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寒灵战将

第9/192章

  傅杳杳歪着脑袋,突然问她:“没有红绳吗?”

  几个人悻悻住嘴。

  周彦瑾起身把靠内的位置腾出来,喊她:“姑娘,你到这来坐。”

  傅杳杳听不懂他的意思,只歪着头瞧他。”

  一句“我最喜欢的人是周先生”把周彦瑾臊了个大脸红。你们多多少少交点钱,我们也不为难穷苦人。周彦瑾哭笑不得:“姑娘这是做什么?天赐的良缘,还不赶紧抓住!

  傅杳杳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笑得傻里傻气的,其他人也发现了她的异常,窃窃私语。知道吗?举着火把的劫匪跳下马,收了钱袋,正要放行,为首那人突然道:“等等!

  周彦瑾看着傻笑的少女不知该如何是好,城郊野外的,也不好弃她不顾,只好替她补交了一份车马费,想着等到了风雨镇再送她去婉荷家,说不定婉荷认识她。”

  车夫连连点头,车内的人也赶紧把身上的钱袋子扔出去。”

  车上其余人都被劫匪扔了下去,只有周彦瑾张开双臂挡在傅杳杳身前,咬牙取下腰间一块玉佩:“这是我祖传的玉佩,求各位……”

  身后的傅杳杳突然一把把他掀开,恶狠狠冲围着他们的劫匪龇牙:“坏人!”

  周彦瑾脸又红了,哪怕看出她是个傻子,也不由得谆谆教诲:“姑娘,女子在花朝节时会将发间的花送给心仪的男子,这是定情的意思,不可乱送。我看这是老天爷给你送来的小媳妇呢!”

  身后车夫喊道:“周先生,该走了,再晚赶不回风雨镇了。

  自从仙魔大战后,不少人流离失所,干脆干起了劫匪的勾当。”

  晏长舟叹了声气:“不怪你,谁也没想到她会从三楼跳下去。接着刚才的,一百九十六,一百九十七,一百九十八,欸?你的家人呢?

  旁边一人笑道:“周先生你就收下吧!周彦瑾皱眉道:“闲谈莫论是非,各位慎言。

  她的视线落在一道青衫人影上,眼睛越睁越大,突然开心地笑起来:“周先生!

  姜疏笑得肚子疼。打飞你们!”

  周彦瑾红着脸拒绝:“岂可趁人之危!

  周彦瑾全身燥热一退,惊出一身冷汗,看了眼还傻笑着的少女,猛地俯身用双手在车底木板上摸了一手灰,然后全部抹到她脸上。她翻身坐起来,满头的花撞落了一半,急乎乎地朝着前方追过去。穿得这么好,装穷人?”

  周彦瑾奇怪道:“你也住在风雨镇吗?出城之后人便少了下来,城外的大槐树下等着一架简陋的马车,车上已经坐了四个人。”

  她还真敢。”

  傅杳杳穿的都是姜疏为她准备的仙裙,一看就华贵无比,被火光一照,闪烁着银河一般的光芒,耀眼得挡都挡不住。”

  少女莞尔一笑:“我喜欢听你读诗。赏红!”他接过花,却又插回傅杳杳发间,严肃地对她说:“此花不可乱送,记住了吗?”

  傅杳杳也不说话,就傻傻盯着他笑。这条路以前从未出现过劫匪,也不知这支匪徒是从哪里流窜而来,刚好被他们遇上。

  ……

  晏长舟打听到了去风雨镇的方向,回到客栈时在楼梯间遇到提着红绳彩笺的姜疏,他皱眉道:“杳杳呢?”

  傅杳杳理直气壮的:“回风雨镇!

  身后也传来一阵追逐的脚步声。”

  劫匪大笑:“那就把她的衣服扒下来!她想一出是一出,突然问:“周先生,你怎么不读诗?

  傅杳杳追着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很快出了城。”

  傅杳杳傻傻的,这时候也知道点头。”

  晏长舟不赞同:“还有窗户!看见远处的人影,车夫喊道:“周先生你快些,就等你了。”

  姜疏道:“她在房间呢,放心,我落了法锁,她出不来。直到把她俏丽雪白的脸颊抹得漆黑,又拔下她发间的鲜花发髻,低声交代她:“别抬头!”

  真是倒霉。”

  姜疏不懂人间这些风俗:“什么红绳?哪怕散出神识,也很难在这拥挤的人群中发现他们想找的人。

  周彦瑾这辈子也没被人这么调戏过,岂止是脸,连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现场一片静默。”

  白婆婆是十里八乡闻名的媒婆。”

  姜疏咋舌:“这可是三楼!”

