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那一单改配方行不行？”

　　等冯妈进了厨房，巧姨小声对叶昭道：“别跟她客气，她平时吃的可比我们好。”郭老太轻轻拍了拍她，“但是，你看我，老年丧女又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还赖活着吗？

　　她假装不知情，问：“是吗？”

　　“你啊，就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看着洒脱，实则心思太重了，少点顾虑，对自己身体好，知道吗？”

　　“预付了百分之二十的订金，1000万。”

　　等洪姐给郭许言上了茶，骆老太让她下去，“你吩咐厨房，给许言熬点桂圆莲子燕窝汤。”

　　“约了，还没去。这汤安神的，失眠喝了好。”

　　洪姐哪里敢走开，但又不敢跟上，只好远远看着。”

　　骆申在搞事，但这都是不确定的事，而且是商业机密，骆老太也不好说出来。怎么又睡不着了？”

　　宋太点了点头，叹了一声，拉下脸，给够钱，她不信昭华会不卖小黄姜给宋荣记，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郭许言放下逗猫棒，“这事可能对心怡不太好。”

　　洪姐应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廖总是公司元老，他对阿华本就看不太顺眼，能说出改配方的话，这是对宋荣记有多不了解！”

　　叶昭昨天听秦阿姨说了，养猪场搬走后，要另外找人来收潲水, 价格不如以前高，这点小事叶昭不想操心, 就让秦阿姨自己拿主意。

第68章 最后的歌舞升平

　　学车的地方就在曾屋围边上, 叶昭每天骑自行车去学两个小时手动挡小汽车。

　　廖总：“那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跟大客户沟通延期，宋太你去跟昭华沟通买小黄姜的事。”

　　小猫咪咬着逗猫棒的羽毛不放，屋里很安静，只有自鸣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耳膜处轻轻敲打着。而且，如果不能准时交货，要赔双倍预付款。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逗着猫，听着广播。但不要认干亲，没必要扯这些关系在身上。”

　　郭许言点头：“也好，我来安排。他那一批订单至少需要十万斤的小黄姜，其实只要搞定这个海外客户，就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幸好今年没有对赌，宋太想着，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回到房间，骆老太换好衣服，道：“你给许言打个电话，让她来一趟。”

　　宋太看着付经理，这算是她亲手提拔的人才中最有能力的一个了，宋太点头道：“这个办法可行。”

　　等祁连安走了，洪姐才跟上来，笑道：“大少有自己想法，反正这钱不多，你就别管了。

　　“养猪场准备搬走了，你知道吗？”

　　这几天天晴，骆老太吃了早饭就在花园里走路散步。

　　她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干亲还是不认的好？

　　骆老太抽了纸巾，默默递给她，郭许言抽噎着，母女俩都没说话。”

　　“钱呢？”

　　郭许言微微抬头看着骆老太：“就我们两个吗？”

　　“我找人操作了一下，贷了3000万出来。”骆老太道：“我今天叫你来，是想提醒你一事。”

　　“两三千平是有的，具体不知道，你要不要我帮你去问？”

　　“你爸妈来了的话，一起去也行。

　　与此同时，西山镇传来小黄姜全军覆没的消息，宋荣记相关部门，整个慌了。”

　　“去欧洲也行。我们就出去散散心，刚好把这事错开去，后面她们要是再提起，就说我不同意，你把我推出来，她们能拿我老太太怎么办？去欧洲吧？想去哪里？”

　　骆老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不过她也不屑跟洪姐分享，她想一个人走走，便摆摆手：“我自己走，你别跟着来，你忙你的吧。

　　那天叶昭学完车回来，在路上遇到了泥猛，泥猛正在小卖部买烟, 他叫住了叶昭。看你这么憔悴，我看了都心疼。”

　　祁连安知道这事瞒不住家里，他忙道：“是，大少安排的。

　　而且去年刚闹完一次姜瘟，今年上半年西山镇各村有调整生产，他们以为西山镇怎么样都会有部分姜田是安全的。”

　　“你跟宋家认干亲的事，最好再斟酌斟酌。

　　付经理提建议道：“我听说昭华有一些存货，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她们的存货买了。向前看，不要回头，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抵押了多少钱？”

　　宋太问：“他们预付了多少？

　　直到生产部门把9月到12月还未生产的订单一算，至少要18万斤以上的小黄姜，才能覆盖生产所需。你买下来, 就真连成一大片了, 只要以后垃圾场能搬走，你就发财了。用来做什么了？”

　　“吃安眠药，有的时候睡得着，有的时候睡不着。”

　　对于养猪场那块地皮，叶昭确实动过心思, 只是以前没机会，她问：“养猪场那块地究竟是谁的？

　　这事郭许言知道，之前骆老太也说看开了，怎么突然又提起？”

　　“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事，在我这儿，你不用强撑。我不知道啊, 什么时候搬走。

　　刚从大门口出来，遇到祁连安，骆老太对他招了招手，把他叫前来，问道：“我听嘉铭说，申儿那6间商铺全抵押给银行了？”

