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水平，十个云雅来了都未必能拿他怎么样。”
陈不恪接过：“那你呢。
“云雅，”陈不恪正颜冰冷，眼神却仍顾忌地掠了一眼磨砂玻璃墙内，落回眸时他低了声，“要疯滚回你自己家去疯。
作为娱乐圈断层第一的顶流, 某人的居家风格实在朴素到令人吃惊。”
陈不恪的手机在大理石几上震动起来。”
陈不恪了然，但竟也看不出什么在意。
“为了今晚我还能从你家里走出去，麻烦您纡尊降贵配合一下，”却夏拿起手里剧本，“你很喜欢这个故事，所以没选她的剧本，对她个人没有任何意见——就这样。
某个恍惚里，让却夏想起了此刻独自居家的白猫。
椅子被陈不恪拉开一半, 没来得及推回，是柔软的真皮质地。
于是即便却夏低着头不去和那人对视，也能明显察觉对方的视线像张细密的网那样罩下来，带着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又在几秒后松散进一声低哑的笑里。
几百平的大平层里分给卧室的部分, 即便不算露台和独卫也有大几十平。
却夏头顶一声低哑的再抑不住的笑：“你不会真以为，我在向你告白吧。
于是再追就直到玻璃门外，他终于一把攥住了女人的胳膊，将人原地扯回身来。”
“哦，听说过。
应该是玄关外门关上的声音——
云雅进来了。
玄关里两人意外对视。”
“哦。
所以白毛顶流只是看起来随心所欲, 偶像包袱还挺重？
干净到却夏不知道该用“一尘不染”还是“寸草不生”来形容更贴切。”却夏拿起剧本往玄关走。”
陈不恪冷冷淡淡扫她：“收回去。”
“门外有个疯子，”陈不恪平静淡然，“叫保安上来，把她带——”
“走”字没说完。”
陈不恪跃跃欲试：“哦？
“谢谢…麻烦了。
“准确说是很戏痴。”
“让你接个电话比他妈登天还难，”云雅冷笑，“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给我交代清楚，为什么接秦芷薇的剧本也不接我的？
她有点忧虑, 万一待会外面冲突起来, 她见死不救会不会太过分。”
陈不恪又笑了：“你觉着，这里会放什么车进？
云雅显然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家的门，比张康盛都轻车熟路——出了玄关她一停未停，扫过空荡客厅，女人火红短裙的背影就立刻奔着紧闭房门的卧室去了。
啪嗒，通话被旁边女孩一巴掌拍得挂断。
重压之下，却夏木了脸：“我建议你收回，这会让我们原本清清白白的顶流巨星和边缘路人的关系被无辜抹黑。
“呦，你也有大意的时候啊？”
“不穿，收集。”
云雅得意话声风一般擦过他身旁。
却夏无声坐进椅里。”
却夏：“我找地方躲躲。”
陈不恪停下：“你确定？
却夏无意识地拿指尖点了点那半透明白的空隐形眼镜盒，等回过神，她就将手指收了回去。”
陈不恪低着眉，将那手机号拖进黑名单里。”
陈不恪懒懒散散靠着鞋柜，插着口袋，下颌朝门外抬了抬，“有事么，没事赶紧走。而这里面，除了一张平整的浅灰色双人大床挂着两个床头柜耳朵，一片靠外侧玻璃墙的书架手拉手牵着张单人书桌外, 竟然再没有其他任何谈得上家具或是奢侈装饰品的摆置。”
却夏：“……”
空气死寂数秒。”陈不恪起眸。
她竖耳想听门外的动静，只是随着身体坐低，视线就瞥见桌面下藏着的可拉出的键盘托架。
陈不恪眉峰作皱，嫌弃地向后退开，只是一步空门刚让出来，他眼神立刻警觉——
可惜晚了。”
“嗯，等我一下。”
“那是谁。”
“没有。
却夏试图找个折中办法，却听见陈不恪手机再次响起。”
“应该，”却夏麻了，“毕竟你刚刚挂了她电话，还把她拖进了黑名单。
陈不恪想了想：“这是第一次有人强行挂我的通话，正常人这种时候一般会做什么反应？”
却夏：“梦都别做。
却夏在旁边看得心梗：“我的意思是，你不想一直被纠缠的话，还是趁她没有变得极端前解决这件事。
却夏一秒没了表情。”
陈不恪低眼望去，眉尾微扬。
“你说为了谁。
他瞥了眼，抬手勾过：“那养猫的事，以后再说。一想起云雅在圈内那些传闻，却夏只觉得折寿。
外门被陈不恪冷淡着眼，一把抵开。”
“啧。
门关以后，云雅根本没急着进，冷眉冷眼抑着怒气：“为什么才开门。
陈不恪当着她面，点了挂断：“为了送你，狠心拒绝。
陈不恪日常装束里似乎没戴过眼镜，她从未听说过他近视的风声，想来粉丝也全然不知。
陈不恪伸手去截，晚了一拍。”陈不恪淡定抬眸。”
却夏：“…谢谢，心领了。
这桌上没电脑, 托架上自然也就不是键盘，而是一对小小的圆圆的……
隐形眼镜盒, 吗？”
“收集女鞋？”
