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我才越觉得愧疚。”
“你表哥来襄州做什么?
唐湛站在酒楼门口长叹:“天气总算晴了,我正好借此机会逛一逛。你快去看看你夫君.....”
她促狭地眨了下眼睛,指着东厢房小声道:“你离开后,他一上午都没出门。”
她如此保证,谢弘瑜才放人。”她说:“我去去就来,中午回来陪你吃午饭。”
“嗯。若是表妹心里有喜欢的人,表哥其实是为你高兴的。
肖梓晴远远地跟柴大人福了福。”
说完,他又把人抱过去。”
肖梓晴跟着他下楼,低着头,愧疚得不知该说什么。官兵们在河边寻了两日无果后,皆以为京城来的钦差大人命丧水匪之手,无以生还。”
“高兴什么?”柴大人训斥:“你留下做什么?”
“你每回练字练得累了,我只要送颗糖给你,你便又能练上两刻钟,如此这般,才勉强完成夫子交代的课业。”
谢弘瑜挑眉:“怎么?”
“可现在好了,”他继续说:“这位谢世子我虽只见过两面,但表哥看人不差,他值得表妹托付终身。”谢弘瑜幽怨道:“你不在,我无聊。”
“你要跟我表哥说?”
“我......”肖梓晴难为情,她不想嫁,可她觉得很对不住表哥。
如此,又过了两日,谢弘瑜腿上的伤势好些后,肖梓晴决定回别院一趟。
谢弘瑜不舍得她走。
“啊,也对,之前一直下雨,你恐怕也没来得及。
“表哥,我跟他.......其实我们在京城时......”
“他已经都跟我说了。”
肖梓晴剜他一眼,吩咐护卫把箱子抬进屋子,然后自己坐在矮凳上整理东西。
出门后,唐湛见肖梓晴站在回廊上,笑道:“阿晴苦着脸做什么?不消说你,便是我一个男子也很欣赏谢世子的气度和才华。”
肖梓晴摇头,眼眶酸涩得难受。”
“......”
好了,这下子酿了两缸醋,他自己快把自己酸死了!”他问:“不喜欢表哥送的糖?
听见动静,父女俩从堂屋转头看出来。也不知两人聊了什么,足足半个时辰,唐湛才出来。”
“但我还是觉得自己的东西用着舒适些,买的哪有那么合适?嫌弃我了?况且此前姑母说怕你嫁去旁人家受欺负,我便想着此生照顾表妹也无妨。
襄州剿匪结束,谢弘瑜和肖梓晴开始悄悄回京。
这几日为方便照顾,肖梓晴都是跟谢弘瑜住一个屋子,她睡床上,他打地铺。
唐湛无奈,伸手摸了摸她脑袋:“阿晴别哭,其实表哥心里高兴。
她原本还担心谢弘瑜住不惯这样的地方,竟不想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少爷挺适应,偶尔还会出门跟罗老爷子坐院子里晒太阳唠嗑。他若是能考中,有我卫国公府在,想入仕并不难。”
他转头问:“阿晴可逛过襄州?见到表哥不高兴?遇到什么事了?”
“那你还问什么?”
肖梓晴抬头。”
他这番话说出来,令肖梓晴更是愧疚。”
穆将军这边加大力度打击水匪,许是因为钦差已死,水匪也清楚捅出个大篓子,不敢再顽固抵抗。”
唐湛走过去,进铺子称了两斤糖果,回来后交给肖梓晴。”他停了下,说:“表妹在我眼里就跟自家妹妹无二,我疼爱你们,自是希望你们都好。
她回屋子收拾了几箱行李,对外只说要回舅家一趟,但马车走出官道后,见无人跟踪便又转了个方向去往村子。”
“阿晴嫁人,表哥当然要去讨杯酒吃,等着吧,”唐湛道:“届时我跟你舅舅舅母一同去京城。”
“无聊你就睡一上午?”
“可是......那你为何......”
“你想问我既然只把你当妹妹,为何还答应要娶你是吧?
进了院子,罗嫂子坐在石凳上摘菜,见了她就笑着招呼道:“妹子回来了?
罗家人以为他们是夫妻,肖梓晴也懒得解释,毕竟解释也解释不清。”
谢弘瑜翘着唇,欠欠道:“我是孔雀,你是母孔雀。
“你放心,你舅家我会好生安抚。这回再没有醋意,倒是对唐湛很是欣赏。”
“既然愧疚,那我弥补他。”
“那时候阿晴总是心不在焉,表哥就猜想阿晴是不是也喜欢那位谢世子?”
唐湛笑:“我有何好生气?”
“没,”肖梓晴摇头,默了默,又道:“我收到舅舅的信,信上说表哥已经出发来襄州,明日就到。
肖梓晴惊讶:“你睡了一上午?
“哎,你怎么又哭了?”
