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名誉权,还有诽谤罪,而且——”陈洛白转了转腕上的手表,语气冷嘲,“谁说我需要亲自陪你折腾?
可能是因为她脸上现在都还有点婴儿肥,她那几个朋友,还有他表姐都时不时喜欢捏一下她的脸。
周安然早把那天聚餐时的小插曲抛诸于脑后,听见这个名字多少有些意外,但她社交圈子确实窄,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想想对方那天的表现,又觉得不那么意外了。”
“周安然。
刚进来的时候,他感觉陈洛白那个沉得要死的脸色,是真有几分要把人狠揍一顿都不解气的意思,他给周清随使了个眼色,才缓缓松开手。
陈洛白笑着又拉住她:“好了,不逗你,先别走,正好让他下来跟你道个歉。”
耳边传过来通话终止的提示音,贺明宇垂下眼,忽然觉得刚才没说出口的那些话,也没有再说的必要。”
周安然倏然一愣。”
“二是我拿这段音频去找你们院领导,再跟你走法律程序。
“你法学院那个同学,咱们学校那位校草,是叫陈洛白是吧,他好像为了周安然跟我们院一个学长打了起来,就在楼上宿舍。
“你怎么了?”
“一是你跟她道歉,然后不管跟谁传谣,就都一一全去解释一遍。
“是拿法律手段吓他吗?”
陈洛白闭了闭眼,压下心里那股躁意,垂在一侧攥紧的手缓缓松开,对后面的人说:“元松你松手。”
巩永亮:“你——”
“你们有什么恩怨回头你们自己再算。
他指尖动了下,这次没忍住,抬手捏了捏了她脸颊。”
周安然:“……”
这个人又逗她。”
“没事。
她朝他点了点头:“我室友男朋友隔壁宿舍的,上次室友男朋友请吃饭的时候,他也跟来了。
刚刚匆匆跑来阳台的男生察觉到他情绪明显有些不对,疑惑问道:“怎么了?”陈洛白问她。
没等她听见贺明宇回答,那边忽然传来另一道男声,由远及近,可能是声音有些大,很清晰地传到了她这边。
陈洛白那点不爽忽然又没了:“不问问我传谣的人是谁?
她拿着手机趴在桌上琢磨了一会儿要怎么处理这件事,要是知道源头,还能用法律手段,但现在连源头也不知道,她一时间也没想到什么好方法。”
周安然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谁啊?
她还以为是陈洛白忙完了,忙拿起手机,却看到电话是贺明宇打过来的。”
“有话好说嘛。
陈洛白见她杏眼睁圆,呆愣愣看着他,忽然又有点不爽,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差点为她打个架,她至于还这么惊讶吗。
指腹下触感细腻又柔软,陈洛白喉咙像是也痒了下,他克制着没再做别的动作,把手收回来,揣进卫裤口袋里。”贺明宇忽然叫了她一声。
她跑得有点急,猝不及防看到他,脚步差点没刹稳。
“你怎么做到的啊?”
*
陈洛白这边确实没打成。”
周安然眨眨眼:“怎么吓的?
陈洛白把手机拿出来,冷冷看了眼这间宿舍的主人之一,指尖点开一段音频:“这话是你说的吧?”
音频里先是一点杂音,而后一道男声响起:“周安然也就那张脸看着纯了,勾着陈洛白和物院那个男生不放就算了,居然跟杜亦舟也不清不楚的,谁不知道杜亦舟女朋友交不到一天就能拐到床上去——”
后面的话太过不堪入耳,陈洛白直接掐了。”
“我有本事查到你这里来,就有本事让那些人都过来指证你。
一进来,元松就在后面拉住他,周清随也跟着半挡在他前面,他脸上表情依旧很淡,劝他的语气却很认真:“你动手反而会变成理亏的那一方。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没有,我在你们班男生宿舍,上次去你们那蹭课,认识了你们班上一个男生。”
怎么脸皮这么薄。”
陈洛白本来不想让她知道差点打架的事,但现在在意外情况下已经让她知晓,他就也没瞒着:“传你谣言的人找到了。
元松和周清随都跟他一起过来了。”
陈洛白看着她脸一瞬变红,又更靠近几分:“我怎么不正经了?”
