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求生欲爆表,拿出了培育花花草草时的认真态度,逻辑也格外清晰:
“但近年来,我从未听过魔界有什么为祸人间的动乱。
穗穗扁扁嘴:“陈教习,我本来就是女的。
开什么玩笑,凡是与少君接触过的魔族,都不会将他和平易近人联系在一起。”
谢容景平静地看着属下:“有他的下落吗。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少君吗?”
童双一只手捂住眼睛,试图解释道:
“我们医修胆子都小,发现镇外还有野生魔族,免不了会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不,他不知道。
……谁知还是翻了大车。
……
倘若舍不得的人是他。
魔将却分毫不敢怠慢。”
一位魔将单膝跪在他的脚下,神色谦卑中带着邀功的讨好:
“共计一百零三只低阶魔族,一只魔将。
她辛辛苦苦忙了一晚上,刚想歇息会,魔兔又紧张地四只耳朵乱转。
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天边的月色渐渐隐于晨光里。”
这个“他”指的是谁,魔将心知肚明,他出了一头的冷汗:
“回禀少君,还没有。
他幽幽抬起眼,目光如云如雾,静静停在抱着兔子的小医修上。
他刚准备离去,突然又警觉地返回原地。
大小姐说过不能乱杀人,可她没说过不能乱杀魔族呀!
这样一来,谢容景每次去魔界也就不是那么反感,他愉悦地踩碎叛军的头颅,像是在闲庭信步。
不管怎么样,都万万不能让大小姐知晓此事。而且昨夜魔族的主要攻击对象是你,说明他们也并非是受到你的指使。”
谢容景微笑。
怕成这样的魔将,谢容景也是不喜欢刀的,他喜欢杀那些对他有攻击性的魔族,哪怕将敌意隐藏的很好,也能被他揪出来。
只要能留下对方。
“少君大人,徘徊在附近的叛军已被尽数剿灭。”
说是这么一说,陈教习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和虞穗穗这条咸鱼的情况相仿,攻击手段不强的医修,也会学一身保命的招式。
之所以这么聊,主要是看刚刚还夸了懂事的学生也开始眼圈红红,赶紧给她找个盼头。”
陈教习没有焦距的眼神突然绽出某种光彩,连带着那张大胡子刀疤脸也变得温和。
这世上多的是人想和故去的亲友再续前缘,可又有多少人能找到对方的转世……就算找到了,别人也完全记不起。而有的魔族爪子上有毒,必须得第一时间清理干净。”
“你想杀我,无非是怕我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这样想着,面前这个显然不及格,谢容景意兴阑珊地挥挥手,示意对方退下。
谢容景偶尔会通过玉香楼的传送阵去魔界视察,在这个过程中,他说杀哪只魔族便杀哪只魔族,毫不拖泥带水。”
在知晓魔界还有别的选择时,有不少魔族蠢蠢欲动。”
陈教习:……
也是。
看在这个医修对虞穗穗还不错的份上,他认真思索片刻,脾气很好地温声开口: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嗯,我知道了。
童双:……
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可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们要么死了,要么逃了,现在整个魔界已经只有一种声音。
若是魔族,那刀便刀了,可对方是人类,还是个和虞穗穗关系蛮好的人类……
他犹豫着要不要只抹去对方的记忆,放她一条生路。
即便是无情的指责,他也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态度,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体恤下属。
童双对自己的隐匿术还算有自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若她好好藏起来,甚至还要胜过夏凌这个师兄一筹。
太阳尚未升起,晨露沾湿了他的黑袍,衣摆仿佛潮湿的墨色涟漪拂过草木与落叶。
那些魔族被刀时的反应很大,刀起来也非常之舒适。
但话又说回来,灭口又是最安全的选择,毕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童双反应第一次如此之快:“因为得不偿失。
“行了,我该走了。”
谢容景一下下地顺着虞穗穗的毛,似是不解。”
“后会有期。
“少君大人,有人类的气息。”
他温声附和,看起来非常的懂事。
第六十八章
谢容景行走在白宜镇西方的密林间。
“真是没用呢。”
……
不止是魔将,谢容景也感觉到了。
“穗穗,容景,后会有期!
若是自己出手,轻易便能将灵魂留在身体里。
魔将自知捡回一条小命,弓着身子溜得无影无踪。”
栎狰:……
他没听错吧?”
谢容景耐心地听她说完。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穗穗道:“尊重生老病死自然规律,陈教习想要转世,那便不要强求。
于是,谢容景的心情也就肉眼可见的坏了起来。
而那些叛军苗子们被谢容景刀的越来越少,最后不得不逃离魔界,不知去向了哪里。
比如现在,他看似笑眯眯,实际上便是在生气。
现在叛军们跑了,他找不到可以刀的东西,剩下的魔族又都是忠心属下那一挂的,就算刀了也会是一副“愿位少君效死”或者“属下做错了什么”的无趣样子,实在提不起兴致,他一只都懒得刀。”
他哈哈一笑,鼓励两个送他最后一程的学生:
“你们好好修行,说不定有朝一日能让我的转世重新记起你们,别苦着脸跟个女人似得。
魔将先前还大不敬的猜想过:少君大人是不是在人类世界不能杀人,所以憋坏了,才一回到魔界就开始大杀特杀。
前来报信的魔族叫栎狰,实力在魔将里平平,一只鼻子却格外灵敏,更不要说还有个谢容景,好巧不巧,两只魔族全部发现了她。
说来也算她倒霉,今夜虽没再有人失去性命,但那些仙门弟子因实力不济,多少也挂了点彩。?
虽然杀的主要是有二心的叛军,可他下手稳准狠,没有拉拢收买试探等一系列前摇,饶是在以凶残狠戾出名的魔族里也是其中翘楚,彻彻底底震慑到了一众属下。
陈教习心道他自己死了都没哭,也不知道这些小姑娘们一天天哪这么多眼泪。
和虞穗穗一样,魔将也摸清楚了少君的怪脾气,他吓得哪敢再多说一句话,恨不得将头缩进地里。
事实上……也隐隐有几分道理。”
……
“大小姐为何不留下他?
每次它这样,便是附近有魔物的前兆,加上刚刚发生过这种恶性袭击事件,童双不愿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只身前往查探。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那么,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