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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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她的无措, 他语气慵懒斯文:“沈太太, 领完结婚证我就出差, 给你留了将近一周的时间适应新身份,现在看来,效果并不好。”

  姜时念咬着牙,明明他口吻温和,但她就是觉出一抹故意来。

  决定已然生效,没有后退的余地,其他的,不就是应该尽心尽力完成她的份内职责?

  姜时念羞愤得想死,从镜子里看自己,倒是通红得格外生动。

  沈延非的呼吸近在咫尺,又偏偏保持着分寸十分恰好的微妙间隔,温热气息像指尖点水般在她耳朵上掠过, 让她紧张到无声吞咽。

  他若有似无的抚动,像牵扯住她身体里无数敏感的神经,发出隐忍的叫嚣。

  她知道是沈延非,猜他的房间可能也在同一个方向,或者相邻,她就没有过度在意,继续往前,停在自己的门外。

  就算是需要,也不能算他违反规则,毕竟当初签协议时,两个人都没提,而且扪心自问,婚后这么多天,她是真的一点没想过吗?”

  姜时念完全冰封住,愣愣看他,快速转身冲进浴室,朝放浴巾的位置确认了一眼,然后生无可恋靠住门。!

  他按住敞开的房门,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开口:“我好像没有说过,要跟自己的新婚妻子分房睡。

  那些被子里每晚往姜时念鼻尖中钻的味道,俨然成了某种醍醐灌顶的提醒,让她恍然想到某种可能性。

  再加上房间里的面积, 装饰和颜色风格, 还有浴室洗手台上那些规整简洁的个人用品, 她住的……是沈延非的主卧吗?

  何况这些事,包括交换,都是当初她主动讲的,根本就不是人家沈老板的意思。”

  姜时念停滞了一会儿,才惊觉是她自己想多了。

  但走出几步,就感觉到身后有脚步慢慢跟上来。

  她没想过这房间是沈延非的,所以就半点也没注意浴巾的问题,右边墙上的浴巾也是白色,夹一点黑线纹路,看起来洁净崭新,她就以为是新的!

  也许这间根本就不是客房?

  领证至今,他一直按照超出婚前协议的标准在照拂她,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而她这个得到好处的受益者,却在她应该给予的方面扭扭捏捏,放不开。

  但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沈延非走到她身后,就站住不再动了。

  到这时候才去看左边墙,的确还有一条,而且带着没拆封的包装。”

  姜时念怔了一下,领证当天他没有回家就直接走了,其中……竟然还有这个原因吗。”

第11章

  姜时念耳根一麻, 指节蜷起。

  他循循善诱:“我们结婚,是要帮我应付沈家和外面无数双眼睛,那些人你大多没见过,但也可以想象,没有一个是能轻松骗过去的,如果你连跟我最基本的接触都不自然,怎么会像真正夫妻,到时你让我怎么办?

  想过的,但无论她愿意不愿意,都没有立场去矫情。”

  沈延非这才抬起手,没有马上离开,移到她头上揉了下,交代:“嗯,左边墙的那条白色浴巾是给你准备的。用了!

  到如今,她怎么有理由打退堂鼓。

  很好。”

  姜时念恨不得埋头下去,沈老板思路清晰,果然不是好相与的。

  ……有这么明显吗!

  姜时念背对沈延非抓着被角,听他的动静,祈祷同房第一夜能顺利度过。能接受什么?

  沈延非不再说话,耐性十足地等着姜时念作出反应。

  姜时念低头默默吃饭,一个碗快戳出洞来,没看到沈延非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眼睫上,眸底深处的新伤旧伤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明。

  沈老板三言两语就操控人心,偏还挑不出他的毛病,跟他真的玩不起。

  沈延非没有说错,也完全不是在强人所难。

  他就不能早一点说!

