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在霜见他过来,她一蹦三跳,连连往后退,狐疑道:“拿扇子干嘛,我可提醒你,门内弟子不能斗殴。
她当然知道这些杂物没用,可她就是舍不得,一旦沾染起联系,就没法轻易割舍。
天色淡蓝,水波荡漾,小虫在明镜般水面掠过,留下一连串轻快的步伐。”
“反正都是好早以前留下的,估计一时半会儿用不到。”斐望淮颇不赞同,又拿出那枚陶罐,“你觉得到那时,它还可以用吗?”
“我做过最没意义的事,就是当时跑回去救你。”斐望淮略一沉吟,“你学烤鸭留调料勉强能理解,但你应该没学过皮影戏吧。”斐望淮将书丢进竹筐,握紧手中的扇柄,作势就朝她走去,“我看是今日对你包容太多,致使你无法无天、口无遮拦。”
斐望淮看不惯她的手法,蹙眉道:“你这样乱丢,再想找起来,岂不是很难?偷偷看书还能倒打他一耙!”
楚在霜若有所思:“但这是哥哥做的,万一他哪天还想要。
“合理,非常合理,你以后再提起此事,我就当你是故意的,你自己放浪形骸,还对我勾三搭四!
他沉思片刻,忽然心里一动,不愿跟她争辩,平和道:“你要是这么说,我答得不周全,也不是没犹豫过,真要说没意义的事,还是做过一两件的。?”
楚在霜瞥一眼:“哦,不是,孙大娘送的烤鸭调料。”
斐望淮对她的逻辑无可奈何,他懒得管调料陶罐,耐着性子继续收拾,捡起一根用兽皮及纸做的小人,问道:“这又是什么?她一想有道理,便使用芥子戒,将竹筐全都收起来。
斐望淮一愣,见她偷瞪自己,还鼓起腮帮子,又露出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怨念模样。”他慢条斯理地嘲道,“这才能让你现在天天气我,还为自身邋遢找一堆借口。”
“忘了,但我当时还没入门,那时候不用去学堂。”
“?”
“为什么?”斐望淮直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醒悟道,“我突然觉得,没必要收了。”
眼前的白蝴蝶挑衅和烦扰他许久,非得敲她的脑壳,才能让她长记性。
两人在池塘边追逐起来,她被他撵着逃一圈,直至中途高声休战,这才结束打闹,开始做起正事。”楚在霜长叹一声,“别人还会迷茫,换你根本不会,跟丢旧东西一样,就从来没犹豫过。”
他不紧不慢道:“这都是一堆破烂,你拿着有什么用?
他们耽误太长时间,一点东西没收,树下依旧杂乱。”
楚在霜好奇:“是什么?你也会做没意义的事?”
片刻后,斐望淮帮她将杂物都丢筐里,现在也不再有分类心思,说道:“既然非要留下,那装储物袋里,你以后就不常来这边,跟以前没入门时不同。”
“我在红尘泽看戏时候,别人送的皮影戏小人。”
“确实没学过,但很好玩啊。”
斐望淮无言以对,他环顾一圈,又掏出一物:“那这个捞鱼网呢,上面还破一个洞,别的起码是好的,这个都已经坏了,没道理不丢掉了。”
斐望淮将陶罐取出来,他随手撇到一边,拍板道:“可以丢掉了。”
“还有什么用?”
他举起扇柄,莞尔一笑道:“说什么斗殴,是招蜂引蝶。”
“是,那又怎么了??”楚在霜抱起陶罐,将其扔回竹筐,“万一以后还有用呢!”
他都是看结果做选择,根本不在意旧物承载的回忆,反正用不上就丢掉,没什么值得怀念的,跟她不一样。”她撇嘴,“你肯定是从小就修为厉害的那种人。”楚在霜接过小棍,她摆弄起小人四肢,欣喜道,“真不错,还跟新的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丹药吗?”
“所以从来不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没用,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做没意义的事。
楚在霜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非要抬这种杠?”
楚在霜却也很固执,再次将其放回去:“没准哪天想拉肚子,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斐望淮盯着乱七八糟的筐内,他从中拿出一枚陶罐,疑道:“这是什么?”
斐望淮答得斩钉截铁:“我没做过。”
“真是干脆啊。”
“……”
“我放浪形骸?”她将皮影小人摆回去,“所以要留下。”
楚在霜骤然语噎,支支吾吾片刻,却回答不上来,垂眸道:“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用,但我就觉得不应该丢掉,为什么非要有用才能留下,人做的每件事都得有价值嘛,难道你没做过没意义的事?”
“冒昧地问一句,留它有什么用?
或许,她依旧没长大,宁肯堆积成山,都在逃避“失去”一词,只要握紧在手中,就放不开一丁点。”
“不行不行,谁说要丢,你放回去就行。
她忙道:“谁说的,谁说的,它们有意义,我还有用呢!”
“不,楚师兄绝对不想要了,他估计早就忘掉。”
“这都是哪年的烤鸭调料,凡人吃食不是不好保留?”
他面色冷静:“这些东西根本不用留,你早该把它们处理掉,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
竹筐里都是对修士无用的废物,只是她偷懒没丢,自然就越堆越多。”
楚在霜过去窝在树下弈棋,现在跟着其他人刷塔炼丹,确实很少有机会来池塘边。
各个竹筐被逐一扶正,楚在霜抱起地上杂物,一股脑地往里面丢,催道:“快收快收,玩闹得太久,他们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