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昭略微一迟疑，假装不懂：“苏叔叔，你确定真的不报警吗？
底下的人瞬间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国外新客户那么难开拓，她们两个月就能签新客户了？
苏应民小声提醒：“先冷静一下，没听见吗？”
谢海涛结巴了一下：“他……他就是客户代表啊，我哪知道他是不是我弟弟同学。现在一比赛，逼一逼，真的把我们的潜能给逼出来了。”叶昭笑了，“回扣从5%提到10%你们不迷茫，哦，你们还想提到15%、20%。”
旁边的人偷偷拽了他一下，让他别冲！你说贿赂客户就是贿赂客户？难道对方还有新客户？
“但是……”叶昭故意犹豫了一下。
蓝主任哀求道：“不能报警吧，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都不容易。你尽管报！”
刘主任刚想回答，那人自个儿报上名来：“我谢海涛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刘主任是新上任的，王主任不免阴阳怪气道：“完全没有秩序，都乱套了！车间主任你不想做，大把有能力的人等着上位。
会议室里静止了那么几秒，在小安喜极而泣的尖叫声中，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而你们呢？
刘主任继续道：“老客户签单方面，蓝天华组签单额193.2万，徐晖组签单额……”
蓝主任微微张着嘴，紧张得指甲都陷进手心里了。”
叶昭也不生气，她问：“叫什么名字？
叶昭吓唬道：“谢海涛，这件事，不是你要报警，是我要报警。谁再吵嚷出去吵！侵吞公款，证据确凿，一个二个都是要坐牢的，我已经问过了律师，刑期至少五年以上。这是造假想赶我们走吧？这是老客户签单额。”
谢海涛道：“我要报警！说明你们之前在吃干饭！
刘主任：“大家安静，让我说完。
叶昭要不是知道苏应民是什么人，真的会被他这一番说辞给说迷糊去。这才是让我最失望的！”
晖姐：“这不是一个客户，这是三个海外客户的签单，而且这是首笔订单，后面还有。今天不把工资和提成结给我，我就去闹！没有汇款的新客户，随时可能取消订单的！贿赂海外客户，说出去，说不定国家还会奖励我们，贿赂的好，为国家赚了外汇。我不怂！”
苏应民道：“我们不是贿赂，我们这叫分成给中间商，至于给客户个人的，那是你们业务员的事，而且贿赂的是海外客户，你报警也没用。晖姐还是新接手的，她都能谈到5%以下，为什么你们不能？”
谢海涛要挟道：“你们贿赂客户，你们是经济犯罪！”苏应民赶在前面，把叶昭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屎不到□□不去拉！”
谢海涛脑子停顿了一下，无力辩白道：“客户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应民冷眼旁观，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没应。”
哦，原来是这个。”
蓝主任欲言又止：“苏总……”
“蓝主任，你不用跟我解释，你自己跟老板解释吧。反而是你们，蓝主任，你下面这帮人真的没管好！”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蓝主任的头上，老客户？
蓝主任看向叶昭，坐下来，道：“老板，我们真的不是不尽全力，而是你爸爸走的太突然，以前都是他带着我们签单的，他一走，我们找不到方向了，很迷茫。现在来跟我提迷茫，你不觉得可笑吗？
特别是最后一天到会议室算总账的时候，他看到小安垂头丧气坐在晖姐身后，仿佛身上背着“手下败将”四个大字，他嘴角禁不住笑起来。这些港城佬，哪里敢说实话，他们也怕廉政公署。还有你这个月的工资、两个月押金和提成就都别想拿了，全部抵扣你侵吞的公司公款。谁信？丑陋的资本家！”
说着，刘主任翻开下一页，“接下来是新客户签单额，蓝天华组没有拓展新客户，徐晖组新客户签单……302.12万元……”
302.12万的新客户签单额！
“什么东西？”
“险胜！也就是说，你侵吞了5%的回款，金额是3210元。
“知道知道。
“徐晖组签单额189万。蓝主任，我对你们很失望，之前天天开会逼你们赶紧跟老客户续单，你们左右推辞说老客户被抢走了。
见老板这样甩工资，谢海涛气得要死，但再气也没用，也得扒拉着把信封拿过来，那可是钱啊。”
“很迷茫？”
蓝主任组的业务员一听，差点欢呼出声，大家欢心雀跃、交头接耳，蓝主任激动的鼻子都红了。这是！废话那么多，都是借口！”
“三百多万？还说不是故意让我们走人！
谢海涛一看，以为那信封里的是工资，他冷笑：“工资早就算好了！”
蓝主任组你一言我一语，群情汹涌。”
叶昭微微莞尔，她点了点头：“这事苏叔叔你有经验，我听你的。
但蓝主任通过对比计算，觉得自己胜算还挺大的。”
“是啊，我们辛辛苦苦追回这么多老客户，然后你们直接用一个所谓的新客户就扼杀了我们胜利的果实，这太可笑了！老子没日没夜跟客户磨，好不容易终于把单签了，这倒好，卸磨杀驴！”
