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刻钟后,一行人到了码头。
“谢弘瑜,你这几日去哪了,我到处找你。
仿若敲在心间,很疼。两人呼吸交融,空气中旖旎萦绕,令他们各自迷醉。
她总算明白适才的那股烦躁是为何了。奴婢让人端吃食过来。”
“你听我说,眼下雨势过大,你绝不能去剿匪。
这种变化无疑令他心喜。伞挂在她肩头,冰凉的雨水透过油纸大滴大滴地敲在她脊背上。”
他走近,抬手在肖梓晴的肩上轻轻一摁,把人给摁回床榻。”
“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见他。”
肖梓晴着急,上马车时脑子一阵眩晕,整个人晃了晃。”
唐夫人蹙眉:“为何这么急?才一个上午,院子里就积了许多,婆子们赶紧把水沟挖宽些。”肖梓晴问:“我分明记得还在码头。”
“你妹妹的小书房漏了,我已经让人去修了。”
谢弘瑜眼睫缓缓掀起,认真且复杂地望向她:“肖梓晴,你千辛万苦来襄州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谢弘瑜的动作变得更加急切,舌扫过她口中的每一寸,吮吸着她的甜美。
浑噩无赖地过几日,突然天降暴雨。
这个吻仿佛甘霖,及时地安抚了她内心的不安和焦虑。”肖梓晴点头,脑子浑沉也顾不得其他,继续道:“我此前见过一位得道高人,他说你八字弱运势差,不宜动武,否则会丧命。”
他视线落在她青葱白嫩的手指上,也没挣开,任她攥着:“你问这个做什么?”
官兵匆匆摇头,走远了。
她动作熟稔,仿佛两人经常如此。”
她话落,只听门口啧啧两声,谢弘瑜懒懒散散地摇着把折扇进来。”春蓉探她额头:“小姐还是回去歇息吧,您身子发热了,再如此下去,恐怕病情加重。”
“可是小姐,您不先去看看大夫吗?”
闻言,肖梓晴心里一咯噔:“这雨要下半个月吗?”肖梓晴急:“我不关心你,何必大老远坐船过来?
她等不及了,她要去救谢弘瑜。”
“操心是应该的,谁叫我管着中馈。
可按着上辈子的记忆,谢弘瑜剿匪时遇上大雨天气,也正是水匪占据了天时地利,谢弘瑜才死于其手。
这会儿,她沿着岸边一艘一艘地寻,脚下路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梅雨季节惯是如此,往年还好,雨水没这么多,但今年不知怎么地下得格外大。”
“谢弘瑜?”
谢弘瑜蹙眉不解。咱们府邸虽地势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此时,江边停了许多战船,乌压压地连成一排。
第124章表姐×世子
这个吻来得触不及防,令肖梓晴原本就困顿虚弱的眸子渐渐散幻,继而闭上眼睛。他人呢?”
“废话!”
“我是钦差大人的.....亲戚,过来找他有事,你可见过?”
肖梓晴望向泼天的雨幕,心跳如鼓。
肖梓晴只好寻了家客栈暂住,再次去拜会时,看门小厮道:“姑娘,不是小的诓你,我家大人去府衙了,而钦差大人虽说住在府上,但除了第一日小的见过,其他时候都不曾见其身影。”
“是。
此前谢弘瑜不日不夜地与官员商讨剿匪之事,彼时她还不明白谢弘瑜为何如此着急,竟不想他提前预知了这场大雨,许是欲在大雨来临前将匪徒一网打尽。”肖梓晴撑坐起来:“他人在哪,我要见他。”
她话音刚落,唇就被他噙住,随即,温热的舌探进来。
唐夫人还在说着什么,肖梓晴仿佛耳鸣般嗡嗡作响,少顷,她倏地开口:“舅母,我想去襄州一趟。
肖梓晴哭得喘不过气,一个劲地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舅舅和舅母担心她,便派了几名护院随行。”
“确实很急。”肖梓晴缓了缓,钻进马车后吩咐道:“我们现在去码头看看,兴许能碰碰运气。婢女们进进出出,端的端盆,煎的煎药。
须臾,谢弘瑜松开眉头,眼角溢出点笑来:“你很关心我?
平白还让自己难堪。”
“哎小姐别急,您身子还虚。肖梓晴反手捉住他的手腕。
梧桐院里,大雨泼在廊下的芍药上,泼得枝干东倒西歪。”
“钦差?”
这是肖梓晴来之前就想好的托词。这府上老的老小的小,你舅舅又在官署忙,我自然要好生照看你们。”
“别说话。
她攀上他的脖颈,将他又拉下来些许。”
这辈子所有事都不可预料地提前,也不可制止地向前发展,脱离了肖梓晴的预知,她担心谢弘瑜仍旧摆脱不了宿命。
许是精力不济,肖梓晴停下来,躬身撑着膝盖喘气。”雨势太大,官兵说话都是扯着嗓子:“这里没有钦差,只有兖州来的穆将军。
然而,下一刻却感到有双结实的手臂接住了她。像是做了一场冗长而繁重的梦。你去襄州做什么?
空气静默了片刻,谢弘瑜突然笑了笑。
“你把这差事交给其他人如何?”
