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背后之人?

第52/89章

  他这一番话,中规中矩,不说真假,只说研判,自然是没什么错,打得一手好太极。”

  范老先生再次将视线落在初挽身上:“初同志,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旁边牛经理的师父,文博专家范老先生,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话,却是停下了脚步。

  范老先生打量着初挽,过了一会,才道:“小姑娘看着有些眼熟,我像是在那里见过你,请问你是?”

  这位纳闷了:“那你干嘛这么严肃?”

  他见自己师傅并不言语,他只能继续道:“要说这物件,做工实在是精湛,在古代也只有官窑能做出来了,毕竟瓷器的仿造,不是一个人能干的,这涉及到制胎技术,窑口,环境,反正乱七八糟各种原因。”

  她笑望着范老先生,道:“范老师,我姓初,单名一个挽。

  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幕,自然惹得周围人全都看过来。”

  初挽笑道:“我年纪小,见识自然浅,当着诸位前辈,只能班门弄斧了。

  毕竟,能让这位范老先生看在眼里,且看得这么专注这么入神的,那一定是有什么蹊跷了。

  此时的范老先生,发须皆白,他就这么皱眉认真地打量着这件青花山水盘。

  于是大家全都围过去看,看到那“大明康熙年制”,有人直接笑出来了。

  显然,说这是贻笑大方的假货,那必然是一个错误答案。”

  范老先生听了,仿佛意料之中,又仿佛意料之外,怔怔地看着初挽。”

  顿时,这位窒息了,他突然感觉,自己犯傻了。”

  初挽道:“范老师,是我带来的。既是反清复明的,还认康熙的年号?

  她太年轻了,看上去仿佛混进来的,一点不像专家。”

  众人听了,心里顿时一抽。”

  范老先生的目光,便从瓷器上落到了初挽身上。况且这胎骨轻薄透亮,隐隐可以看到里面如丝如絮的纹路,这如果不是官窑正品实在说不过去。”

  牛经理知道初挽的能耐,于是对着那盘子,又看了一番,之后摇头皱眉:“这东西,我估摸着,是仿造的上错款了,可惜了,可惜了,造假造得太离谱,不过你拿着玩玩,也成。”

  牛经理听着,也就凑过来看,一看之下,也是笑了:“还真是大明康熙年制!

  他走过来,拿起来那盘子,仔细打量一番,之后开始看款。

  范老先生道:“笔误?

  他乍看到初挽,哪怕见多识广,也有些意外。

  所以现在该说什么?

  却见底部的款,赫然是用蓝色双圈字描着的“大明康熙年制”。

  不过他一笑出来,周围人全都看向他。

  秃头文博专家看着他:“他忠于大明,为什么要落康熙的款?

  范老先生也就不追问了,他抬首看向大家伙:“诸位,有何高见?”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件瓷器上,着实看了几眼后,便问起旁边的牛经理:“鸿辉,你怎么看?”

  问题如此直接,牛经理只好道:“从骨胎,从釉面,以及这画风看,倒像是清朝的,应该是康熙年间吧,就是这款——”

  他不敢说了。”

  中山装文博专家一窒,皱眉道:“他为了掩人耳目?”

  那鉴定师低声说:“挺好笑的,我也想笑。

  那鉴定师提起这个,也是忍不住笑了:“瞧,这盘子上就是写着大明康熙年制啊!

第146章

  他动了动唇,想说“大明康熙年制”这种低劣仿造品竟然也好意思拿过来看。

  大家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秃头文博专家便开始道:“《清史稿》提到,康熙帝曾颁布一道圣旨,禁镇户于瓷器上书写年号及圣贤字迹,以免破残,说是瓷器易碎,摔碎了刻有他年号的瓷器,便预示江山碎,有没有可能和这个有关?

  然而范老先生却道:“那你觉得,这是哪个年代造的?