周安然“嗯”了一声。”
周安然靠在栏杆上:“你不用道歉啊,把你牵扯进来我还不好意思呢,要道歉也该是传谣的人道歉。
陈洛白手痒很久了。”
“这样吧,我那些话是说得过分了,我跟周学妹道个歉,这个事就算了结了。”
“不打。
她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去接听。”
陈洛白想起刚才在他们宿舍听到的话,黑眸眯了下:“他就是那天问你要微信的人?”
陈洛白眉梢一挑,忽然倾身靠近:“挺了解我啊?
她记得他向来不喜欢跟人动手的,当初汤建锐差点被欺负,祝燃想动手都是他拦住的。”元松没松,“祝燃不是说你说打架是最不划算的事吗。”
周安然乖乖点了下头,又瞥了眼被他握住的手腕。”
元松半信半疑的。”贺明宇先解释了一句,又问她,“你已经听说了?”
周安然眉头紧紧皱起来:“传到你们院去了?”
距离忽然变得好近好近,周安然还是不习惯和他这么亲近,呼吸不自觉屏住,大脑又开始有点反应迟钝。
周安然:“怎么了?”
男生:“是差点儿打起来,没打成,陈洛白室友拦住了。
能找到源头她已经很惊讶了,她以为最多让对方道个歉,怎么还会答应自己一一去解释?
周安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周安然又是一愣。”
他刚想说你别急,我帮你问清楚,电话那头的女生已经急慌慌先回了他一句:“不好意思啊,我先挂了。”贺明宇抬起头,“你刚说陈洛白跟你们院的学长打起来了?
陈洛白伸手扶了下:“慢点。
伏晓烽看他怒火中烧的模样,往后退了一步:“他是沁姐表弟,我得罪不起,而且人周学妹不就是没答应给你微信吗,你这样编排人家一姑娘,我也确实看不过去。”
“你——”贺明宇顿了顿,“我——”
他说了一个字又停下。”
周安然:“……”
她真的要招架不住了。
临近九点的时候,周安然手机响起来。”
他个子高,五官又深邃,脸一沉下来,显得气势格外足。”
贺明宇:“是。”周安然问他。”
陈洛白看她这副紧紧张张的模样,唇角弯了下:“没事,没打成。
所以还真是因为她吗?
“那,你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陈洛白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松开,我拿个手机。”
周安然一路跑过来的,心跳还快着,也顾不上喘匀气,忙打量他几眼,又绕到他身后看了下:“你没事吧?
最后换成了约球解决。
面前的女生抬手捂了捂脸颊,抬眸看向他时,一脸“你怎么捏我脸”的小表情,面上仍有惊讶,又多了几分害羞。
贺明宇语气听上去也有些迟疑:“我听到了……一些传言。”
周安然又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是他啊?”
“就跟他说——”陈洛白顿了顿,唇角勾了下,“他不去解释的话,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巩永亮:“什么谣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传的?
贺明宇语气歉然:“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样困扰。
巩永亮听着音频里自己的声音,瞬间面沉如水,他怒目看向旁边的伏晓烽:“音频你录的?”
陈洛白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忽然有又点痒:“吓了他一下。”
陈洛白没跟她细说费了什么功夫,只道:“你俞学姐帮了点忙,这件事你不用再担心了,他跟哪些人传了谣言,他自己会去解释。”陈洛白打断他,语气沉冷,“她那些谣言都是你传的吧?”
周安然攥着手机的指尖倏地一紧:“他是在说陈洛白跟人打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可只有伏晓烽在。
她现在都还记得那天他在便利店和她说为什么学法学时闪闪发光的模样,何况他向来不崇尚打架解决问题,她才不信。
巩永亮莫名慌了一瞬,他勉强冷静下来:“你唬谁呢,周安然跟你们几个都走得很近是事实,我不过就是据此推断揣测了一下,只是话说得确实有些过而已,闹到我们领导面前,他们最多也不过让我道个歉,至于走法律程序,你们大一进校才学了多久,就拿这个来吓人了?”陈洛白懒得跟他废话,“别挣扎了,给你两个解决方案。”
“这段音频先不说能不能当证据,就算能,你们最多也就告我个名誉权之类的吧,你们自己学法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打官司有麻烦,你费时费力几个月,还有空学习吗,到头来,就算打赢了,我最多也不过是道个歉。”
*
周安然赶到男生宿舍时,就看见陈洛白正站在宿舍楼下。”
周安然这才大大松了口气:“怎么忽然差点和人打起来了啊?”
“巩永亮,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