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间,夕阳正一点点往下坠。
没有开车,也没有坐他的私人飞机,而是带她上了一架直升飞机。
飞行两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个山谷。非常惊讶于程宗遖的执行力。
他仿佛天生就该如此张扬与热烈。有信仰。
所以她便决定要送一条给程宗遖。
开了伞后,降落的速度变缓,程宗遖熟练的操作着,平稳地降落在薰衣草花田里。风不凛冽,是薰衣草的味道。
她的唇柔软,热热的。
但她眼神也出卖了她的忐忑和紧张。”他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命令的口吻,“给我戴上。”
虞粒沉浸在绝美如画的景色中,她反应迟钝,“啊?
她本来想自己亲手做的,可她实在不是心灵手巧的人,教程无论看多少遍都学不会,她真怕再弄下去都会把自己剪秃了。
等反应过来后,她立马从程宗遖的怀里跳下去,风风火火跑去换衣服,也不问到底去哪看。
“开心吗……”
“程宗遖,你跟我说过在你那儿,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对吧?”
程宗遖好奇:“什么寓意?
她想就这样,永远待在他的世界里,和他一起热爱生活,拥抱自由。有我!”
虞粒勾住程宗遖的脖子,“我想去看花海和日落,你什么时候有空?
有专业人员替他们穿好装备,直升机渐渐飞进山谷,盘旋在云层之上。
“跟我一起。
不管程宗遖信不信,或许他会认为这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幼稚又可笑。”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她大胆地伸出手,感受到夕阳的温度,在指尖缠绕。”
带着试探。
所以他让她趁这几天好好去疯去嗨,跟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好好道别。”
说完又善解人意的补一句:“没空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机会很多。
这是她看过的最浪漫的一场日落。
程宗遖说得对。”
虞粒忽然闭上眼睛,做了几下深呼吸。但她是相信的。
她双手合十,对着花海与日落,对着蓝天白云,虔诚地许愿。
程宗遖倒没阻止她,任由她亲。
所以她才会屡屡从他身上寻求安全感,以任何方式。
因为他要带着她,跳伞。扫过肌肤,惹来一阵阵酥痒。
其他城市嘛,有倒是有,不过她想跟陈妍宁去。
虞粒刚刚还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要表现出那不值钱的样子,就跟没见过大世面一样!”
她正色看他:“你怕不怕?
程宗遖带着虞粒走到直升机舱门口,风声太大,他贴到她耳边说:“准备好了吗?
虞粒这才捧着盒子走过去,她也丝毫不留悬念,将手链瘫在手心,“送给你的。
而她正在一点点进入他的世界。”虞粒献宝似的,“你别小瞧这手链,寓意很深的。
一缕青丝系君腕,望君不负倾心人。
失重感让虞粒撕心裂肺地尖叫,风声贯耳,她吓得紧闭着眼睛,浑身僵硬。
脚沾上地面,腿还有些发软。”
程宗遖垂眸看了看,是一条黑色的锦绳编织手链,上面连着一只银色的小鱼。”
“哈?
“嗯。
是有点没底儿的,也有点怕的。
直到肺活量达到了极限。
她想象着自己漫步在花海中那唯美的画面,所以挑了一条很仙的连衣裙,结果程宗遖特意提醒她不要穿裙子,虞粒不明所以。
紧接着又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拍拍她的屁股,“去换衣服吧。
然而下一秒还是按耐不住心猿意马,扑进了程宗遖怀里,程宗遖顺势接住她,两手握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虞粒觉得有点突然。
而这场浪漫是程宗遖给她的。
就是手链的风格与他整个人气质有点突兀违和。
虞粒终于知道程宗遖为什么不要让她穿裙子了。
他的手腕太好看,腕骨嶙峋,脉络清晰。可以稍微延期,留到最后来做。”
“不是要去看花海和日落?
虞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他就在她身后,紧贴着。她反正都要去洛杉矶上大学了,也不用留在这边等分数线,到时候成绩出来了,她看看结果就好了。
程宗遖单手在键盘上敲字,反问:“怎么了?”程宗遖说,“或者抓紧时间跟好朋友聚聚,把想做的事做了,玩够了我们就回洛杉矶。这一刻,他的声音隔绝了所有嘈杂风声,闯进她的耳蜗,敲击着她的心脏。风吹过,河面会随风波动,只不过不见一丝水光。
他低下头靠在她耳边,拔高音量:“睁眼!
她抓起他的手,欣赏着。”
“现在?
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程宗遖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头发一点点理顺。
她看见山谷中有一条宽阔的紫色河流,仿佛没有尽头。
还有就是去西藏,程宗遖答应跟她一起。”
洛杉矶那边的工作已经堆积如山,他尽量能远程处理的都处理了,不能远程的就一推再推。
虞粒愣愣地看着他。
程宗遖打完了电话后放下手机,随口问一句:“买什么了?
