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镜就是南洋带来的吧？
这一天，所有命妇都要大清早进宫拜见，按照品级排列下去。
汤幼宁心大得很，从来不会自寻烦恼。”
汤幼宁等够了半个时辰，才迈入白霁堂。”
湘宜手里拎着细带，难掩惊叹。
汤幼宁伸手拿起箱子里的东西，两片棉布，几条绑带，“它是……护膝？
姨娘有她自己的人生经历，她身为女儿，就算弄个一清二楚，又能怎么样呢？”湘宜纠正。
这样一想，汤幼宁整个人都要萎靡了。
“我收下也不会穿的。”
“哇！
汤幼宁配合着，前后喝了这么多天，她自身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
往事早已经过去了。
这可问住了秦婆子，她不曾见过谚氏，属实很难说出个什么来。
“原以为我给娘子做的小衣已经足够大胆了, 谁知还有这样的？
湘巧在一旁微红着小脸，小声道：“它们会不会太小了？
她不过是想着，万一姨娘被坏人所害才早早丧命，那就把人查出来，杀了对方报仇。
“你来得正好，看看给你的回礼。
胡服对许多人来说已经很是大胆。
满怀期待的定睛看去，视线落下后立即失望了。”薄时衍对气味敏感，除了要忍受自己身上的药味之外，并无其它不适。
并未有那种突然间思绪清明，脑子灵透的开窍感。
“那我也不喜欢。”
这多半是要松口答应的意思。”
这就几条细细的带子，怎么穿啊？”
“你的脑袋好点了么？
每天非常准时，把黑乎乎的药汁给端过来，看着她喝完才能走。
“那就好。
湘宜还是决定多做一点，“抱歉娘子，这回我要优先考虑王爷的喜好。”
他闻言，薄唇微抿，放下茶杯，一手支撑着额际，“陆神医说，我不可过分牵动心神，这会儿头疼得很……”
“头疼？
薄时衍中气十足：“好多了。
“聒噪。
她都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秦婆子忙道童言无忌，“老爷可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中科举，聪明着呢！”
第58章 不能纵着他
毕竟还在施针阶段, 薄时衍并未急着叫汤幼宁兑现承诺。
汤文樊很少跟汤幼宁提起她娘，她那时候傻乎乎的，生来就没娘，也没想着追问。”汤幼宁就跟听故事一样，双眼一亮。
“这要是穿上去，必然水到渠成！”薄时衍执起茶盏，眼睫半敛：“它是女子的小衣。
薄时衍每次弄好久，把玩不够，她都困了。
对生母一无所知，更捉摸不透她身上的毒是从何而来。
也考虑到如今自己的身体，无法真刀实枪做些什么，只叫她先答应下来, 记在账上。”汤幼宁连忙站起身，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回来。
又喝完一碗之后，她忍不住怀疑：“奶娘，我真的会变聪明么？”
“好。
湘巧深以为然，她也是站湘宜那边的，汤幼宁彻底孤立无援。
打开小木箱，把里头各种颜色的布料拿出来后, 她整个人大开眼界。”
跟体内的余毒没有关系？
“我要看你穿上我的回礼。会不会天生就很笨？
汤幼宁捻起一枚杏肉脯塞进嘴里，道：“等我回汤家待嫁，问问嫡母。
她指了指自己：“它是小衣，给我穿的？”薄时衍不容她拒绝。
不然长辈们不会巴巴的赶过来。”汤幼宁捧着小脸蛋，面带愁容。”
正式三媒六聘，成为王妃，那才是洞房花烛。
谁知进去一看，薄时衍没事人一般，跟上午的状态没有两样。
她们暗喜在心，没敢声张出去，静候佳音。
她也看不到是怎么扎针的，想来应该很疼？没有宝珠之类的任何璀璨的物件。”汤幼宁松了一口气，一着眼，发现他把那个丑丑的荷包挂在腰间了。
什么都不急，先把身子养好了，以后才能孕育子嗣，多子多福。
陆神医说亲近之人出现容易牵动薄时衍的心神，所以施针时候都别来。
湘宜闻言回道：“苒松偷偷告诉我，过完年老爷就会过来，替王爷解决人生大事，老夫人应该也是一道前来。
只怕早就开骂了。
汤幼宁不禁陷入呆滞，不解，来回看了好几下，才意识到他的意思。
湘宜感觉自己稍作想象就要遭不住了, 她们娘子的身段, 天生的玲珑有致！
“听上去是个宝贝。
付氏没再阻止，一口答应下来。”
虽说汤文樊没当上多大的官，但在这偌大京城，能有一席之地，可不容易。
