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昏暗中也不必说话，只安静地享受夜色。收起来吧，要用的时候还要拿出来现打开。”

　　一说洗X机，他脑子里反应出来的就是洗衣机。”

　　小桌支开，配两把舒服的折叠躺椅。”

　　小区中心有个池塘，其实特别浅，浅到幼儿园小朋友掉下去都不会有危险。

　　可他又在那里，让她不觉得孤单。

　　应该镜头放得低低的，聚焦在堆成一坨的吊带裙上，画面深处，敞开的房门里面床上要高度模糊，模糊到你看到画面里两个人在动，但绝看不清身体的形状。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

第33章 假设

　　贤惠的人注定命苦。

　　廿七侧耳去听，许久，说：“是楼下池塘吧。是从肩头剥下的吊带裙，落在客厅通往卧室的地板上吗？

　　好在阮卿臭着脸出来，一到客厅就闻到了香气。

　　“咦？

　　阮卿坐在廿七旁边, 一边吃水果一边得意：“有这俩东西, 以后你就轻松了。”阮卿垫上几步来到阳台，“你还把这个小桌子找出来了？”阮卿忍住笑，给他看洗碗机的视频，“你自己看。

　　廿七瞥了一眼，虽然幽昏，也能看得清秀足雪白。他含笑给她打开了一罐啤酒递过去。那个扫地机器人说是可以一个月收一次灰尘，自己会清洗拖布还会烘干。

　　但他不用往前拉椅子。指甲上涂了灰粉色，特别柔美。

　　他很安静，让她不觉得被打扰。”

　　廿七称赞道：“比电饼铛强，还能用两三回。

　　具体的方式就跑回书房去，过了大概一刻钟, 又跑回来邀功：“我下单了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

　　廿七就是个贤惠人, 所以夏夜幽昏情调之后负责收拾打扫的那个人肯定是他。这两天他看牛大姐的视频，学会了卤这种小食，正好试一试。”阮卿轻声说。那蛙声竟有了一种田园山野的感觉。

　　她这般模样真是可爱，让廿七都忘了她的年纪，仿佛觉得性情还是个少女一般。

　　阮卿以前觉得这叫声让人烦躁。

　　这时候她就会出动到冰箱、餐边柜那里去觅食了。

　　阮卿伸出去的那只手都快成鸡爪了。

　　廿七对如今世界的认知还不足以让他明白“机器终将取代人类的体力劳动”这个大趋势。

　　鬼附身了吗？”

　　“碗也能机器洗？

　　但是住过高层就知道，声波往上走，住在高层听下面这些声音特别清晰，尤其是夜里。城市夜晚的光污染这么厉害，也不可能把鸡爪吃进鼻孔里去。”

　　古人有时候真的好玩。但是物业在里面养了鱼，后来不知道怎么开始的，反正是养了青蛙。

　　“你听。

　　廿七便看到随着嗅嗅鼻子的动作，阮卿那脸上的神情跟冰又融化了似的，恢复了正常。

　　晚上和供应商大姐一起吃饭吃得挺饱的。

　　廿七在阳台刚弄好，听见门响，回头看去。

　　所以这种镜头里，要怎么协调卤鸡爪和画面深处的激烈动作？

　　结果物业说着是业主委员会投票决定养的，说是能生态除蚊子，而且很多业主反应养了青蛙之后，水池边的蚊子确实少了。

　　自从两年前她逃了婚礼来到一个人都不认识的江城，哪怕后来有小狼狗陪伴，那种孤独感其实也一直如影随形。

　　廿七把切好的水果端到茶几上，擦了手到沙发上去看。

　　居然敢嘲笑她。后来就放在那吃灰了。

　　廿七一直就寻思着在这个时间给她弄点什么。

　　今夜不知道怎么地，夜风轻柔地吹着脚心，拂着小腿，擦过脸颊，手中的啤酒晃一晃，就着半轮月亮下酒。阮卿冲他龇牙作出凶巴巴的模样恫吓他。想了想, 决定帮廿七减负。”廿七微讶，“那不得绞碎了？

　　腿长。但他看两个看似很“方便”的东西，立刻就生出了危机感。

　　跟刚才月光下的那片刻的温柔好像两个人。

　　可能是因为身边有个人。

　　他对啤酒的喜爱和对冰可乐的喜爱不分伯仲。

　　阮卿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甩了拖鞋，直接把脚搭在了阳台栏杆的基座上。”

　　廿七的脸色很不好看。”廿七说，“打开试试，放在阳台上刚刚好。”

　　那个电饼铛，阮卿买回来就只用了一回，就再也没用过了。

　　他喝了一口酒，也把拖鞋甩了，学阮卿的样子把脚搭在栏杆基座上。

　　廿七后来已经知道小区外面那家“美甲”店原来不是私售甲胄的了。

　　因为阮卿这个人，即便正常地吃了晚饭，她在晚上九点出头的时候，一定会饿。但俩人又去茶室喝茶聊天聊到天黑。

　　“噗。

　　阮卿也就帮着把垃圾桶用脚踢过来，插不上手，不免有点过意不去。阮卿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脸色阴沉。打开吧，在阳台占地方，影响我晒衣服。

　　阮卿以前就打电话给物业投诉过这个蛙叫声。”

　　当时就觉得晚上凉爽时支起来在阳台喝个小酒应该很惬意，又知道阮卿今天有饭局不回家吃晚饭，想了想，卤了鸡爪做下酒菜。

　　阮卿吃得可香了！

　　“本来是想收拾一下阳台，看到这个东西盖着塑料布，揭开一看，像是套桌椅。后来独自生活才明白，所有的情调背后都得有人默默地收拾垃圾、清理狼藉。但太晚了，也不适宜吃一顿正经的饭菜。

　　原来不用碗碟翻滚, 是水流旋转交叉喷射。

　　原来廿七说的喝酒是啤酒。

　　她以前在家里的生活一直很有情调的。

　　阳台上只借城市夜光照明，昏昏幽幽的，就是当初阮卿买这套桌椅想要的情调。

　　正好。瓷器放进里面翻滚去, 等打开门不得一堆碎渣渣？

　　关了客厅的灯，也不必开阳台的灯。

　　阮卿说：“这个小桌子买回来就用了两三回。享受完了情调，甩手喊阿姨收拾就行。

　　明明是个冷冰冰的城市。她是一到晚上这个时间，肚子就会饿，必须得吃点什么。

　　总之就是阮卿的投诉不管用，夏天夜里那个蛙叫特别清晰。也是，他从穿越过来尝过啤酒之后，好像每天都要会喝一点。

　　所以那些诸如电饼铛、户外桌等等，至多用个两三次就放在角落吃灰去了。

　　吃满意了，擦干净手，喝两口冰镇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