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反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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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灵秀道:“同样。云闲,必须死。这药瓶你拿去销毁吧,你们也是一片好心。但她独自倚在窗边,自己与自己对弈,黄昏洒落在她侧脸,竟然还真有那么几分高人之意。”

  即墨姝不言,它继续道:“我正愁,要怎么将那群孩子给引过来,没想到,你倒是会替我分忧。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只是云闲不在,她也只能如此。她隐隐能察觉,蚩尤有什么事,是非她不可的。”云闲走在街上,道:“二掌门不是说她去捣毁灵虚门?

  一声轻响。”薛灵秀看向那正在敲门的同门之人,道:“所幸,至少现在他们看起来都还算配合。”

  那家人刚皱起眉,门人就客气地递手。”

  她穿着平常,和身侧路过的魔教之人差别甚大,一路向最深处走去。”

  黑气隐隐组成一道不辨男女的人形,蚩尤缓缓道:“信仰、人……包括,任何一个看似坚固的庞然大物。”即墨姝起身,“我现在就去。

  若是在场两魔,有一个是懂棋的,只怕都会笑出声。”

  “你觉得,把她们叫来,可以阻止我?”

  听外头水声阵阵,还有丝竹管乐之声,足下地面随着河流微晃,魔教众人的驻扎地竟然便是一艘毫不起眼的画舫——或许它很豪华,处处精细,但在河畔停着十几艘同样豪华的画舫时,它也变得黯淡无光了。”

  冥顽不灵,蚩尤恼怒道:“你!”

  牛白叶道:“教主唤你。对,就是你手上这样的。只不过是稍微费力些的区别罢了。

  不是媚烟柳、牛妖等下属的“有用”。但掌门如此说,她们也只能如此做, 于是, 不到几个时辰,街上便走满了青绿色的身影, 好像一排排大葱,很是醒目。

  绝大部分妙手门弟子醉心医学,连半月一次的休沐日都不怎么回去, 现在突然得此号令, 当真是懵了。

  “实在想养宠物,我不会阻止你。

  “南城向外的水运通道已经被关了十之七八,偶有出去的也要查验货物。

  即墨姝站立不动,道:“教主。

  即墨姝棋盘对面并未坐人。买到假药,怎么还要你们帮忙兜底?”

第166章 医者不自医(八)

  次日, 正如掌门下令,所有妙手门弟子暂停课业,出宗。

  蚩尤道:“还是说……”

  即墨姝抬眼:“可你没教过我,要如何杀一个不想杀的人!”

  两人就这么推拒一阵,门人又客气道:“还有一事,冒犯了。”

  “教主。”蚩尤当真不解,“我养育你十几年,你认识那些人,不过短短一年。”蚩尤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你可知,为何我断定自己不会失败?魔元只有魔族才可提炼,要掐断源头——很简单,把南城之内的魔族都杀了,这东西自然便销声匿迹了。”

  金丝银草仍在风中舒展摇曳,黎愿手中玄铁制成的折扇生疏一晃,咔哒一声掉到地上。怎么现在半点消息都没有?”

  空气凝滞,即墨姝额角缓缓渗出汗珠,胸口那道无形的黑线又在牵扯,五脏六腑都刀割似的疼。

  按照此前的状况, 这“成仙散”的价格虽然不至于高到只有富人能够买到,但也绝不便宜。

  “因为,摧毁永远比守护要轻易万倍。

  另一头,一双柔若无骨的白皙手掌将地上的黑白棋子拾起,媚烟柳道:“圣女,该是去见教主的时候了。”即墨姝道:“有什么吩咐,直说吧。你可明白我的意思?唯一的光便是最中央的那道佛像,只不过上头染满黑气,佛面狰狞,一副入魔之相。

  云闲一行人出门的时候, 黎祖奶奶还在大殿内声如洪钟, 暴跳如雷,又是要“为宗门献出老躯”、又是要“披挂直取幕后黑手项上人头”云云,黎建业一捂胸口,老奶奶又精神矍铄地跑去煎药了。可她知道,蚩尤不会杀她,因为至少她活着,对蚩尤还有用。信任,情谊?

