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一圈都麻了,简欢的腿跟着没了力气,止不住往下滑落。
它的脑子被砸得血肉模糊,腥臭的黑色黏汁糊成了一团,将宽大的嘴黏连起来,只留下右边小半张嘴还开着。
千斤符在这一刻悉数被驱用,简欢瞬间变重。!”
简欢整个人几乎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同是金丹,他不是简欢的对手。”
就像一个人无法抱起自己,简欢的手脚能动,但她揭不开背后的千斤符。
简欢腰肢用力,空中一个后翻避开,右手银剑往左侧身下一挡,铮地一声响,两把剑相碰撞,擦出星星点点火光。她一边用力勾紧腿,不让自己掉下去,一边催道:“你快点撕啊!
身上似乎有无数只虫子在爬,她的手下意识用力,虫子一瞬间停止爬动。
不知道的人听见,会以为她和沈寂之在杀猪。
他站在沈寂之另一边,摇摇头,拍拍受惊的小心脏,再捏了捏叫得有些哑的嗓子,将宝贝藏在怀里的酒囊拿出来,趁着还没死,直接一饮而尽。
就在三人快要被鬼鱼王吞入腹中之时,他手抓着镣铐锁链,将刘浒对准鬼鱼王的脑袋,死命砸过去。
简欢也很震惊:“你师父这么好用?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一趟凶多吉少啊,这对狗男女果然不安好心,拉他来送死!
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雪剑在岩壁上划开长长一条,星火迸发,火花四溅。
浅褐色的酒水被倒入喉咙之中。”
被当成锤头的刘浒,摸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脑袋和身子,再看看被他砸得掉了十几颗牙齿,鱼脑子凹下去一块,鲜血淋漓的鬼鱼,震惊了。
简欢紧紧抿着唇,似乎时刻都在上扬的唇角被抹平,她仰头往上看。
简欢飞快解决掉对方,朝沈寂之那头看去。
刘浒鬼哭狼嚎:“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你们这是要我死啊!
但是,就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她的外衣和里衣之间,贴了一百张改良过的千斤符。
“松了?那天晚上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死的是对方……”
简欢腰带半掉未掉,嫩黄色的外衣和白色中衣稍稍分离,如竹如玉的五指如微风般灌入,吹得外衣轻轻鼓动。
铮得一声响,三人往下掉落的速度稍有减缓。
内殿照明用的是夜明珠,夜明珠镶嵌在岩壁石雕之中,给沈寂之精致的侧脸笼上一层白光,显得清冷出尘,高不可攀的模样。!”
简欢:“……”
一旁的刘浒听到这两句,脸色古怪地看过来,看见简欢外衣勾勒出来的男人手,瞪大双目,指着两人,滑稽的胡子一抖一抖,一脸不敢置信:“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在做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刘浒害怕得大喊:“啊啊啊——”
简欢和沈寂之早有准备。
下方,于江正带着大批黑衣侍卫匆匆赶来,从上往下看,仿佛从四周涌进的潮水,来势汹汹。
简欢乘胜追击,飞快和敌手过了数招,四处刀光剑影。
沈寂之一手抓着刘浒,单手执剑与另外一名金丹过招。
简欢趴在沈寂之肩头,看看头顶宛若困兽,几近疯狂的鬼鱼王,再看看虎视眈眈等着他们掉下去的黑色潮水,赶紧拍了沈寂之一下,在他耳边小声催促:“沈寂之,快!
吸力瞬间变小,贴了百张千斤符的简欢重若一座山,压着沈寂之,带着刘浒,往地面飞快坠落。
改良过的千斤符,和用符之人成为一体,并不会伤害到她的筋骨。
那百张千斤符,一张贴着一张,十张一沓,黏在中衣之上。”刘浒恍然大悟,“就是我前头自己跑了,截杀黑衣侍卫那回松的,是罢?
他抬起右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她的腿,让她把腿在他腰间勾紧。
闻言,沈寂之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砰得一声巨响!
他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怎么?
因为刘浒的关系,沈寂之难以大展身手,只能维持平手的局面。
沈寂之冷冷地瞥过去一眼:“闭嘴。
千斤符之力和鬼鱼王的吸力互相抗衡,一时之间,三人还往下坠了坠。
她压着沈寂之。帮我把符拿掉!
