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她和裴时霄，钱奶奶即便好奇，也一句不多问。”崔芃把他删除了，他没再添加。
如果当初她和丈夫跟女儿说了实情，体谅女儿，支持女儿和裴时霄分手，女儿为了他们考虑也不会把家里亲戚拉黑，更不会直接摔门。
她十年没来, 巷子几乎没变化。”
“明年董事会换届，我想当董事长。”大伯母想到上次被一个小辈挂了电话，一肚子窝囊气没处撒。你到时去医院陪护他几天，尽尽你当儿子的孝心。”
所以她不甘心。
“没过问最好，以后也不用再过问。瘦了很多。
“妈，你打我电话什么事？”
裴时霄不敢置信：“妈...你不是不喜欢洛琪？以后好好对洛琪，再好的感情都会淡，你得有担当和责任。”
“不知道。”
“你傻是不是，时霄条件多好，以后裴家都是他的，你好好抓住了呀，你便宜那个小三干什么？
还是那间修车铺，门前，高高瘦瘦的聋哑老板正在补车胎。”
裴夫人开诚布公：“当然，不是没条件。”小三在她这里，是决不能容忍的事情，这是底线。”
“......”
第二十六章
洛琪拐进小巷子里, 正值学生晚自习前吃饭的时间，一条街上都是各种小吃，不少学生出来觅食。
买了一小束向日葵给母亲，走到石桥上，过去那些记忆止不住往外涌，她努力往下压。你没拦着我开除崔芃，勉强算将功补过。”
“谢谢奶奶。其实不告诉你，我让你把投票权给我，你也不会有一点犹豫。
排在前面的几个学生推推挤挤, 互嚷着请客, 她们学生时也这样。”
洛琪盖上酸奶，拿上酸奶和包，扫了一眼大伯母，“你要实在闲得慌，把我们家卫生打扫打扫。”儿子从小到大，只有在洛琪这件事上，从没向她和丈夫妥协过。
她们都知道洛致丘在上海出差，家里灯亮着，除了洛琪不会再有其他人。”
说着, 又挠对方一把。
那家修车铺就在小巷子里，洛琪拐进去。
六月到十月，物是人非。修车铺斜对面，卖关东煮的老板娘身上那件围裙和以前的差不多, 灰黑色格子相间。
门打开来，洛琪在吃酸奶，头也没抬。还好，女儿不知道家里这一个月过得是什么日子。
拿出眼镜戴上，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上了商务车关上门，他才踩油门离开。好日子你不过，偏偏作着过。我还能放下面子，去找洛琪妈妈聊聊。
“你如果还想跟洛琪复合，妈妈可以帮你，在照顾她自尊，照顾她心情的前提下。”
“蛮好。
“是不是琪琪回来了？”
姜宜方心想，女儿摔门摔得好。
他从来不知道，母亲为他受了那么多委屈，即便父母吵架，母亲从来都没拿他当过出气筒，该送他上学送他上学，该带他出去玩时照旧带他出去玩，没有把他丢给保姆和司机。”
最后几个字忍了又忍，没说出口，“不知道好歹！”
被叫‘小抠门’的男生一把掐住那人的后勃颈, “叫谁小抠门呢，想不想吃了？”
“必须离。
阳台上母亲晾了衣服，她一件件收下来叠好，放到母亲那屋的衣柜。他如果再婚有了孩子，家产到时又能有你多少？”
但她不想骗儿子。
陆柏声向她点头打招呼，然后对那帮学生说：“今天我请客, 再打不请了。”
“你好歹比你爸强，还没到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地步，当初你爸为了小三非要跟我离婚，连你的抚养权他都不争，我脸都不要了，拖着没离。
她和丈夫永远做不到欠人钱就是大爷，自从公司破产，但凡帮过他们的人，他们恨不得百倍去感恩。”
“除了那个崔芃，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那是我自己乐意委屈自己。
裴时霄在国外，那边是清晨，他刚刚起床。
就在她排队的时候, 陆柏声与蒋盛和来了修车铺。
大伯母心脏病差点被摔出来，她拍拍心口，“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说不得了。你就当不知道我的打算，到时把投票权委托给我，大不了你爸被气到住院，反正他拿你也没招，谁让他以前亏欠你呢，被气死了也得忍着。”
几人扭打成一团, 在杀猪般的笑声里混战起来。
姜宜方宁愿女儿没回来，谁知道今天大伯母过来，现在大伯母隔三差五来看她，每次都是各种指责，指责他们不会教育孩子，就知道惯。”
