磐城发动了反攻,却中了谢无端的陷阱,一万长狄军有去无回,右大将臧文奎战死。

  莫不是——

  皇帝真的不好了?

  而今天……

  顾非池却摇身一变,变成了正统。

  整个仪程下来,至少要三个月。

  现在礼亲王与徐首辅表现的这么火急火燎的,也就唯有一个可能性了。

  立太子不是光有一道圣旨就算成的。

  他希望谢无端在死前悔不当初,想让谢无端死不瞑目!

  这六个字令底下的官员一阵哗然。

  四天后,下一次早朝时,所有的一切就已尘埃落地。

  不久的将来,他将会是这大景天下之主。”风尘仆仆的探子掏出了怀中贴身藏的军报,亲手交到了留吁鹰的手里。

  徐首辅亲自宣读起这道圣旨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顾非池为宗室首嗣,年已长成,天资睿哲,得天庇佑,伦序当立……”

  跪在下方的群臣大都有些绷不住脸。”

  百道喊声整齐划一,震得周围的空气都随之一震。

  下方群臣不由暗暗地面面相觑,几乎是心惊肉跳地听着。

  亲眼看着墨迹干涸,礼亲王又矛盾地感觉如释重负,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大事。

  留吁鹰甚至怀疑过,这几个月来,他与兰峪关的左大将和连轲之间往来的信鸽会不会全都是顾非池先看过了后,再从中挑了几封故意放给他的。

  除了那金銮宝座外,今日的殿上又多了一个专属顾非池的金漆宝座。”

  文武百官在他的面前纷纷俯首称臣,满面恭敬,心头百感交集。

  在酒楼二楼的一间雅座中,他见到了打扮成商人模样的暗探。”

  皇嫡子顾非池?

  依礼,这立储圣旨还只是立储的第一步,接下来,要由礼部以及钦天监卜筮吉日确定册命典礼,在吉日前,还要举行告礼,告圆丘、告方泽、告太庙。

  这个感觉实在是太过于不妙。

  如此,顾非池便算是正式认祖归宗了。

  从皇帝昨日万寿节重病到现在立储,这才多久,也就不到十二个时辰吧?

  对于这道立储圣旨,他们早有心理准备,毕竟顾非池上位已经是大势之所趋。

  群臣齐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段日子,留吁鹰不止一次地后悔。

  他带头跪在了蒲团上,将犹带墨香的玉牒供奉到了神案前,又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燕国公等其他勋贵暗暗后悔自己晚了一步,也忙不迭出声附和,这等于是在表态,他们都是站在顾非池这边的。

  不止文武百官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连北狄大元帅留吁鹰也是。

  觉得自己将来去了九泉之下,怕是会被列祖列宗一人一巴掌抽死的。

  礼亲王清了清嗓子,又道:“立储乃国之大事,但是如今皇上重病,只能大事从简。

  本来信鸽可以更快,可留吁鹰更担心放出去的信鸽又会被顾非池的那头鹰给逮了。

  其他臣子倒是有些惊了,一张张脸上都差写着:这么急吗?”

  高阙的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殿内历代皇帝的牌位听的,也是说给后方那些勋贵功臣、文武百官听的。留吁鹰额角青筋乱跳,怒气冲冲地把那道军报揉成了一团,咬牙切齿地恨恨道:“谢、无、端。!

  等到探子这一来一回,已经是九月十八了,这一日,留吁鹰看到了外头的信号,这才出了四夷馆大门,去了附近的龙泉酒楼。

  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像对付谢以默那样,直接除掉谢无端。

  唯有在告礼之后,才会在金銮殿上进行最后的册命皇太子的典礼。

  按祖制,待皇帝驾崩后,储君便能继位,顺理成章,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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