她怕程宗遖会拒绝她。
她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
程宗遖挑起眉:“当然,你还有什么愿望?
程宗遖取下身上的装备,虞粒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不停地喘气。
坚定又温柔。
云就在脚下,所有一切都变得渺小,炙热的太阳仿佛触手可及。
“送我?”
“我刚才许了一个愿望。
这种感觉让虞粒觉得很幸福,幸福到眩晕。
太浪漫了。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渐渐睁开眼。”
他将她的双臂展开,然后松开抓舱门的手,一鼓作气,带着她坠入黄昏中。
“你什么时候有空?
心跳快到要超出负荷。
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不太自信,对他们的这段感情。
她问他怕不怕,实际上是在问自己怕不怕。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颤动,他的笑声轻扫耳廓,一股热气,暧昧又缱绻,不羁而张狂。
“哦。
先前的顾虑和紧张统统烟消云散。一条普普通通的编织手链戴在他手上竟也变得赏心悦目了起来,上面的小鱼紧贴着他皮肤,亲密得让人心动。
虞粒的手指摩挲着手链上的小鱼,她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他:“不过,戴上这手链之后还有一个禁忌,那就是……如果你辜负了我,就会万劫不复。
“比如国内的其他城市,有没有想去看看的?可呼吸却变得更乱了,她的心跳更快,快到几乎要破膛而出,那种幸福的眩晕感还没过去。但考虑到毕业季嘛,她肯定还是要跟那些兄弟姐妹再最后聚聚的,毕竟去了洛杉矶后就会很少回来。”
“去拥抱自由。
具体怕什么,她说不太清楚。
她是个迷信的人。”
“啊?”
虞粒脸都快拧在一起了。她总觉得像在走钢丝,一脚踩空就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安全感。
古代人将头发视作生命,为爱人剪下青丝,把所有的相思和爱意都藏在了这条手链中。另只手去按鼠标,漫不经心说:“还有没有想去哪里玩,或者想做的事?”他有些受宠若惊。是南方一个有海的城市,从高一就跟陈妍宁约好要一起去了,闺蜜之行,肯定是不会带程宗遖的。”
她却强装着镇定,将手链套上程宗遖的手腕。”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虞粒没反应过来。
下坠的速度太快,她只敢紧紧的抓住程宗遖的手。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她看到程宗遖将右手伸到她面前。
亲他的手链,亲他的手背,亲他的手指。
她的脸微微泛着红,眼睛明亮又清澈,急切又亢奋地看着他。
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抓到面前亲了亲。
他又说:“别怕!又像是瞬间飘到了天上,喜悦和庆幸铺天盖地砸下来。其实他大可以在程茂鸿面前演完一场戏就回洛杉矶去,但虞粒那时候又突发高烧,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决定留下来陪她到高考结束。
大概就是。就像常说的那句,结发妻子。
更怕程宗遖会负了她。
到最后她放弃挣扎,专门找了一家店定制了这条手链。
舒展着双臂,就如程宗遖所说,去拥抱自由,拥抱世间万物。
从青丝到白头,长长久久,生生世世。他的世界是如此自由与疯狂。兴奋得浑身上下的血液为此沸腾。
现在高考结束了,是时候该走了。
她戴着护目镜,风吹不进眼睛。那只银的小鱼是她在金店里买的,上面还刻了她的名字缩写。”
“日落之前。”
看她那样子,好像很开心。
双人跳伞,他们公用一个装备。”
像是着了魔。
但是她也谅解程宗遖工作繁忙,西藏太远,而且一去就要耽搁好几天。染红了大片天际。
虞粒情不自禁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程宗遖,他微勾着嘴角,瞳孔中仿佛落满了细碎星光,他笑起来真好看,好看到连现在的美景都黯然失色。
她放声大喊,欢呼。
“傻了?
半分钟后,她强迫自己冷静,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他,“我的愿望是,嫁给你。
美到一时之间忘记了恐惧。
原来那是薰衣草,一整片的薰衣草花海,一片紫色的梦。
至于其他想做的事情……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并且不太费时间。不对,不如说她是个有神论者,信鬼神。”虞粒问。”
虞粒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像是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尘埃落定般松了口气。”
程宗遖没答,而是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让她将这一切清晰地刻进了脑海。”
程宗遖嘴角的弧度渐渐淡下去。”
说到这儿,虞粒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抿抿唇:“我听说过一句话,一缕青丝系君腕……所以手链里藏着我的头发……”
她也是无意间得知用锦绳缠头发做成手链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