几乎是同时,沈寂之用力将雪剑从岩壁中抽出来,人往上边的鬼鱼王冲去,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烦燥,挥动刘浒,把鬼鱼王砸得晕头转向。”
闻言,简欢浓密的睫毛轻颤,她觑了左侧的刘浒一眼,再垂眸看了看自己腰际那只手,下意识歪头朝右,不太好意思面对刘浒。
简欢脸颊微红,眼观鼻鼻观心。大哥,你行行好,把我们放出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刘浒很害怕,抱住沈寂之的手臂,闭眼大叫,弄得四周都是他啊啊啊的惨叫声。
刘浒喊声一停,睁开眼:“哦?”沈寂之顿了顿,慢吞吞道,“我已经很快了。
那双竖瞳泛着诡异的光,它把嘴巴张得更大,一股强劲的吸力自大鱼嘴里而起,席卷着三人,将三人吸了起来,就往它口中直去。”
鬼鱼王大怒,它脑袋往后一仰,嘶鸣一声,一股更大的吸力卷土重来,三人往上飞去,但速度稍缓。
简欢颇有些无语,在不远处配合着沈寂之,出了几招符剑,把另外一名金丹期也解决了。”
他晃晃镣铐,问道:“但徒弟,为何在此之前我的身子骨没这么硬?”
简欢乌黑的眼眸里水光潋滟,语气强自镇定:“没什么……”
沈寂之便没再说什么。
刘浒没注意听两个小娃娃在说什么,他还沉浸在自己如此厉害的兴奋中,得意洋洋:“嘿,原来我这么强!
沈寂之微微低头,倾覆而下的睫毛遮住眸光,他右手朝后,修长的五指轻扯,腰带半松,回刘浒:“你封印松了。
她明剑符剑符箓切换着来,对方一避再避,渐渐不敌。
沈寂之倒是可以把她扔下,但若是这样,她便成了刀俎上的鱼肉,还能有活路?”
沈寂之:“……”
刘浒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小娃娃还黏黏腻腻的。”
第82章
沈寂之那一锤,硬生生让鬼鱼王躲退了好几步,半截身子隐在头顶那片诡谲黑雾之中。
剑修的身子骨果然够扎实。”
简欢捂脸,不愿面对。
守着城主闭关的两个金丹期修士也无需城主吩咐,在感知到简欢一行人的踪迹时,纷纷提剑冲了出去。
三人刚落地,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便迎来了杀意森然的剑招。
一只硕大的鱼嘴,正对准着三人,口水顺着利齿往下不断滴落。我死后若成厉鬼,必定不会……咦,我身子骨这么硬的?
简欢轻哼了声,意有所指:“你说人啊,他怎么变化能这么大呢。
空中隐隐约约传来那股熟悉的鱼腥味,简欢和沈寂之对视一眼,互相靠近,直到简欢的肩轻轻抵在他坚实的手臂。
他抿唇轻轻嗯了声,将右手雪剑抛给左手,腰腹使力,浑身五色灵力流动,硬生生拖着无比重的三人闪到边上,左手雪剑狠狠插进潮湿的岩壁之间。
千斤符若不解开,就会压着他们三人寸步难行。”
沈寂之淡淡嗯了声,把师父拉回来,顺手给对方砸了个清洁术,洗去刘浒身上沾着的鱼汁:“化神期剑修的身子骨,本就是一件上品灵器。
简欢悄咪咪地瞄了他一眼。像是鸡蛋碰到了石头。
沈寂之是修炼十多年的剑修,身子骨够硬,他撑着简欢的重量,背脊不曾弯过哪怕分毫。
沈寂之用力按住她的腰:“你想掉下去?就这么几张,怎么这么慢……”
“别催我。”
刘浒缩了缩脖子:“……”
沈寂之确实用了最快的速度,他飞快揭下最后一沓符纸,手从衣裳间退了出去。
简欢双手握着沈寂之的肩,像抓着自行车的车把。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撕个符。
简欢和沈寂之最担心的,是元婴期的鬼鱼王和城主。
她面前,金丹剑修冰冷道:“闯入内殿者,杀无赦。
什么师父乱七八糟的,果然是哄骗他的!
咕噜、咕噜。
一滴滴粘稠的腥黑色液体落在地面,扩散开来,鱼臭味愈发明显,让人几近作呕。”
简欢左手悄悄捏了个剑诀,脸上笑眯眯:“哎呀,我们也不是故意要闯的,我们这不想出去嘛。”
在宁漳城的时候,他没少被人催着还债,好几次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那时的拳头,可不咋滴。
滴答、滴答。
白色中衣布料柔软顺滑,带着沁人的暖凉之意。符剑打在一旁的岩壁上,地面震动不停,石块砸落,尘土飞扬。
他手握住符纸边缘,用力扯了下,一沓符纸掉落,肩上重量便轻了一些。
扯了一下又一下,像是蜻蜓一般,在中衣这片湖面上点起一圈圈涟漪。”
符剑一出,对方反应也快,意识到危险,刷地避开。
男人啊男人,她还记得他当初宁死不屈,不让她勾的样子呢。
刘浒瞬间闭眼:“啊啊啊——”
沈寂之眸光微闪,冷静地计算着距离。
她没有犹豫,像一只猫一般轻盈地落在沈寂之的背上。
但仅仅只是一瞬,很快,虫子若无其事地快速朝目的地爬去。”
简欢:“……”
沈寂之:“……”
刘浒涨红了脸:“你们,你们荒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