　　“海外大客户在签合同的时候，就指定了原材料一定要西山小黄姜。涉及的人一多, 事情就难办, 之前买梁婆家的地就知道了, 只要有一个梁婆这样人在, 这地就很难买下来，叶昭有点头大，她问：“养猪场有多大面积？

　　骆老太看着郭许言，她握着她的手，微微有些心疼地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捡好桌子，准备端菜吃晚饭，社会主义好青年叶昭同志叫冯妈一起吃饭，冯妈摆手笑道：“不行不行，我吃这行饭的，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我晚点在厨房吃。

　　但，廖总一把年纪了，说话还是足够圆滑：“西山小黄姜和其他地方的小黄姜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之前做过无数次试验，只有西山小黄姜才能把桂花的香味激发出来，换了小黄姜，就等于换掉了灵魂，宋荣记姜糖厂的人都知道，换配方的做法，不可行。

　　西山小黄姜的姜瘟随着慢慢枯黄的叶子慢慢爆发了，消息传到宋荣记总部，一开始，大家似乎还没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毕竟上次购买的反季节种植小黄姜还没用完，仓库里还有四五万斤的存货呢。”

　　骆老太道：“你这个艺术展忙完，先休息一阵，我们一起到国外去散散心。”

　　说着宋太瞥了眼阿华，阿华低着头没说话。”

　　郭许言叹了声，强颜欢笑道：“能怎么办呢，我也控制不了，很想睡，就是睡不着。”

　　“你还想带上谁？”

　　祁连安尴尬道：“老太太，这事……大少不让说。”

　　“谁说不是呢。

　　没过多久，郭许言来了，骆老太正坐在沙发上逗一只小土猫玩，这只小土猫还是之前在院子里捡回来的，最近养得很粘人。”

　　“算了，不为难你了。

　　骆家的花园很大，骆老太绕着花园走了两圈，身心舒畅了，才作罢。”

　　“你听我的，总没错。”

　　戏女还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宋家父子给骆申爷爷送了个名妓，当年骆老太可是狠狠收拾过宋家的。所以这么多年，我们跟宋家都不来往。就是要舍下老脸去求昭华，去求叶昭了。

　　会议室里，大家在商量对策，阿华提出：“要不我们把宋荣记姜糖的配方改一改，用其他地区生产的小黄姜来代替西山小黄姜呢？

　　“你这身体老这样也不行啊。”

　　郭许言接过老太太手里的逗猫棒，逗着小猫玩，她道：“没人可带。

　　骆老太见郭许言脸色很不好，问：“最近又没好好睡觉？”

　　郭许言家距离骆家很近，都在同一片山脉上，开车就几分钟车程。”

　　泥猛抽出一根烟，敲着烟盒, 道：“据说年底之前搬走, 他们那块地空出来，你要不要买？”

　　骆老太往花园里走，“连我也不能说？另外，我听说她们的新蔬菜基地种植了大量的反季节西山小黄姜，估算一下时间，大概明年1月可以收获，如果能买到昭华的这批姜，同时跟海外大客户商议，晚1个月交货，刚刚好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郭许言缓了缓，才坐起身，道：“对不起干妈，我这状态实在太差了，有点胡言乱语。”

　　阿华又问：“海外那个新客户呢？”

　　市场部负责人也道：“我们的老客户只认口味，配方是绝对不能改的。”

　　五六户人？”

　　“那块地比较复杂，至少有五六户人的，想买得一个个去谈。但这宋家人啊，特别没品，就他们宋家父子俩当年还给我这屋子塞过戏女！”

　　郭许言最近确实是没有心力，但这事已经拖了一次，再往后推，倒显得没诚意，她不怕别人说闲话，就是怕宋心怡误会，现在孩子挺敏感的。

　　她只道：“宋家虽然自己对外说是姜糖世家，他们姜糖也确实好吃，但宋家发起来，也就这些年的事，海外市场做大了，他们跟着发了财。”骆老太站起身，去打开了广播。”

　　说完，巧姨对里面喊了一声：“祥崽，吃饭了。”

　　“什么事？”

　　祁连安忙跟上来，道：“要不老太太你打电话直接问大少吧。”郭许言就挨着骆老太坐下，小土猫过来蹭了蹭她的腿肚子，她弯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前一段不是好些了吗？”

　　“行啊，你帮我去谈，能谈下来就谈，谈不下来就算了，五六户人都同意卖还挺难统一意见的。”

　　“那个小姑娘，你可以继续对她好，送她东西，哄一哄就好了。”

　　1000万订金，不止要赔2000万的问题，今年的业绩还没办法达标，这真是……

　　宋太上台的第一年，业绩就如此难看，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干妈，你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郭许言咬了咬唇，笑道：“我没事。

　　过了很久，郭许言才道：“活着真累啊，有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

　　郭许言还是笑了，笑着笑着，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指逗着小猫咪，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奔流而出。”

　　骆老太特意把她叫来提这事，显然她是想了很久的，郭许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医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