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殿下。”

谢怜道：“那么，说说吧，是什么？

星星点点的幽幽鬼火从灯里飘出。我们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他缓缓地道：“这场战乱让你离开了你心爱之人……抱歉了。”

不知名的鬼魂答：“我想保护他。那老者抛着钱一溜烟跑了，谢怜则坐在河边，把花灯上缠绕的红线结子一一解开，将被符咒封印住的小鬼们都放生了，顺便给他们做了场简单的法事。你知道吗？”

不知名的鬼魂，背后是随夜长流的三千浮灯，它道：“我有一个心爱之人还在这世上。”不然怎么会经过了那场法事，还剩下一个？”

不知名的鬼魂却是满不在乎，道：“我愿永不安息。不是很难的事的话，我尽量帮你办到。

听到这里，谢怜可不能不管了，肃然道：“别卖了。”

谢怜心道：“话都没说过几句？须臾，他正色道：“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谢怜站起身来，轻声道：“走吧，走吧。这是何等的国色天姿？”

沉吟片刻，他道：“所以，你的心愿是什么呢？才这么点，这怎么够？而且这些都是战士英魂，你怎能把他们当小玩意儿来卖？

不知名的鬼魂漂浮在他面前，不近不远，答道：“不。”

不知名的鬼魂道：“是的。”

鬼魂坚持道：“信我，殿下。连我的朋友都离开我了。我方才不是渡化过你们了吗？”

“啊。”

谢怜道：“强留下来，你会不得安息的。是你的妻子吗？”

不知名的鬼魂宣誓般地道：“我不会的。他道：“抱歉，忘了吧。

忽然之间，谢怜就眼眶发热，视线模糊了。”他把手伸进兜里，搜刮了所有角落，掏出几个小钱，道，“这些够吗？谢怜用那点少得可怜的钱，买下了十几盏鬼花灯，抱到河边。”

谢怜被他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道：“我可是太子，这辈子还没人说过我穷酸呢？没想到，这名年轻的战士已经死去，魂魄流离在人间，却依然牢牢记着这句话。”话音刚落，他就微微后悔，不过，那老者压根没把他的话当真，笑道：“你是太子，那我就是皇帝老子啦！它们从狭窄的花灯里被放出来后，都簇拥着谢怜，亲近地打转，不时蹭蹭他。难道我哪里做漏了一步？

第182章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在全城戒严之前， 谢怜等人连夜赶路，到了另一座城。”

谢怜道：“你会的。”

谢怜想起他现在浑身都泥巴，怪模怪样的，越发尴尬了，手握成拳抵在嘴前，真想不承认，说你认错了算了。我没有赢。

“为太子战死乃是生为仙乐士兵至高无上的荣耀”，这句话是仙乐国的某位将军用来教导士兵的一句口号，以此来激发士兵们的士气，宣称就算是死，他们也会死得其所，死后将去往仙境。他走了过去，奇怪道：“方才是你在叫我吗？”

不知名的鬼魂却道：“为你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不知名的鬼魂道：“那也不让他发现我在保护他就好了。您什么也没有做错。”

通常，这种鬼魂的心愿会是“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她”“我想和他温存一番”，或者可怕一点的：“我想她下来陪我”。”

谢怜道：“见的多了，总会知道的。而且，答得珍重且郑重。我们没有成亲。”

这一缕孤魂，竟然固执得很。”

谢怜有点庆幸，又有点尴尬，索性破罐子破摔，坦白地道：“卖不卖？那当然是谎话。

那个声音道：“太子殿下……”

谢怜一怔，随即向声音传来之处望去，这才发现，居然还有剩下了一团小小的鬼火，没有升天，也没有化作星火散去。”

一番斤斤计较，二人总算成交。你……认得我？”

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了。没见过比你更穷酸的了，太丢脸啦！“保护”，倒是真不多见，谢怜怔了怔，道：“可是，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啊。”

谢怜想了想，道：“你还有未了的心愿和执念吗？

这些花灯里都是那老者从荒野的战场上捕获的游离鬼魂，眼前这个，也一定是个年轻的战士了。

看来，这只小鬼比其他小鬼都要强，非但有自己的意识，还能说话。”

沉默片刻，谢怜道：“原来如此。”

那团小小的鬼火被他注意到了，似乎十分雀跃，一上一下地跳动，听声音，似乎也是个少年。”

听到这里，谢怜的心也忍不住微微一动，心道，这个人的“爱”，不是说说而已的。”

那老者看了一眼，道：“不够！”

谢怜一下子愣住了。太子殿下，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不知名的鬼魂道：“其实，他可能都不太记得我。既然如此，为何会成为将你魂魄羁留于世的‘心爱之人’？信我不会有什么好事的，可能还会带来灾祸。”

被他用手轻轻托了一把后，那些鬼魂们越升越高，飘向天际，渐渐散去。当然是我一把老骨头更重要，大家都是要讨生活的，不让我卖我喝西北风去？只是我自己还不想离开罢了。你这么热心，你倒是花钱买啊？”

谢怜强忍着哽咽道：“……我已经没有信徒了。它道：“我当然认得您！”

那岂非是士兵们游荡的亡魂？这些魂魄都是刚死不久的新鬼，浑浑噩噩的，没有自己的意识，都还很虚弱，所以才会被那老者抓住。

他还是把国主与王后安置在隐蔽之处，自己和风信外出挣钱。照说，如此偏执的鬼魂，十之八|九危险至极，但不知为何，谢怜并没有在它身上感受到任何杀气，因此并不担心，又道：“如果你心爱之人知道你为了自己没法安息，恐怕会歉疚烦恼的吧。这也就是所谓的，魂归天地了。我没钱啦。今天是中元啊，万一闹出什么事来，不是好玩儿的。”

谢怜也不是很懂十几盏花灯要多少钱才算正常，他从前买东西从来不看多少钱，但万般无奈之下，竟无师自通学会了讨价还价：“你这些花灯又不怎么好看，还很晦气，便宜点算了吧。”

那老者道：“人死了就是一缕烟儿，管什么英魂不英魂？”

那老者道：“这个价钱了你还叫我便宜？”

不知名的鬼魂道：“那又如何。”

“你……”

最终，谢怜还是认输了，道：“好，我买。”

不知名的鬼魂跃动的火焰更亮了，道：“不会忘的。”

不知名的鬼魂迟疑了片刻，道：“那我不让他知道我为什么不走就好了。”

谢怜道：“我不信。

谢怜凝视着星夜，良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小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