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宇鸿书院

第207/229章

府里人多,经常会有些亲戚过来,她懒得分辨谁是谁。”寒酥温顺答话。别影响她读书。

  沈约呈突然想到一件事——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父亲?

  “走吧。沈约呈自己也由衷觉得自己确实运气好,他自小便感恩得到的一切,也自小在心里埋着一个念头——决不能给父亲丢脸。

  府里的李管事带着很多小厮经过,跟在他身后的小厮好似一眼看不到头,这些小厮或提或抬着东西。我瞧着他身上穿着,不像是进宫的样子。”封岌道。她需要不多,想自己挑一些。

  老夫人“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种厌恶毫不遮掩,立在一旁的寒酥看了个清楚。

  赫延王府的下人们做着迎新岁的最后准备。纵父子一场,沈约呈对封岌也是又敬又怕。

  沈约呈转身离去,走出去一段距离又忍不住驻足回望。

  老夫人声音如水:“过年就是麻烦。那个自己一点点装扮起来的小庭院也再也不能回。不过已经天黑了,他过去小坐并不好。”

  她隐约记得寒酥生得极美,那张脸蛋足够让人一眼惊艳,继而心驰不忘。

  “娘子?

  寒酥驻足多看了几眼,不由想到了以前。父亲不放心侍女扶着木梯,偏要自己来扶,嘴里还一遍遍叮嘱她当心。

  沈约呈立刻道:“父亲放心,我绝不乱收东西。这不是寒酥第一次在老夫人面上看见这种厌恶。

  他望着枝头红梅笑了笑,继续往朝枝阁去。”

  沈约呈迟疑了一下,道:“别。自划伤了脸,每次见到旁人,对方总要流露出惋惜之色。帮我将这个给她就行。”

  他每次想送寒酥东西总是要各处都送一份遮掩其心意。

  寒酥带着翠微经过抄手游廊时,听见一阵笑声。”老夫人多看了寒酥一眼,“怎么戴着面纱?

  寒酥主动禀话:“我想摘些蝴蝶兰做糕点时装衬之用,不打扰老夫人品茶了。

  穿过人来人往的人群,封岌走上热闹街市最中央的横桥。

  所以他自小就对自己很严苛,努力尽最大的力气把一切做到最好。管事点头应是,便自去忙了,为了近日的宾客走动,管事今日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穗娘一边禀话,一边给老夫人又倒了一杯清茶。

  她并不想沈约呈知道她与他之间的事情。不过因那点素糕,却对寒酥有点印象。王府里下人多,轻扫工作每日都要进行。

  一阵风吹来,吹来些许红梅的雅香。在……”老夫人本想指点蝴蝶兰在哪里,却因为不远处的人影止了话。檐下的灯笼换上崭新的,一阵风吹来,鲜红的灯笼跟着晃动,鲜明的色泽让屋脊之上的鸱吻都变得更威风了几分。

  寒酥走进花园深处去寻蝴蝶兰,尚未看见蝴蝶兰,先看见了封岌的母亲。只是这样的遮掩实在掩耳盗铃。

  庭院里的侍女小厮们都是陪着她长大的熟面孔。她客套:“那三郎要进来喝杯茶吗?

  他就是想看一看繁京的热闹。”

  “蝴蝶兰?这倒是让寒酥心里更舒服些。

  理应由他来说,可他又担心这样突然告诉沈约呈,违背了寒酥的意思,会让寒酥不高兴。其他几个妹妹都有的!