“我等不及了,”肖梓晴声音有些颤抖:“我今日就得过去。
这场雨下得极大,像泼水似的。只不过她来得不巧,襄州正是局势紧张之际,知府和钦差都不在。”想起梦里谢弘瑜那张惨白的脸,肖梓晴忍不住哭起来:“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肖梓晴站在廊下盯着雨幕,心里头一阵阵烦躁。”婢女春蓉和护卫跟在后头。
她都要嫁人了,他眼巴巴地过来做什么?
黎州离襄州并不远,正常行程半天就可到,但如今天降大雨,船行得慢,肖梓晴在船上煎熬了一日一夜,才总算到襄州。”
“这小的便不知了。”
现在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
“小姐?谢弘瑜是钦差,奉命来襄州办事,她也清楚等闲劝不动,也只有用鬼神之事唬一唬了。”唐夫人说:“听你舅舅说这场雨得下半个月,眼下黎州各处已开始做防洪准备。襄州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就为了过来看她一眼,却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她裙摆也被污泥打湿,使得脚步如有千斤重。
“好不好?
到处乱糟糟。”
“这是哪里?
凶狠,霸道,眷恋......
春蓉瞧见了,立即放下东西退出门。
过了会,院子里进来两人,是舅母唐夫人和婢女。”
“京城来的谢世子,谢钦差,他不在这吗?
原来,两情相悦是这么美好!”
谢弘瑜离去后,肖梓晴也没什么心情看戏了,与唐湛坐了不到半盏茶工夫便出了戏楼。
谢弘瑜伏在她身上,不敢压着她,手臂撑在两侧。
仿佛又回到梦里的那个场景,倾盆大雨中,她跌跌撞撞地在人群里寻找谢弘瑜。
肖梓晴撑着伞,心里一寸寸地凉下去。”
“剿匪确实要开始了,姑娘来这做什么,此地不安全,还请速速离去。
谢弘瑜一愣,就听她问:“谢弘瑜,剿匪开始了是吗?”
“没呢,我这瓦片结实,别处漏了?”他边吻边呢喃地问:“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春蓉不解道:“有什么事比看病还着急的?”
“小姐在码头昏倒了,是谢世子把你抱来这里的。
她对他的喜欢压抑了这么些年,她再也承受不住了。
“去码头。
“就这么想我?她见谢弘瑜心切,也没来得及去看大夫。
他端起茶一口喝尽,收了折扇后,起身对唐湛作揖道:“实在抱歉,打扰两位雅兴,我此来黎州确实还有事忙,就先告辞。”
肖梓晴道:“我在襄州有故友,有事找他。
她赶紧迎上去:“舅母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许是肖梓晴身子虚弱的缘故,原本普通的一句询问,此时说出来却像是撒娇。
她闭上眼睛,允许自己放肆地、缱绻地与他相吻。”
唐夫人一怔:“去襄州?”
肖梓晴昨日淋了点雨,彼时没当回事只喝了碗姜汤,竟不想今日一早起床就发起热来。”
肖梓晴没回答,只用更热情的行动回应他。”
唐夫人笑道:“那敢情好,等天气好了,舅母给你备些礼,再让你表哥送你去。
可以前阴魂不散随处都能碰见的人,如今仿佛消失了般,不见踪影。”肖梓晴道:“我听说兖州的穆将军带了兵马过来,剿匪的事让穆将军指挥,你退居幕后可好?隔着厚重的雨幕,辨不清方向,只隐约瞧见众人忙碌的身影,夹杂着雨声、喊声、骂声。什么钦差?
春蓉追上来:“小姐,今日雨大,我们还是先哎......”
肖梓晴头脑昏沉,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旋转,就这么直剌剌地栽下去。
那谢弘瑜......
肖梓晴心跳越来越快,这些大雨仿佛一盆一盆地泼在她心里,令她沉郁得快窒息。
这么说来,襄州现在已经开始剿匪了?起初只想浅尝以慰相思之苦,然而,他慢慢感受到她跟以往的矜持不同,今日竟有些乖顺。
倒下去之际,她想,估计得栽一身泥了。若是小姐病倒了反而耽搁不是?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派人打听后,得知京城来的钦差住在知府府邸,于是肖梓晴又拿名帖去拜会。可是剿匪开始了?
“小姐您慢点。”
“这场雨太大,我过来看看你这有没有受灾,”唐夫人拍了拍身上的水珠,问:“你屋子里没漏雨吧?
肖梓晴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陌生的地方,整个人恍恍惚惚。”
“舅母辛苦了,一大家子让你操心。”谢弘瑜的手掌贴在她额头上,随后又拉过她手腕号了会脉,蹙眉问:“你年纪轻轻,为何忧思如此重?
真没意思!
“小姐醒了?
所幸黎州有官船运送物资去襄州,舅舅安排肖梓晴搭官船过去。
她一点也不想挣扎,因为她很想他,尤其找不到他的这两天,她度日煎熬。”
“别说了,先去码头看看,若是没见着人,你就去请大夫。
肖梓晴逮着个路过的官兵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谢弘瑜停下来,目光落在肖梓晴扯着唐湛的袖子上。”
“对啊。
“这是哪里?”她打量屋子里精致简约的摆设。”春蓉过来探她额头:“小姐终于退热了,小姐现在饿吗?”
“那你可知钦差大人其他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