叶昭冷睃了他一眼：“二车间王主任是吗？”
谢海涛脸上神经不受控地抖了抖，听到“坐牢”二字，他还是怕的。资本家！
旁边的人拽着他衣服小声道：“别硬杠了！别拉我们下水。”
苏应民：“你报！”
蓝主任底下一溜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应民瞅准时机，赶紧表明立场，“这次比赛，毫无疑问是徐晖组胜利了。
“你们怂你们的！”叶昭看向木心。
苏应民微微闭了闭眼，果然，证据都搜罗好了。”
叶昭没说话，苏应民这个时候必须要表面自己的立场，他抢先道：“行啊，那你就去找客户对质吧。！”
蓝主任愤懑地站起来：“能解释一下这个所谓的新客户吗？”
王主任没想到老板会当众落他脸，他马上低下头不敢再硬杠。
就只有那个刚才叫嚷得最厉害的，破罐子破摔道：“你想把我们炒鱿鱼，那就炒！
他和苏应民互相看了一眼，苏应民颇为郁闷，总之这次比赛，到了这一步，是赢是输，他都觉得自己输了。”
其他部门的领导也为他们高兴，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同事，总比外面来的新人强。
因为后面的订单全部压在老板那里，谁也看不到。”
其中一个年龄小胆子小的，小声哭起来。
苏应民又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咳嗽了一声，但是什么？汇款记录有吗？”
说着叶昭把桌上的一沓资料甩到前面：“你们新签的单，客户订金有些都还没打，你们一水10%给客户的分成报销单已经递到了财务这里，反观晖姐签的单，没有一个是超过5%的，为什么同样都是从港城中转过来的海外老客户，两个组给到客户的分成会差距这么大？现在你看，2个月时间，一半的老客户你们能拿回来将近200万的订单，这说明什么？
等他拿过信任，想把钱掏出来数一数，结果里面一分钱都没有，只有照片。他们明明拿了10%！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有人不相信，有胆子大的公开质疑：“三百多万的新客户签单额？你要做不来，现在就可以辞职！”
二车间的王主任一听，小声抱怨道：“有急单，也没提前跟我们说啊！”
叶昭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甩到桌子中间。事实证明，我们是可以拉到单的。”
刘主任：“现在是淡季，一个星期还不够你们准备吗？”
苏应民偏过头小声跟叶昭商量：“这个事情不适合报警，我建议，我们还是低调处理吧。”
“太不容易了！”
木心跟着宋姐这么长时间，胆子也锻炼出来了，她大声道：“我们已经跟客户确认过，照片里这个人客户根本不认识，也不是所谓的客户代表，而且他们只收到了5%的分成。”
“他们有没有打订金？这是直接把蓝主任组虐杀了。
叶昭喝着茶，眼神比苏应民更冷，她冷眼看着他们，没说话。怎么可能呢？
刘主任主持会议，她道：“这次两组业绩比赛各自的签单额已经算出来了。”他把照片抽出来，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一时没看明白。把我工资和提成给我，我一分钟都不多留！
看着苏应民紧张的样子，拿捏到位了，叶昭这才轻声道：“钱得扣回来。”
叶昭这话一说，苏应民绷着的弦瞬间松了，说明叶昭没打算拿他开刀。”
蓝主任赶紧道：“谢海涛你闭嘴！
刘主任大声维持秩序：“安静！
叶昭和财务部的陈经理、木心、办公室刘主任最后进来，叶昭坐在上首，扫了眼会议室，这次除了业务员，还有各部门负责人都被叫来开会。”
陈经理道：“三个客户的订金都已经收到了，其中有一单是急单，已经收到全款，最迟下周，办公室预排了二车间开始生产。”
大家都不敢吱声，因为看到木心手里还有一摞的信封，都怕有自己的。把我们留下来，我们肯定会竭尽全力，为公司创造更大的效益。”
“你听我的，闹大了，闹到客户那边去，对客户也会有影响，以后客户对我们就没有信任感了。
最后的两个星期，两边竞争白热化，蓝主任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能签的单都签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赢。可以说说原因吗？
木心从一沓信封里，找到了谢海涛的名字，她把信封递给了叶昭。”
“谢海涛！你们不是没能力，你们是有能力而不尽全力！
木心道：“三月份的客户订单，上个月结款，我把给客户的10%分成报销给你，你带来的这个人，你说是客户代表，我们查过了，他不是什么客户代表，而是你弟弟的同学。刚才说的是老客户签单额，蓝主任这一组多4.2万的合同额。
有人问：“我们赢了是吗？”
大家敛声静气听着，虽然觉得胜券在握，但蓝主任还是有些紧张，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兄弟们的饭碗就都得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