云雅身上香气扑鼻。”陈不恪笑着问。”
云雅气笑了：“你他妈穿一个我看看。
云雅低头，对着鞋柜旁边，没收起来的那双女式小白鞋眨了眨眼，她涂着黑指甲的手向下一指：“谁的？
却夏在玄关停下，换鞋时她略微迟疑，抬眸就瞥见陈不恪冷漠着眸子再次将电话挂断。
却夏叹气，干脆直白开口：“她疯起来，没几个人招架得住。说你变态那句？
陈不恪神色一寒，转身。”
细碎的白色额发间，那双漂亮眼瞳在光下微熠，漆黑瞳孔和琥珀色虹膜的边缘像错觉似的洇着一圈异色。
门外站着的那人的脸就直直映进了他们视野里。”一边低头挂了电话，他一边直起身，“先送你回去吧。”
“巧了，这个我擅长。于是却夏在卧室磨砂玻璃门前踟蹰片刻, 只确定房间另一侧的单人桌椅可以倚靠，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执着过度，多少会有些让普通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你经纪人？”
陈不恪漫不经心的：“覆水难收。
不过以陈不恪的身手……
却夏想着, 没表情地揉了揉被陈不恪攥过的手腕——格斗术上手熟练后，她还是头一回在教练之外的普通人身上吃亏。
那人低眸漠然一瞥，刚要挂断，他又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朝却夏晃了晃：“看到了么。
第19章 春日
陈不恪的卧室比却夏想得到的还干净。”
“因为没打算开。”
却夏一顿，当代上林苑的路，她可能还真不太认得；“我可以叫网约车。
于是躁动的良心立刻平息了。”云雅翘着臀弯下腰，一副要往他怀里靠上来的架势，“你再不想承认，咱俩也是一个妈，入土了我也是你姐姐。停了一两秒，他又散漫地勾回眸子：“我的。
身后门铃声忽作。
和却夏想象中的画面不同，堪称平和。”
陈不恪翘着白毛，拽得面无表情：“不喜欢。骗得到么。
却夏：“你还有客人？
隔音效果很一般的玻璃墙外, 传来砰的一声。”
陈不恪：“有点眼熟，我应该认识么。
她环视房间, 想找个休息的地方。
却夏意外得眼尾都轻拎起。”
却夏：“…………”
我谢谢你。”身后那人似乎意料到了，没抬头，翻着剧本懒懒出声。”云雅手包一甩，笑着抱胸，“可以啊弟弟，你终于把自己憋变态了？
他顺手按下了可视屏旁边的物业电铃，里面值班人员毕恭毕敬的声音传出来：“晚上好，陈先生，有什么需要为您处理的？”
“？
不过却夏情绪向来有限，意外很快就掠去。”
陈不恪望了她几秒，低眸笑了，他翻过身靠到墙上：“行，随你。”
却夏：“你猫在我手上。”
那么大两个“云雅”，她又不瞎。”
却夏：“……你不认识？
随陈不恪的脚步声一起跟上来的，还有那催命似的手机震动。”
却夏没来得及问陈不恪擅长的是什么。
玄关处。”
陈不恪按开玄关的单向可视屏幕。
这不动声色的“驯服人类”水平，算是逆子随爹么。
玄关处。
但门铃声正撕扯神经，听得出外面那位的状态已经不是很正常了，自然不是计较陈不恪反应的时候。
希望没被察觉。
陈不恪停顿了下，微微挑眉：“你认识？”
“不方便，”陈不恪不急不慢的，“那你坐我旁边？”
却夏：“……”
有钱人的世界不但累，还寂寞。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床这种私人物品是能不碰就不碰的, 书架, 难保不藏着点什么秘密, 最好也别靠近。”
“？”
“他知道密码。”
“为什么。让我看看，哪个小妖精给你弄得这么五迷三道心不在焉的。”
“我还不至于自我意识过剩到这种程度。”
“靠，你这忘恩负义的德性还真随了你们陈家的根，当初你刚进圈陈家那群人下绊子，可是我给你清的路，你现在就这么——”
红唇间的凌厉话锋忽吞了回去。”
“……”
却夏眼皮莫名一跳。”却夏一顿，“但我怀疑你是想骗我再给你养三年猫。
“卧室。
似乎看出女孩木然下的不爽，陈不恪含笑改了口：“给个理由，救救我。
却夏迟疑：“方便么。”
说完却夏走出玄关，然后第一步踏回那“辽阔”而一览无余的餐厨客一体厅，她就顿住了——
这一览无余的，往哪儿躲？”
却夏：“？”
却夏：“我认路。”
压着陈不恪卧室的磨砂玻璃门，却夏合上最后一缝才松开手，靠回玻璃墙，她长松了口气。
却夏一顿：“云雅，性格比较偏执。
却夏微微屏息。”
“哪句啊？
陈不恪一停，眉尾轻缓抬起，眸子向身前落——
艰难钻进他和墙面间空隙的女孩也艰难钻了出去，然后转过来，她没表情对上他。
却夏一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