裴时霄拿起水杯，抿了几口，“什么条件？我就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
就是在那条巷子里，他第一次看到她，那一眼，他就看进了心里。
“妈，什么事？你手里的投票权是除了我和你爸外，最高的，你要投我，我稳赢你爸。”
裴夫人思忖片刻，打电话给儿子。
裴夫人问：“崔芃离职了吗？我想离婚又没法离，我在公司虽然有股份，但没站稳脚跟，离了，就算你爸允许我在公司，小三也容不下我。
她不是要相亲吗。
到了酒店，洛琪办理好入住，把行李箱放到房间，天还没黑，她回家去。
她忍气吞声二十年，公司所有人都对她不再设防，包括丈夫。”
“陆老师我们没打，真的。
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往前走，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高中校门口，还是以前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变。”是大伯母的声音。
即使是儿子，这个底线她也不会破。
洛琪有些年没吃关东煮, 站到队尾排队。所以这一次，我们把母子情分放一放，在商言商，怎么样？”
“陆老师, 救我！
洛琪走下石桥，顺顺气，打开酸奶边走边吃。
刚打开钱奶奶给的酸奶，门口传来说话声。
“妈，对不起。”
钱奶奶拿了酸奶给她，挑了冰箱里最大的一盒，“你爸爸出差了，你妈妈可能还没下班。你是我儿子，我唯一在乎的人，妈妈不想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却私下利用你。”
‘砰’一声，摔门而去，门板都晃了晃。回忆汹涌袭来，他第一次见洛琪是在高考结束，他约了同学去学校打球，洛琪当时高二，还没放暑假。交给秘书处理了，我没过问。
“我要集团的控制权，把你爸踩脚底下摩擦，等我报复过他，再干几年，公司给你。
大伯母在沙发上坐下，“听洛雨说，你在北京租了房子，上下班得两个多小时。”转身回去，“真巧，我今天做了酸奶，给你拿一盒。
只记得第二天母亲红着眼送她上学，而他有时好几个月都见不到父亲一面。
钱奶奶知道她解除了婚约，见到她，“囡囡回来啦。”
“他们最近怎么样？”
他以为他跟洛琪分了，正和母亲的意。”
裴夫人还在看车外，那个身影越来越远。
“哟，还真是琪琪。
坐在车里的人以为看花了眼，问司机：“那是洛琪吧？”
“我看到洛琪了，在你们高中的那条巷子口，她一个人。跟你说过去的事，不是让你内疚，是让你知道实情，这样交易才公平。
“洛于礼的公司，洛雨的工作，洛辛创业的小公司，洛家其他七姑八大姨，所有的糟心事，我给摆平。”
裴时霄正弯腰拿水杯，手顿住。
洛琪听到陆老师, 在想会不会是陆柏声，转脸去看，却与老板的视线在半空撞一起。
姜宜方看到女儿瘦了那么多，眼泪差点掉下来。”钱奶奶没告诉她那些糟心事，“你瘦了，多吃点。
“我就算不满意她，也挡不住你去找她求原谅。
有个学生忽然扭头, 冲对过的修车铺喊道：“陆老师, 要不要来一份？”
裴时霄记得十来岁的事，那时家里吵得不可开交，父母的卧室各种摔东西的声音，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时不时再提两句欠他们家一千万这事。你说你这个孩子，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司机见过洛琪，很确定：“是的。
“你要跟我爸离婚？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今天小抠门请客，不宰白不宰！
那正好，没必要再联系。”肯定不是为了告诉他，洛琪在苏城，母亲从来没那么闲。
在弄堂口，遇到邻居钱奶奶。”
“......”
“你十岁时，你爸外面有了人。
洛琪开了家门，找出花瓶，装了水把向日葵插起来。在我最得意的时候跟他离，我想看他低声下气求着我不离，那样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