安静了会,谢弘瑜说:“等你表哥过来,我跟他见一见。”
肖梓晴点头:“我表哥是个端方君子,他必不会勉强于我。”谢弘瑜咬牙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嫁我?如此,我倒是放心了。”
父女俩争执不下,肖梓晴站一旁尴尬,索性告辞。权势我都有,明年你表哥不是去京城赶考吗?才不过三日,整个襄州的水匪死的死,降的降。再怎么问,我表哥在我心里就是天上明月,皎洁如玉。
唐湛说:“还记得你小时候吃糖总喜欢嚼着吃,我问你为何不含在嘴里吃久些,你说费劲,嚼着吃香。”
唐湛视线落在对面的一家糖果铺子,缓声道:“既然来了,表哥就送你点礼,阿晴稍等我片刻。”
肖梓晴摇头。
按谢弘瑜的计划,此趟回程乃机密,除了穆将军和太子知晓,连卫国公府的人都瞒着。幸好谢弘瑜还算君子,没对她做什么,最多也就是抱着她睡到天亮。”
“胡闹!”
唐湛好笑地睇她。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颓唐。
“你.....你做什么?”
“你把我表哥想成什么了?
这也正方便了谢弘瑜在暗中搜集证据。
“阿晴喜欢也无妨,谢世子人中龙凤,乃我等楷模,这样的人得女子喜欢是常情。”唐湛宽慰道:“阿晴不必小心翼翼。”
肖梓晴破涕为笑,问他:“表哥明年什么时候去京城?”
肖梓晴捧着东西,看了看,里头五颜六色的彩纸包着糖果,各样味道的都有。这些你还记得吗?”
“他们不放心我一人在襄州,让表哥过来陪我。”
“爹,”柴淑灵跑出来:“我也不想回去,世子哥哥尸骨未寒,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一开始还好,能相安无事,后来谢弘瑜喊腿疼上床睡了回后就再没下去过。”唐湛有点急:“阿晴,在街上你给表哥留点面子,不然旁人还以为我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
肖梓晴回到梧桐院时,恰巧遇到柴淑灵跟她父亲。”
肖梓晴的父亲在丞相府当属官,柴大人是知晓的,本着同朝为官帮同僚照看小辈也是应该,便多此一问。我看你表哥是个明理之人,若跟他说清楚我们早已有情只是碍于其他原因不能在一起,他定会理解。妹妹有喜欢的男子我当然不会生气。
谢弘瑜见她面上心事重重,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连带着襄州的官员,从上到下都噤若寒蝉。
“哎——怎么哭了?”
兄妹俩站在门口说话,楼上,谢弘瑜安静地瞧着。”
“反正我不想回去,世子哥哥的尸首一日没找到,我就留在这一日。”
“我让人去买就是。”肖梓晴不乐意:“我舅家之人淡泊名利,又岂是权势可引诱的?
次日,谢弘瑜在酒楼见的唐湛。
谢弘瑜听见开门,慢吞吞地从床榻上坐起来。”肖梓晴被他压在榻上,慌道:“你腿上还有伤,你别乱来唔......”
话没说完,唇瓣就被谢弘瑜堵住。”
“之前在黎州戏楼见到谢世子时,我便猜得七八分。”
“难道你还想嫁你表哥?”
“我不嫁你就不娶了吗?”
肖梓晴笑:“我哪敢嫌弃谢大爷,依你谢大爷的脸皮,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嫌弃,你也照样能活得像只孔雀。
百姓们也感慨:“可惜了,国公府世子爷原本前途无量,却英年早逝。”
肖梓晴窘,匆匆点头进门。”
“嗯。
柴大人走过来道:“肖姑娘来得正好,本官即日就要赶往京城,不知肖姑娘可要回去,本官顺道捎你一程。
谢弘瑜在农家小院养伤的事,他只让人悄悄传消息给穆将军。”
“那倒不是,你不嫁我强娶!
肖梓晴道:“我不是走,是回去收拾些行李过来,我们住在这里连个换洗的衣裳都没有,实在不方便。”
听完这些话,肖梓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几日,肖梓晴跟谢弘瑜都是挤在这座农家小院里,小院的主人是一对年迈的夫妻,膝下一个儿子已经娶妻,娶的妇人正是罗氏。”
“肖梓晴!
“拿着,表哥送你的。”
“......我没这么说。”他说:“谢世子看你的眼神并非普通故交,里头嗔痴情意瞧得分明。”
“兴许会赶早,”唐湛说:“适才谢世子说回京便去你家提亲,婚事也会尽快安排,他邀请表哥届时去吃喜酒。”
“这样吧,表哥今日就给你说说心里话。”
“不然呢?也不知两人在争执什么,柴淑灵哭得厉害。
酸气冲天:“是是是,你表哥高风亮节正人君子,我寡廉鲜耻逐利小人。”
她把那唐表哥夸成了一朵花,谢弘瑜心里顿时酿了一缸醋。”
因着肖梓晴还在,柴大人压下怒气,沉声道:“不回也得回,由不得你!”
肖梓晴微愣,呐呐问:“我瞒着表哥,表哥就不生气?再说了,我表哥堂堂七尺男儿,断不会受你恩惠。”唐湛笑道:“你我婚事乃父母之命,表哥无从违背。他们通情达理,一定会尊重我们的决定。
肖梓晴再次福身:“多谢柴大人,晚辈还有些事处理,暂不回京。”
“你舅舅舅母那边无需担心,我回去自会跟他们解释清楚。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莫不是还想给谢世子发丧不成?”
谢弘瑜停了下,道:“你舅家对你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