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喻幼知语气微滞,说:“我不是怀疑那份报告有问题,但我爸爸他不是那种会用死去逃避现实的人,当时跨江大桥贪污案的审判结果让人很不满意,主犯被当庭释放,所有的报纸和舆论都抓着他的鼻子骂他收了钱,他都没有放弃。
“你爸当年负责的那件案子?
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只能一点点从零碎的线索开始,进度甚微,最后只能请求贺明澜,以私人的名义开始调查。
一路往后翻,后面就不是摆拍了,更接近于日常生活照,其中有几张喻幼知也有。”
贺明涔满不在意:“我对你的那点工资没兴趣。”
两个人在杂物间里接着找,最后喻幼知终于在某个箱子里找到了贺璋的物品。
贺明涔:“找到了?
这些照片都有些年头了,但被保存的很好,还特意贴了塑封膜,所以即使过了十几年也没多大变化,照片里的人身上的检察蓝依旧鲜活。”
“比你多,”贺明涔乜她,“我先帮你查,报答暂时先留着。”
突然她感到脸上一热,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轻声说:“好了,不是要找合照吗?”
喻幼知停下手里动作,犹豫片刻,说:“我在查十二年前的跨江大桥案。”
“我自己找就行了。所以他才会接触周斐。”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喻幼知早没那么敏感了,笑了笑说:“没事,你说吧,你一个警察还怕说死字吗?
喻幼知左右晃头,试图摆脱,或许是顾忌着待会儿可能还会来人,贺明涔最后轻啄了下,放过了她。
她注意到其中有一张,主角是贺叔叔和爸爸,两个人都看着镜头笑,手里举着同款的银质火机,与其说是在拍照,不如说是在特意展示火机。
他好整以暇地说:“不告诉我你跟贺明澜订婚的原因,那就让贺明澜戴稳这顶绿帽子吧。”
喻幼知没回答,跟开盲盒似的又开了个箱子。”
“我知道当时的死亡报告上说的是没有他杀嫌疑,但我爸爸当时去接受调查之前跟我说过,他会回来的。”
喻幼知嘁了声:“说得好像你能挣很多。”
喻幼知已经蹲下身开始翻找,不在意道:“这不算多,我们院卷宗库里的卷宗比这多多了,我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第56章
这下真的变成偷情了。接着找啊。”
喻幼知点点头。”
“你在查什么案子?
贺明涔很快带着杂物间的钥匙回来了,顺利打开杂物间后,扑面而来的灰尘味道瞬间掩盖了他们。”
这案子在栌城当地算是大案,贺明涔在公安工作,自然有过了解。
她不知道贺明涔会不会相信自己。”然后走过去看。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回头我帮你找找看。
他笑了下,语气却很淡:“他是商人,我是警察,谁更擅长查案一目了然,你居然找他不找我。”
话题跳得太快,喻幼知还在想案子,没反应过来。”
喻幼知:“随便你。
这里面最大件的是一本相册,封页上写着检察院工作相册。
贺明涔走到她面前,手在大腿上提了下裤子,然后单膝一蹲,与她平视。
她翻开,都是一些开会或者外出查案的摆拍照片,上面的人她认识,都是当时和爸爸一起工作的同事们。”
无奈又生气,却不是跟她计较这个的时候,看着她茫然不解的样子,男人咽了咽喉结,低声:“没什么,我会帮你查的。
贺明涔气得整个牙关咬紧,冷笑说:“行,杂物间的钥匙你自己想办法吧。
“什么?”
“嗯。
“别装哑巴,”他说,“你要查的案子也许在公安那儿有备份,我可以用公安的内部系统帮你找,比你翻纸快多了。
但这一刻她既然决定告诉他,所以内心深处还是在期望着,他能够相信自己的话。”
“我管你重点是什么,”贺明涔低眸看她,勾着唇说,“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跟我余情未了。
“我查的那件案子没有电子档案记录。”
她心口微麻,脱口而出:“我觉得我爸死得蹊跷。”
喻幼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谢谢。”喻幼知迈步进去。”
喻幼知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居然还有脸跟我要补偿,这明明就是你自作——”
话没说完,他撑着墙,劈头盖脸朝她吻下来。
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但她认了,于是问:“要什么报答你说吧,除了我的工资。”
“别急着谢,这忙我不白帮。
而且这个案子当时的主诉检察官是谁,他也知道。
她更气了:“我的重点是这个吗!
她竟然还对他余情未了,她也有病。”
“你当年来我家,不就是因为你爸——”他顿了下,省略了几个字,“我怎么会不知道。”
喻幼知此时已经打开了一个箱子,往里看了眼,不是,又合上了放回原地。
案子简单还好,如果是疑案大案,他们光是翻找各种资料和档案就够费时间了。
但是初恋女友的照片是因为顾忌贺太太,所以才要放在老宅,那这些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放在家里?”
他听她说完,明白过来:“所以你才要调查周斐,他爸是跨江大桥出事后的继任承包商。
然而他却问了句:“贺明澜也知道这件事吗?
“这么多东西,你自己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没意义的东西,他大可丢掉,不用还特意放到老宅来,这就说明这些东西跟他的初恋女友一样,是值得纪念的东西。”
可这都是她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光说没人会相信,因而查起来困难重重,甚至不知道从何下手。
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如果他偏袒贺叔叔,那实在太正常不过。
右下角的日期是十几年前爸爸生日的那一天。
贺明涔开了灯,里面瞬间亮堂起来。”
贺明涔:“……什么?”
喻幼知有些惊讶:“你知道?”
喻幼知从来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个性,他一警告,她反而擦得更起劲了。”
所以说查案哪有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容易,随便一找就是关键线索。
她是听话了,但男人不知怎的却更气了,狠狠掐了把她的脸,等解气了才转身去帮她弄钥匙。
她抬手就想擦嘴,却被他警告:“你敢擦试试?
喻幼知摸着被掐疼的脸,在心里骂了他一万句。
贺明涔抱胸看她,好笑道:“你活在哪个年代,有电子档案还用找纸质档?
而且,她没有把怀疑贺叔叔的这点告诉他。
他的味道清冷,动作却有种势在必得的霸道,将她轻易困在墙和他之间。”
贺明涔微眯了眯眼,说:“行啊,名声没了,我跟你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他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然后问她:“要找什么?
和佣人说的一样,大都是贺璋十几年在检察院工作留下的物品。”
识时务的喻幼知瞬间就不动了。”
喻幼知垂下眼,咬着唇没做声。
这人真的有病。”
喻幼知尖牙利嘴地回呛他:“那你也戴稳二四之间的这顶帽子吧。”
“你都替我说了我还用说什么,”贺明涔问她,“那案子早结了,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查了?”
喻幼知倏地睁大瞳孔。”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