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摸了摸,又看了看她。
面颊上还带着血痕的小魔头愣住了。
只是,为什么要回来呢?
可是此时的小魔头不习惯,他非常不习惯。
他时常看见她对着他出神,他想起了她从一开始,就特别喜欢盯着他看。”
长发青年往后一靠,屈着一条腿, 手搭在了膝盖上, 看着她笑, 视线一刻不停地跟着她转。
小魔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很想问她为什么要回来。”
她就笑眯眯道:“燕燕,你长得好看。
他睁开眼,眼中一片血红和暴戾,凶狠地瞪着她。
她听见了马蹄声就掀开了帘子,果然,一杆红缨枪的青年意气风发,长发在风中飞扬,朝着她疾驰而来,手里,却是一支染血的野梅花。
——想亲就亲好了,为什么还要刻意问他一句?
可是她出现了,他不想在她面前做个败军之将、灰溜溜地离开漠北。
她没有说是因为久别重逢的失而复得,而是告诉了他另外一个理由——
自从成为了天道,她就开始发现,自己和尘世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于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凑了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许久之后,他听见她的声音:“燕燕,我的确有企图。
她生起了火,帮他处理了伤口。
太不矜持了!
她于是转头看着这只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恶犬,轻声说:“燕燕,我扶得动你。”
小魔头一直沉默着思考她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闻言看了她一眼,古怪道:“我又不是个死人,为什么不知道疼?
可是她吻了他。
可是她却抢先一步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第80章 再相逢三
他们在火堆边接吻, 然后滚在了一起,在干草上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吻得忘乎所以, 他仿佛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似的。”
她说的是那种公主抱,如果他想,她可以的。
为什么还要吻他呢?他知道她很可疑,但是她帮他包扎的时候,眼神很温柔,他有点舍不得破坏这一刻的静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问出口。
他自嘲地一笑。
她突然间意识到,每一次拔箭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微微绷紧。
明明狼一样的小将军,此时恨不得变成小狗绕着她打转。
等到他情况好些了,她就不再跟着他出去,而是在他的大帐里,拿着《司雷薄》、《不测录》,慢条斯理地处理着事务。
此时的小魔头,像极了遍体鳞伤、却有着狠戾眼神,恨不得要将人撕碎的狼狗。
……
赫赫有名的煞星,带着自己的部将,杀了个漂亮的回马枪。
于是被奖励了的恶犬就更加热情了。
可是这话落在了那恶犬的耳朵里——
他:“……”
他震惊了。
他的薄唇因为失血而冰冷,还带着血腥味,在漠北的风里,这个吻都冰冷至极。
可是她就是冲着他笑。
他安静了一会儿。”
他犹豫了片刻,她就已经翻身上马,长发在风中飞扬,一骑绝尘,朝着前方奔去。
远处的幕僚们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
她愣住了。
他少年从军,作不来诗,于是干脆次次打了胜仗都给她送花。
他想:她怎么比老子还霸道?
山洞外风雪呼呼,温暖的火堆边,对上她笑眯眯的眼睛。”
她顿了顿,想起了小魔头从前总是觉得她对他太狠心,于是很真诚地问:“你要我抱么?
因为失血过多,他有点迟钝地想,那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她把他一推, “燕燕,你再动, 血都要流干了。
小魔头:“……”
他终于从被亲懵的状态回过神来了。
他们在山洞里睡了一夜,他这回再也不装作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了,直接顺从自己的心意, 把她往怀里一捞,按在了怀里。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也不问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只是非常自然地亲了他的面颊一口。
他闭了闭眼,自嘲道:
“不管你什么企图,现在你都成功了。
他们制定了周全的计划,要去抢粮草,就是青年想要带伤上马的时候,一转头就看见了她。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个累赘,随时会有敌军找过来;如今这幅样子,也不再那么风光了,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回来。
她不能和飞霜谷太过于接近,因为她已经是天道了,一旦有了偏颇,就不公正。
朝廷不给粮,他们就靠抢,一千多人杀了个三进三出,抢不了的就直接烧掉,直接断了敌军的粮草供应!
