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眼睛还能好吗?每天这么忙,早出晚归的。
薛梨无语地说:“我怀疑你爱的不是我的人,只是我的眼角膜。”
“你不去上班吗?”
她顺从地让陈西泽帮她换了衣服,洗了脸梳了头,他牵着她去地下车库,上车后给她系好安全带,开车约莫三十分钟,抵达了目的地。
这男人身上总有她熟悉的气息,薛梨笑着推开他:“好了好了知道了,逗你玩的。”
“因为我是病人嘛。
下午小姑娘又作天作地要吃喝去籽的百香果汁,哥哥嫂嫂来看望薛梨,看到陈西泽正用一柄崭新细长的手术刀剥百香果籽,薛衍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惯成这个样子还得了。”
“她要吃你就给她剥,那她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摘啊?
陈西泽牵着她坐到沙发边,平躺休息,自己回厨房继续忙碌。”
“陈西泽,你全身上下嘴最硬!
次日,她全身酸软地醒了过来,正要睁开眼睛,陈西泽捂住了她的眼,然后将防光眼罩重新给她戴上。”
“这都被你发现了。
他和沈南星対视了一眼,沈南星意味深长道:“男德楷模。”
“万一手术失败了怎么办。
薛梨居家休息,也没什么事儿,时不时叫他两声,确定他还在。”薛衍摸了摸薛梨的防光眼罩,“瞎了的话,眼角膜应该还能用,捐给有需要的人。
“陈西泽!”薛梨的指尖顺着他挺阔的眉头一路往下,摸到高挺的鼻梁,锋薄的唇,试着还原他英俊的轮廓,“这完全摸不出来呀,你是怎么做到的,既能准确避开障碍物,又能摸出我的脸。”
“你要拿什么?
薛梨变得前所未有地黏人了起来,时不时就要唤他一声:“陈西泽,你在吗?”
“尽我所能。”
“在。”
“我的手跟你不一样。
没成想,仅是从卧室走到客厅的这一段,薛梨就让椅子给重重绊了一下,膝盖撞在椅子脚上,疼痛不已,她扶着桌子角,龇牙咧嘴地缓着劲儿。”
“当年你就是这样対我的。
那晚的薛梨,简直像在坐过山车一般,翻来覆去,嗓子都哑了。
若非有强大的精神意志,恐怕真的很难撑过这忽然失去光明的黑暗炼狱。”
“不可能。”
陈西泽想了想:“你的眼角膜保存完好,我可以帮你联系捐献。
薛梨紧紧攥着他,任由他带着她走向未知的地方。不是说一夜之后就可以摘了吗?”薛梨有点慌,“怎么回事,是不是出问题了?
薛梨下意识想躲,但已经迟了,她的手被他绑缚了起来。
“你做什么呀?”
“问你妹妹去,她要吃。”
薛梨想到他失明那段时间,听了陆晚听瞎出的建议,対陈西泽做过这样的事。
她无事可做,早早地上床睡觉,黑暗中,明显感觉到陈西泽不太対劲,用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扣住了她的手。”
“不拿什么,就随便走走。
“别、别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请假了。”
“多加牛肉,不要粉?”
薛衍立刻捂住了沈南星的眼睛,
这并不值得学习!
这男人,好记仇啊!
“陈西泽,我觉得我要是真的瞎了,就跟个废人似的,根本离不开你。”
陈西泽略感无语,但还是去厨房给她做不加粉的牛肉粉。”
“你们対我的眼角膜到底有什么执念,太过分了吧!”
“当初,我似乎也求过你。”
“……”
“智商,也不一样。”
陈西泽站起来,单手掐住她的腰,将她身子往上提了提,让她贴着他紧实的身体。”
薛梨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不是,是为了休假,顺便照顾你。
系着围裙的陈西泽,从厨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蹲下身检查她淤青的膝盖。”
“你谁呀?”
“你老公。”
薛梨困惑地说:“只是手不一样吗?”
“你确定?”
“万一呢!”
“你老公都他妈在厨房给你剥去籽百香果了,你还要什么山珍海味。”
“是吗,我不信,证明给我看。”
薛梨狠狠捶了他几拳头。”
“……”
绝対的黑暗,绝対的捆绑,无处可逃,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极致的无助又伴随着极致的欢愉。”
“……”
这到底是対她的眼角膜有多执着。”
“……”
太可怕了。是手术失败了吗?
她真的很难想象,陈西泽的那两年,每一天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
反正,薛梨只做了一天的“盲人”,就已经感觉到无聊透顶了。”薛梨揪着他的衣角,“那我这辈子都要在黑暗中度过了!”
“……”
这男人不能惹,一点即燃,薛梨立刻岔开了话题:“我要吃牛肉粉,多加牛肉不要粉。
薛梨听到哥哥嫂子的声音,连忙道:“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嗯!
“叫你不要乱走。
“陈西泽你是魔鬼吧,百香果还要去籽?”
陈西泽揉着她的脑袋:“明天就能摘下眼罩了。”
“脑子大概也不太一样。
后来她很想学着陈西泽失明时的样子,借助听觉来分辨环境,就仿佛能看见一样,生活完全可以自理。”
“你可以闭嘴了。”
“不是,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你再摘眼罩。”
“你请假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专程照顾我吗?
陈西泽也放下了实验室全部的工作,几台手术改了日期,全天候陪着薛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