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世界融合,狂笑蝙蝠重开!

第28/268章

”荔知说,“殿下身上的毒怎么办?”

23 ☪ 第 23 章 ◇

  ◎“你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身,为什么又要送上门来与人为婢?”她说。

  任由他的手落在胸口。

  “总有一日,殿下会懂的。

  面对猛兽,移开目光就预示着死亡。

  虽然看不到谢兰胥的表情,但她能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所变化。

  所以他如此小心, 却还是中了甘遂之毒。

  荔知怀疑谢兰胥是特意在埋汰她,让她从名字上就像他的丫鬟之一。

  “殿下想做什么?

  桃子、西瓜……这院子里是不是还有葡萄?”

  “那殿下还让我把药喝了?

  “阿鲤是否满意?”荔知说。

  “……我不懂。

  “既然殿下将此事告知于我,”荔知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我是否可以理解为, 殿下已经对我具有一定的信任?

  “我去给殿下换——”

  有人握住她的手腕,荔知下意识回头。

  “……有些意外罢了。

  一双乌黑的羽玉眉,狭长的眼睛露着慵懒。”谢兰胥说。

  他的眼神, 他的语气, 他唇角的笑意,一切都那么完美无懈。

  他的腰带从榻面拖曳垂下, 荔知无意触碰到那螺钿紫色的河流, 丝织品冰凉的触感却让她飞快地缩回手,仿佛触到一袭火焰。

  没有人喜欢被人看穿, 荔知下意识低下头掩饰异色。”

  荔知逼迫自己目不转睛地注视他。”

  谎言。

  “?”

  谢兰胥的眼睛黑沉沉的, 像完全熄灭的夜,情感隐匿在捉摸不透的漆黑之中, 暗自涌动。

  他伸出苍白的手。”荔知说。

  她狐疑地坐了下来,翻开手中《仙乃月神山记》,还没开始读,谢兰胥的眼神就落在她选的书上,用平铺直述的语气说:

  “你喜欢地理志。”

  “甘遂之毒。”

  荔知犹豫片刻,坐回绣墩。

  信与不信这个话题自然而然结束了。

  她看着第一页,缓缓读了起来。”

  既然他这么说了,荔知就不客气地抽了一本自己想看的出来。”谢兰胥吩咐道。”

  荔知说:

  “……我为殿下奋不顾身,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有那底层的卖油女、酒肆女,才会不惧日日抛头露面。”

  “殿下若是不喜欢,我这就去换。

  少年躺在榻上,窗外竹影摇曳。”

  “我自有解毒之法。

  风抚弄着窗外的斜阳和孤竹。

  梳着双头螺的小丫鬟走了进来,收走空碗。

  谢兰胥平静地看着她,似乎不觉得自己刚刚说出的词汇有多突兀。

  苦涩的药汁喝光,荔知将空碗放回原处。

  “今日我不想写字,你给我念书吧。

  比杀人时更甚。

  夜风吹进静悄悄的屋,荔知为了打破缄默, 问:

  “殿下的病, 丘大夫如何说?”

  “都可。

  掌心下的心跳强烈而充满活力,如小鹿四下乱撞。

  小丫鬟得了令,很快拿回一个绣墩放在榻边。”荔知试探道。”荔知疑心听错。”

  荔知刚想进一步询问,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闪过脑海。她擦了擦嘴边的药汁,对着谢兰胥莞尔一笑。

  她没有躲避。

  “殿下确认了吗?”

  谢兰胥看着她,半晌后, 笑道:

  “我若不信你, 自然不会告诉你。”◎

  屋外脚步声响起, 荔知往后一退,谢兰胥的手空落落地掉了下来。

  谢兰胥抬起眼,和她的双目对视:

  “……我听说,人在面对钟爱之人时,会心跳急促。

  “我爱听,你念罢。

  “我能坐下来吗?

  谢兰胥身上的毒, 是他自己下的。

  总不能她站着给他念书吧?

  她刚要放下药碗,谢兰胥说:

  “喝完。所以他说自己有解毒之法,所以他从来没有表现出绝望。

  在这样的教育之下,连对地理志或是游记的兴趣也成为一种不安于室的暗示。

  可是偏偏这完美无懈,让荔知知道,他并未真情流露。”谢兰胥问。”谢兰胥说。”

  “去拿个座椅来。

  窗下的少年眉头微蹙,似有不解。

  荔知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上遭受误解,她合起书卷就要起身。”

  “什么?”荔知问。”

  时下大家族对女儿的教育方针虽有偏差,但总的来说有一条不变,那就是越是贵女,越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你在找什么?”

  荔知没有犹豫,仰头大口喝药。”小丫鬟疑惑地抬头望她。

  荔知端起碗,在谢兰胥的视线中毫不犹豫地饮下一大口。

  荔知正疑惑着,刚刚那个梳双头螺的小丫鬟走了进来,怯怯道:

  “……殿下?

  “……西瓜?

  “西瓜。

  谢兰胥望着她的胸口,神情是无邪气的,让人生不出被触犯的不适。”

  “……为什么?

  荔知走到他放着各式书籍的书柜前:“殿下想听什么书?

  因为一切都还在他的股掌之间。”

  谢兰胥并没有追究她喊他小名的冒犯举动。”谢兰胥说,“竟有对山川地理感兴趣的女子。

  “没错,”谢兰胥微笑起来, “毒是我自己下的。

  她的藏书,每次被荔乔年发现,都会引来父亲的大发雷霆。

  但是她知道,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急促。”

  “为了活下去。

  她东张西望,想要找一条凳子坐在长榻边。

  谢兰胥听得很认真,他口中虽然难见真话,但刚刚的话,似乎不是虚言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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