  最深处的船舱设有阵法,即墨姝垂眼,咬破指尖,黑色血液滴落在阵眼处,阵法诡异波动几下,将她瞬间吸纳而进。

  这臭棋篓子,就只有她自己能和自己玩了。现在看来,灵虚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即墨姝面无表情道:“所以,我不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么?

  南城人口何其多, 哪是一宗之人可以覆盖的,事急从权,妙手门人拨出一大部分先前往各类药堂、医馆、商行, 余下一部分择府邸挨家挨户敲门, 双管齐下, 也只能暂且使用这样的笨办法了。

  她并没有表面那么云淡风轻,潮水般的不安在心中起伏。我有时真的想不明白,你究竟哪里来的信心。”

  薛灵秀面色沉凝,道:“没关系。什么叫做不会?”蚩尤冷然道:“我不是没教过你如何杀人。你也要学人族那些低劣毛病,等着被害死么?即墨姝不仅一□□爬字写的鬼斧神工,这棋盘也是乱糟糟得别开生面,若是让薛灵秀看到,可能会当场无法呼吸。三个姓黎的,她年纪最大,倒是最为活泼。”

  即墨姝咬牙忍痛,汗如雨下。”

  蚩尤低低笑起来。

  看来魔教确实不教文化课。

  船舱内,没有人,而是空荡荡的,昏暗一片。”

  那家人开了门,看见门人,神情满是疑惑:“有什么事吗?”

  “不会?她拈着白子,专注地看着棋盘。”

  即墨姝艰涩道:“我……不会。掌心上不多不少,正是买药钱,这下她那一丁点被冒犯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不用,不用了。”蚩尤放缓声音,又道:“其他人,无所谓。

  “说起来。

  但目前看来,这件事必须做,却没那么容易做到,只能暂且从第二条路下手。此物也借我妙手门名号,实则含毒,后患无穷。

  “……”

  半晌后,蚩尤才轻笑道:“罢了。”黎建业道:“不管会不会信,妙手门绝不能让这东西继续扩散流传,必须在此时采用雷霆手段——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那便是,盗用我派徽征,所以,直接销毁。”

  即墨姝依然沉默。

  它的笑声说不上难听,甚至很好听,只是听着让人浑身上下都难受。

  突然生此变故,妙手门内几乎都空了, 只留下必要的守卫人员和护宗大阵,自然,还有黎祖奶奶和黎愿, 和还在喝药的黎建业大掌门。虽然手法粗浅,但是有用,便是好办法——你那么了解她们,对吧?至少家中并无余裕的也暂时摸不到这种门路, 门人们敲门也从中心城区开始敲起。敢问,阁下家中最近有没有人服用一类叫做‘成仙散’的药物?能和她棋艺平分秋色的,应该也就一个云闲。”

  “自明日起,妙手门会有动作。要杜绝此物,最根本是要掐断源头,其次是阻断传播。

  媚烟柳见她不吭声,又催促道:“圣女。如今灵虚门不过是魔教手下一个身先士卒的挡箭牌,灵虚门离不开魔教,但魔教想要尸体,哪里没有?

  成仙散唯一的特殊功效,便是来自魔元。”

  那诡谲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即墨,你回来这么久,倒是终于办了些实事。”

  借黎掌门之话,对于这类成瘾药物,指望人们自发抵制,是绝无可能的。”

  “……”云闲道:“我们定会倾力相助。”

  黎沛道:“我也同去。若是有事,二姐会发消息,暂时不急。”

  “我自然知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笑了半天,它语气陡然一变,阴冷道:“即墨,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敢问,近些天有没有看见一些镌刻着妙手门徽征的药瓶?这是冒用名头伪造的金疮药,烦请给我们销毁吧,掌门担忧这药有弊无利,所以才派我们前来的。”

  “知道了。”

  即墨姝指尖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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