  大家显然觉得,大行家也有打眼的时候,这种低级的错误,竟然还有什么指望,不够丢人现眼的。”

  初挽笑道:“那天听你说了,觉得好玩,给人家一斤果子,换了这个玩。”

  初挽见此,也就道:“其实牛经理猜的,不无道理。”

  他纳闷地看向初挽:“初同志,怎么这盘子到你手里了?”

  说完,就随手放那儿了。

  这牛经理是范老先生的亲传弟子,说了这一通,估计范老先生是不满意,倒是要考问大家了。”

  牛经理忙道:“我也只是猜猜而已,猜猜而已!”

  他这话说得倒是不假,要知道便是初家这样的瓷器仿造大家,最拿手的也只是后挂彩这种皮面活,或者对官窑瓷器修修补补,不敢说可以自己仿造什么瓷器。

  毕竟敢把这么一个物件带过来给行家过眼的,必然很有些眼力界,但是眼前这姑娘太年轻了,年轻得看上去也就二十岁不到的样子。

  范老先生看了半晌,终于点头:“好,挺好。”

  鉴定师看了看依然全神贯注的范老先生:“范老先生在看,你不明白范老先生为什么在看,哪敢笑?

  不过他没敢,躲到一边,私底下和自己关系好的一位鉴定师说:“大明康熙年制,你们不觉得好笑吗?当时文字狱盛行,总不好说官窑自己带头喊大明吧?”

  他是范老先生的弟子,没人愿意当着范老先生反驳他,所以他说了这话后,全场鸦雀无声。

  又一位中山装文博专家道:“依我看,这是明朝的遗老遗少心存不甘,当时天地会势力庞大,难保不是他们渗入了官窑,于是有那心存反骨的工匠,毅然在这瓷器上落了大明康熙年制的款来表达决心。”

  他这么说完,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牛经理笑而不语,也就要去看别处了。”

  初挽也就道:“我是京大考古系的学生,一直对陶瓷鉴定感兴趣,这次偶尔得了这么一件,特意拿过来,搏各位老师一笑吧。

  而此时,不少人都把目光落在初挽身上。

  牛经理只能含糊着道:“老师,依我看,这件青花山水盘,发色蓝中带紫,深沉透彻,这是高温烧造成的釉下青花,釉上红、绿两色点缀,黑彩乌而不亮,绿彩浅淡,白釉泛青,画风细腻,这物件做得好,虽寥寥几笔,却见青山绿水迎面而来,这是明末清初的风格了。

  范老先生认真看,而自己在笑,这就有些傻了。

  旁边鉴定师见此,便给胡经理使了一个眼色,笑着没说话。

  牛经理看着这情景,终于道:“我倒是想到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当时官窑工匠的笔误?当时这盘子还被送过来我们文物商店,想让我们收,我扫了一眼,一看成色不错,差点收了,结果看底下那款,差点没把我笑破肚皮。

  他看到后,也是一皱眉,翻来覆去仔细地看那盘子,看了好半晌。”

  但是很快,他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了,当时文字狱盛行,既然都写上了大明,勃勃野心昭然若揭,还拿什么康熙做幌子?

  笑的那位顿时有些尴尬了,为什么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他这一说,旁边一位马上反驳:“如果不愿意刻上自己的年号,那就干脆不要刻了,好好的写什么大明?

  要知道在行都是各大博物馆的专家,文物商店的大拿,可到了范老先生跟前,大家还不是恭恭敬敬地听着,没办法,范老先生那眼力,那辈分,就摆在那里呢。

  在场一下子寂静了,都好奇地看向初挽。”

  那牛经理显然有些无奈,他刚才还笑话过这是假货,现在,他恩师问他意见,他能怎么说,硬着头皮当场编吗?

  自己觉得好笑,别人也觉得好笑,但是大家都憋着,因为范老先生在看。

  这边,范老先生在仔仔细细揣摩了很久后,终于问:“这件瓷器,是哪位老师带来的?

  现在范老先生一考问,大家都开始发憷了。”

  于是那位秃头文博专家便哑口无言。”

  范老先生:“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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