这一刻,小将军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是此刻,他想:
老子真喜欢她。
小魔头面无表情,刚刚想要忍痛拔去箭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燕燕,把上衣脱了。
他还很震惊。
一直到他的伤口裂开,疼得面色发白, 他才终于呼吸滚烫、气息不稳地停了下来。
他突然间笑了,调转了马头,红色烈马前蹄扬起,疾追而去!
威名赫赫的小将军虽然面无表情,十分高冷地递花——
但是他们一致觉得:
“小将军,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她说:“那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微微一愣,却看见她抱着柴火回来了,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心上人,于是把自己的军师、幕僚全都骚扰了一遍。
他不想信她是奸细,可是就连他的副将都背叛了他。
一直到她结束了这个吻,他还回不过神来。
他恢复痛觉了——那是魔神万年轮回里都从未有过的痛觉。
所以她没有用神力,只是用了一点灵药。
昨天, 青年万念俱灰, 以为必死无疑。
他以为她其实也是想要骗他、要他的命。
他们重新扎营休整。
所有人都士气低下,只有那看上去面色惨白的青年不动如山,他狼一样的视线仍然凶悍无比, 并没有灰心丧气,他只是告诉部下们, 他们一定能赢。
青年面无表情地克制着自己上扬的嘴角,冷淡地转过头:“勉勉强强吧。虽然他表现得很冷静,可是这细微的蹙眉她还是捕捉到了,她后知后觉得问:
“燕燕,你知道疼了?
外面的雪再大,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就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小魔头心想: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要她抱!
周身的血煞之气非常重。
在他伤还没好的时候,她就会骑着马跟着他去打仗,但是她从不参与战斗。
她刚刚想要问他怎么了,就被他突然间拽进了怀里,他漂亮的丹凤眼里一片晦暗,侵略性极强地盯着她,下一秒,吻了下去,他滚烫的气息和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她融化。
可是当她把他一个人丢在山洞里的时候,他当真以为她是走掉的时候,长发青年面无表情,但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重新恢复了一片死寂。”
——磨磨唧唧半天,亲也不不亲他。”
于是恶犬就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努力压抑住上扬的嘴角,批评道:“花言巧语。毕竟她是天道,插手容易改变太多人命运的轨迹。
青年下意识有点心虚,想要说自己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可以接受被当做弃子,却不愿意被人欺骗、背叛。
他们人数少,就分化敌人、和人打突击战。”
他捏紧了掌心,面色发白。”
但是这恶犬总觉得她没有实话,于是夜里很严肃地把她压在了床上,非要她说出个理由来。
他一回来就和她一起,就算是处理军务,也要搬过来坐在她旁边。
他查过她的来历,全是假的,周围根本没有朝姓的人家;
她的脚步和气息都非常轻,根本就是个练家子。”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有完整的喜怒哀乐。
这种眼神,她非常熟悉,因为当年无数次被她拒绝后气急败坏的小魔头,总是这样恶狠狠地瞪着她,掩饰着自己的心软和暗恋。
他本来就快要死了,她帮他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
他问她,“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
……
他一给她送东西,她就会很自然地吻一吻他的嘴角。
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太有冲击力,但是加起来都比不过她的一个吻,让他回不过神来。
他其实很早就想这样做了。他从前时常这样狐疑地盯着她,她早就习惯了这样吻他,习惯得就像是顺手摸一摸他的魔角那样。
被她扶起来的时候,他的身形摇晃了一下,他的很高大,相比之下她就显得娇小多了,他身形摇晃了一下,却下意识地把自己身上的力道放轻了,不去压到她。
他顿时就想:怎么能这样说话?
第二天早上,他的部下就顺着痕迹找回来了。”
“你还来做什么?”
青年以为她在逗他、或者在看他的笑话,顿时回头,怒了:
“那你到底是亲还是不亲?
于是野心就再次像是燎原的野火,燃烧了起来。
——他刚刚一直怀疑她亲他是他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来着的。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
“那我再亲你一下,你会高兴么?
她不想干涉太多他的渡劫,因为她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回归神位,于是她选择了和心魔燕燕当时做得一样,保住他的命,确保他可以渡劫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