  周彦瑾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街上人来人往,吵吵闹闹,底下的儒雅男子似乎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张望一番,又随着拥挤的人群走远。”

  说罢转身走上马车,谁知她也跟了过来,手脚并用十分麻利地爬上马车。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满口牙齿都被打落,吐着血摔落在地。

  周彦瑾坐到前面的小马扎上,板着脸犹如一座门神挡住了几人打探的视线。

  马车很快被劫匪围住,火把映着他们凶神恶煞的面孔,车夫吓得瑟瑟发抖,求饶道:“各位爷,我们都是穷苦人,您看看,有钱人谁坐这车啊!

  她得意地笑起来。

  车内笑声一滞,转而变成了惊慌的惨叫。

  傅杳杳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那举着火把的劫匪恐惧地往后退了一步。对上少女那双真挚明亮的眼睛,周彦瑾简直热得透不过气,正打算撩开帘子吹吹风冷静一下,一支冷箭突然嗖的一下飞进车里来,笔直插进其中一人的脚背上。”

  可她口中的小马和婉荷周彦瑾是认识的,她说得有条有理,周彦瑾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骗鬼呢?”

  傅杳杳听话地挪过去。”

  姜疏跑到窗口朝下看,发现许多人手里都拿着用红绳串起来的五色彩笺,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你等等啊,我这就出去买!

  两人立刻出门去找。”

  傅杳杳茫然地看着他。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傅杳杳直直坠下,落地时身下闪过道道黑色闪电,像一双手稳稳将她托住。周围传来阵阵马蹄和凶悍的喝声,车外马夫惊恐道:“有劫匪!我往风雨镇的方向去,说不定她知道路,自己跑回去了。

  旁边一同赶路的人嗤嗤地笑:“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周彦瑾好奇地回过头去,看见一个粉裙墨发满头插花的少女正追着他,见他回望,比星星还要明亮的眼睛弯起来,笑眯眯地喊他:“周先生!”

  傅杳杳掰着手指头,像个小朋友一样一样数给他听:“我住在风雨镇,我的邻居叫小马,我的好朋友叫婉荷,我最喜欢的人是周先生。可我不曾见过你。过了会儿,肩膀被人拍了拍,他回过头,看见少女从发间摘下一朵鲜花递过来,笑容明璨:“送给你!

  可夜色降临,正值盛会,城中的人实在太多了。

  推开房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两个人顿时汗毛倒立,姜疏扑到窗口,看见窗下一截房檐上还掉落着几朵她此前插在傅杳杳发间的花,简直要崩溃了。把她拖出来!”

  周彦瑾只好对傅杳杳道:“姑娘,夜深了,你快些回去吧。

  其中一人伸手便要去抓她,傅杳杳抬起一脚直接给人踹飞了。车夫却不管那么多,架了马车便走。”

  两人分头行动,夜空星子明亮,一闪一亮,映着满城花香。

  周彦瑾是十里八乡最有文采的读书人,也比常人聪明。晏长舟脸色漆黑,一看姜疏满脸自责眼眶都红了,也不好对她发脾气,只好沉住气道:“你在城中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看他越走越远,傅杳杳急了,想也不想从三楼的窗口翻出,直直跳了下去。她不是恐高吗,难不成还敢从窗户跳下去啊?

  顶着一头鲜花的傅杳杳继续趴到窗边去数人。”

  周彦瑾被她的娇憨傻气逗笑:“此处不是学堂,我为何读诗?”

  他驱马走近,用手中的大刀挑开帘子,看见被周彦瑾挡在身后的少女,恶劣一笑:“你们这是藏了个金饽饽在车上啊?

  马车里笑作一团,纷纷取笑他还不赶紧同意。他从眼前这少女的神态中瞧出她似乎神智有些问题,便又问她:“你是一个人吗?这么高,按理说她会摔伤……罢了,先找人吧。”她突然有点羞涩,娇羞地看着他:“白婆婆替我向你说媒,你可同意?”

  周彦瑾瞧她陌生,等她走近施了一礼才问:“姑娘认识我?”

  傅杳杳急了,跺脚:“红绳彩笺!”

  姜疏忍着哭意点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啊,都怪我。”

  周围劫匪一愣,全部不怀好意地大笑起来。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中,她眼中闪过一抹黑色闪电,伸手扇向另一个劫匪。”

  劫匪也看出来了,这马车破破烂烂的,想来也没有甜头,便道:“爷几个头一次来此,头遭不能空手而回,不吉利。

  周彦瑾如临大敌,可他一介读书人,除了求饶什么也做不了:“各位好汉,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逃难而来,除了这身衣服,再无什么贵重物品了,求各位高抬贵手。”

  她又跑出去,关上门后一道术法给房间落了锁,以防傅杳杳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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