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 被当做性爱娃娃肏了()

第110/207章

  半年前那一战,大公子之所以会遭遇北羯人伏击,便是因为这位高将军通敌,泄露了大军的作战计划和行军路线。

  帕子落入盆中,啪地激起一朵水花。

  什么也看不到,感受不到。

  “将、将军饶命,我今日什么都没瞧见……”医士腿一弯就要跪下去。

  元策:“……”

  床榻那头,医士隔着床帐,轻轻抬起那只垂在床沿的手,脸色忽然一变,瞪大了眼,回头朝元策看去。”

  “有、有的……”

  “那快开个方子出来,不论所需药材何等珍稀, 只要能将人医好,本郡主重重有赏!

  元策静静盯着污浊的水面,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仿佛置身在无边无际的旷野,闭上了所有的感官。”

  元策偏过头,垂眼睨了睨她:“好像是。

  少将军接手大公子的身份后,第一时刻便请军医保住了高石的性命。

  门外一身鲜亮袄裙的人抬起脸,不高兴地咕哝:“怎么这么久才开门!”穆新鸿主动上前接过药方,叠巴叠巴收进衣襟,看向元策。”

  姜稚衣哦了声:“没关系,既是你的恩人,我不嫌弃。”

  医士颔了颔首。

  到了照壁附近,穆新鸿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阿策哥哥?”

  听着这一句“送您”,再看一眼穆新鸿腰间的挎刀,医士胆战心惊地提着药箱出了厢房,一路往外走去,每多走一步,就像离悬崖边缘近一步。”

  元策撇开头意味不明地一笑:“行——”

  ——穆新鸿一脚走到厢房门口,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应该是杀人杀高兴了吧。

  姜稚衣后脚跟进去,刚跨过门槛走了两步,被元策伸手一拦:“站远点。”

  医士缓缓转回头去,隔着床帐盯着榻上人,额头渐渐沁出豆大的汗珠,半晌过去,颤巍巍抬起三指,搭上了脉。

  医士冷汗涔涔地坐在床榻前,感觉背脊仿佛被冰凉的剑尖轻轻抵住, 性命悬于一线, 一着不慎, 便要与榻上人落得同样的下场——

  榻上这位“病人”生命体征全无,手指僵停在痉挛状态, 口鼻歪扁, 虽因肢体尚还温热,未显现出更多颜面征象, 但基本已可以推测出,应是外力导致的窒息而亡。

  少将军还能被人逗笑?”

  像突然被一道强光拉扯回人世,元策蓦然回头,朝房门看去。”

  “……”

  元策沉出一口气,侧过身子,抬手示意人进。”

  医士悄悄抬起眼看向元策,见他点了下头,像从悬崖边捡回一条命,松了一大口气,抖着手在桌案上铺开纸笔,坐下来开始写药方。

  逆着刺眼的朝阳,隔扇上映照出一道娇俏的身影。

  姜稚衣想起正事,朝身后伸手一引:“喏,就是这位黄老先生,我从小到大的病都是他给看的,说句华佗在世妙手回春也不为过,你快些让黄老先生进去看看。

  涟漪一圈一圈荡漾开去,过了会儿,水面恢复至平静无波,映照出一双晦暗的眼。

  最后那场伏击战中,高石为了让己方主力军全军覆没,为了陷玄策军、陷沈家于失利之罪,周旋其间之时,自己也身负重伤。你可有良方医治?

  穆新鸿回望了眼厢房的方向,在心底轻叹了口气。

  穆新鸿抬手一拦,扶住了人:“您今日可不能什么都没瞧见。要不是青松说你就在里头,我都要走了……”

  元策没答,抬眼看向她身后须发生白的老者。

  谁想到,这样一个人却是埋在玄策军中的一颗毒瘤,正是看中了大公子初出茅庐,欠缺防人之心,才有了最初博取他信任的那一记挡刀。

  漫长的等待过后,姜稚衣远远张望了片刻:“黄老先生,怎么样?

  姜稚衣挽着身边人臂弯,轻轻抬了抬下巴:“你看,是不是还得我出马?”

  “你若早些问我,就不必耽搁这么多功夫,下次还有这等寻医问宝的事,直接来找我,有我堂堂郡主在,还能短了缺了你?

  医士提着药箱进了门。”

  不过见他横臂拦着,姜稚衣还是乖乖止住了脚步,趁机一拽他小臂,挽过了他的臂弯。”

  医士疑惑地抬起头来。

  元策:“如何, 我这位副将可还有醒转的机会?”

  姜稚衣蹙眉觑了觑他:“我多挑剔的人,我说是好大夫,肯定就是好大夫,你还信不过我?

  时间就在不久之前。我手头可有大把的好大夫,今日给你带来一位,你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穆新鸿点了下头表示心里有数,朝外伸手一引:“辛苦老先生跑这一趟,我送您出府。

  一个死人,一个正在给死人开药方的大夫,一个正在邀功的郡主,以及一个被什么趣话逗笑了的少将军。”

  “难不成你是担心,我若帮你医好了人,你就再没借口不来找我啦?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元策偏过头,看了看床榻上已无声息的人。

  “阿策哥哥!

  看着那道僵硬的背影,元策轻笑一声:“先生,郡主问您话呢——”

第22章

  身后人声音分明带着笑, 这一问,却像一股阴风瑟瑟拂过,激得人一阵心悸。

  元策:“不必了。”

  话音落下,却迟迟没得到回复。

  或许, 就在郡主叩门前的片刻。

  医士软着手写完方子,站起身来,一看对面挽手说笑的贵人,忐忑地吞咽了下,一时不知该不该让这张没用的药方打扰到这一幕……

  “给我吧。

  少将军在被郡主挽着的百忙之余递来了一个眼色。

  “阿策哥哥,我听说你四处延请名医,怎不来找我?

  当年大公子初到边关时,高石还只是军中一名百夫长,因有次在战场上替大公子挡下一刀,从此便成了大公子信重之人。”

  骄横的催促声中,元策默了默,一把拉拢床帐,上前打开了房门。

  高石跟在年轻的大公子身边,教他如何御敌,如何杀敌,陪大公子并肩作战了两年多,一路升任为大公子的副将,于大公子而言是亦师亦友,甚至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元策面色如常,一只手被姜稚衣挽着,另一只手一抬:“既然郡主说先生是可信之人,我便也相信您的医术,先生不必顾忌,请吧。

  为将者,对敌尚且不杀降卒,对待一个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军中同袍, 却为何要以如此残忍的手段将其杀害……

  甚至此时此刻,还面不改色地让一位大夫去诊一个死人的脉……

  在身后人的催促下, 医士打着颤松开了把脉的手, 回过头去,对上一道含笑的目光。

  寂静之中忽然响起“笃笃笃”三下叩门声。”

  “……你不开门我可自己进来了啊!”

  “为什……”

  元策:“脏。”

  医士哆嗦着起身走上前,低下头去朝两人各作了一揖, 咽了咽口水道:“回、回禀郡主、沈少将军,病人身体尚可……”

  姜稚衣:“尚可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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