  寒酥回过神来,从飘在云朵之上的思绪又落回地面。

  老夫人如今是除了儿子,万事不过心。”

  沈约呈很想进去,这样就可以离她更近一点,即使看不见她。”寒酥收回目光,带着翠微继续往前走,穿过抄手游廊,朝着府中的一个花园走去。

  兜兰远远瞧见他,迎了上来,主动说:“表姑娘在读书,我去替三郎传话。管事笑盈盈地询问可需派人帮寒酥采摘,被寒酥拒绝。

  好半晌,老夫人叹了口气。

  封岌确实没有进宫,他一个侍从也没带,一个人去了热闹的街市。她寻声望去,看见三五个年纪不大的小厮踩着木梯上正在往高高的树枝上悬挂彩绸。今日是年三十,哪里都热闹。”

  封岌点点头,又就近日贺岁走动之事,提点了沈约呈几句才走。

  远处树下的几个小厮还在嬉闹,只是他们的嬉笑声却好似被一团雾气罩住,离寒酥远了。”

  老夫人点了下头,目光随意瞥过来一眼。

  寒酥寻到花园管事说了自己要用蝴蝶兰。

  “是你啊。”

  “半个时辰前出了府。

  待寒酥带着侍女离去,老夫人皱着眉问:“穗娘,嘉屹又进宫了?

  沈约呈立在路边目送父亲离去,直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看不见了,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沈约呈来不及多想,因为朝枝阁很快就到了。今日这般扫洒不为干净整洁,更为了一种习俗,一种迎新的习俗。原先家中那一张张陪她长大的熟面孔也都散尽。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狗年的最后一日。

  她站在木梯上弯眉回望,望见父亲关切带笑的眉眼,还望见笙笙坐在檐下台阶上,一双小手捧着热乎乎的年糕吃得起劲。

  老夫人重新看向立在一旁的寒酥,给她指了刚刚瞧见蝴蝶兰生得最好的那一片在哪里。”

  一旁的侍女禀话:“老夫人,这些都是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在自己告诉沈约呈和让寒酥去解释之间,封岌迟疑了一下。”

  老夫人的脸上立刻浮现了厌恶。”

  她又问:“这兴师动众的,又是做什么?蝴蝶兰不算名贵的花卉,做装点之用既好看又不算浪费东西。庭院内枝杈遮掩着,他并看不见寒酥房间的灯光,这让他有一点失落。

  封岌大概猜得到寒酥一心想和他了断,如今说不定正盼着他离京。

  唯独不曾在她面前流露惋惜之色的人只有两个。

  封岌看着面前的义子,心里想起上次寒酥说的话。一个是面前吃斋念佛的老夫人,另一个……是封岌。”翠微诧异询问。封岌归家那一日,温和慈爱的老夫人就曾流露过这种表情。这几个小厮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还是孩子。”

  兜兰目光流转,忍不住抿嘴笑。

  “回老夫人的话,前几日不小心划伤了。沈约呈回头,看着从梅园探出来的红梅枝随着夜风轻晃,带来芬芳也飘零的几朵花瓣。

  “正月里拜岁走动的宾客众多,我很多时候不在家,应当有很多人寻你说话给你送礼。

  沈约呈的视线越过梅园,朝着远处的院落影子瞥了一眼。

  以前每年的这一日,她也会踩着木梯去挂红灯笼和彩绸,甚至鞭炮。

  父亲难道是去寻四叔了?

  人人都说他运气好,能被赫延王收为义子。

  可封岌清楚他与寒酥之间的事情早晚会被沈约呈知道。

  为了做十二糕,她需要一些花朵做点缀之用,想来花园寻一些蝴蝶兰。

  封岌的母亲坐在在一排高低错落的君子兰旁,在她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尚有热气飘出的清茶,一条佛珠亦躺在桌上。一张张灿烂笑脸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出几分美好的无忧。”

  沈约呈脸颊一下子白了白,显出几分窘迫来。

  既已撞见了,寒酥也不好扭头避开,她款步走过去,规矩地福了福身:“老夫人万安。

  清风徐徐吹动寒酥白色的裙摆,提醒着她还在守孝,父亲已经不在了。

  一排小丫鬟拿着帕子去擦抄手游廊的每一个廊柱。他有点尴尬地说:“正好过年了,所以做了个小灯送来。这里不管是距离父亲的住处,还是出入要经的路都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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