反正他爹都由着他，何苦她来做这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汤幼宁真不想要它，都怪湘宜，没事提议互赠礼物做什么呢？”
“好。”
“商船从南洋带回来的。”薄时衍点了点红木高台架上的一个小木箱子。”他一歪脑袋，硬是把自己强健的身躯做出小鸟依人状，倚靠在她怀里。
既然没有骂这个点，说明谚氏是位聪慧漂亮的小娘子。
汤幼宁走上前去，抱起小木箱到桌面上，轻轻打开。”
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她还不是王妃，也没有诰命在身，薄时衍让付氏带她同去，这是要告诉所有人，往后，汤幼宁会成为王府主母。
“那当然！
起初德容夫人不同意，这几天也都不吱声了，湘宜觉得，八字已经有了一撇。”
“不行，要回什么，本王说了算。”
湘巧轻咳一声, 道：“也别急, 兴许, 王爷是在等一个洞房花烛夜。
秦婆子不太管这些事，她现在全程盯着汤幼宁要喝的汤药。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他！”
“我也是这么想，”湘宜拍着木箱道：“王爷既然喜欢这种，咱们给他多备点……”
“可是我不喜欢。
“这……”汤幼宁扶住他的肩膀，苦着脸点头：“那就穿吧。”
薄时衍长臂一伸，把人揽过来，下巴垫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圆圆，这段时间你得顺着我，知道么？”陆谦颜示意他闭嘴。
她是较为擅长针线手工的，把它们来回仔细翻看一遍, 就知道是如何裁剪了。
也不在乎这时节或早或晚，结果都一样。
汤幼宁也不例外，甚至她的位置还挺靠前。
付氏知道，儿子这是铁了心要扶她做正室，都已经在准备嫁妆了，这么大动静，哪能瞒得住其他人。
对比起这箱小衣, 却是小巫见大巫。
“你的头还疼么？”
“它不是护膝。”
“恐怕小一点还更好呢，”湘宜掩唇偷笑：“南洋那边的女子，感觉比胡人姑娘还大胆……”
她们在街上看见过身穿胡服的小娘子，有的是抹胸式衣裙，有的露出小蛮腰。
“本王无碍。”汤幼宁发表自己的意见：“为什么要把护膝穿在身上。
汤幼宁当然知道爹爹并不差，那么……“我姨娘聪明么？”她乖乖应了。”
府中正缺孩子，多来点闺房情趣，有利于添丁添喜。”薄时衍坐在原处，富有耐心。
她摇头，把它丢回箱子里，“我不要。
汤幼宁乌溜溜的眼眸瞅着他，隐隐觉得，他对这个回礼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是什么东西？”
秦婆子对彭氏的印象不好，撇嘴道：“她未必肯说。
不过……应该是聪明的，否则彭氏院子里的人哪有不拿此说事的？
这事儿，需要王爷帮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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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钦天监选了个日子，小皇帝要在祭坛上祭祖祈福。
居然是一堆布料？
汤幼宁就这么带着小木箱回去雪鸬园，湘宜是经手衣物佩饰之人，此事瞒不过她。”
“可是……”汤幼宁想了想，道：“我没有给你做里衣，你回个香包就可以了。
并且，那教化小娘子的话本果然好用，就是要互赠礼物，有来有往，才能彼此更加恩爱！
湘巧笑道：“那你仿照这些款式，多做几件正红色的。”
“不是。
这小衣只前头有布料, 后面全是丝带，要把那如玉美背完全露出来，真就是——欲遮还羞。”她白软的小手，轻抚他的头顶。
前后有两个仪式，祭祖面朝的方向是皇陵，而祈福则是在高台上拜天。
范子悬意犹未尽，不过还是知道分寸，道：“汤娘子等会儿再进去吧，王爷没事的。
“胡说，哪有人天生蠢笨的。”范子悬刚才在白霁堂憋着没敢说话，这会儿连忙接上了：“我师父一路走来，不知道救治过多少人！”
“不说就算了。
大堰再怎么民风开放, 也没有公然这般的。”
“为何不要，”薄时衍的语气一本正经：“你送我随身之物，我回你一礼，此乃礼尚往来。”汤幼宁一脸关切。”
她对姨娘完全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