  姜时念小松口气,悄无声息从床的另一边靠过去,搭了个边缘坐下,小心掀起被子,用最快速度躺进里面,身体只占整个床的窄窄一条,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沈延非带出一点笑意,“说说看。

  沈延非的掌心指腹,和她的皮肤之间,隔着一层柔软长发。

  但沈延非没有放开的打算,手依然在她后颈上, 向里略微勾了一下, 她自然而然地朝他更近了一步。

  那些她以为被阿姨布置出来的霜雪气, 其实就是沈延非本身的?

  沈延非感受着手掌下她有多紧绷,反而稍稍加重了一些力气。”

  姜时念之前还本能的防备着,听他说完,心里已经被后知后觉涌上来的歉疚感覆盖。

  姜时念放慢速度洗了快一个小时的澡,在浴室临时挂睡衣的柜子里挑出最正经的纯棉套装穿上,做好初次跟人同床共枕的心理建设才出去。

  姜时念被这个认知惊到眼前发黑,没有余力去追究当初第一天过来的时候, 她的行李到底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门口的。

  浴室门被适时敲响,沈延非的嗓音漫不经心般传进来:“别慌,拿错没关系,有黑线的那条也是新的,我没用过。”

  姜时念手指一紧。”

  “现在能放开我了吧,”她脖颈和锁骨也开始受波及,泛出粉,语气不自觉硬气了一点,“我要去洗澡。

  沈老板是君子,没有跟她上床的打算,她自己倒什么都说出来!

  姜时念本能地加快脚步,想赶紧进去关门,忽然被骨节分明的五指轻轻扣住了后颈。

  看来她领证前一晚担心的那个问题……关于要不要负责他生理需求的问题,按沈延非现在的意思,肯定是需要的了。

  她不要矜持了,音量压得极低,眼尾少量的染上一点薄胭,难得冲动了一次:“……就是正常夫妻该做的事,你大可以直说,不用让我猜。

  “不吹干就睡?

  姜时念在他五指的把控底下,天人交战了足有几分钟,最终收拾好杂乱的情绪,抬起头,很英勇地说:“好,你想睡哪就睡哪,想做什么也可以商量,我……不是只想占便宜的人,你有要求,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接受。!

  姜时念手握住门把手,减速往下压,余光看到沈延非还在继续靠近她,她以为他卧室更远一些,还特地往门上贴了贴,想给他留出更大的空间通过。”

  姜时念的心情几经波折才惊险落回去。”

  姜时念回想刚才,吹头发的时候确实有些心不在焉,可能没吹好就出来了。”

  她刚往房门里迈开一小步,身后的人就不疾不徐上前靠近她。

  而后沈延非俯了俯身,那些床榻间干净的霜雪气味就朝她侵染下来。

  沈延非放下平板电脑,接过她手里的碗,扫了眼她加的菜色,淡然加码:“还是说,认为替我添了菜,就可以交换你口中所说的麻烦了?

  幸好床够大。

  姜时念绷直的脊背隐约被他视线扫过,缓缓烧起热度,她手不禁握得更用力,边拧开往里走,边轻声说:“你……早点休息。”

  沈延非眼中笑痕更深,尾音放慢拖长了些:“原来沈太太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我原本只打算通过共处一室让你尽快和我熟悉,别抗拒跟我走近,该有的肢体接触,不能回避,必须要有,另外学着怎么装好一个深爱我的妻子——”

  他缓慢续道:“——而已。

  几秒后,男人微凉的手指忽然靠近,不等她本能缩起,就落下来,勾了下她铺在枕头上的发梢。

  晚饭过后,姜时念以为沈延非还有公事,不想打扰他,就安安静静上楼,往自己的房间走。

  她想辩解这样没关系,沈延非却移开电脑,直接掀被下床,取了吹风机过来,双手握住她手臂,把她隔着被子从床上捞起来,在背后拢住她散开的长发放在掌中,用温热的中速风一缕缕吹干。

  她如临大敌地僵住身体, 趁着身后男人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及时转过身面对他,目光没有跟他交汇, 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应该是睡错房间了”, 就想把自己挪远一点,从他五指松散的控制中先脱离出来。

  早晚都得面对。

  何况仅仅今天这一天,沈延非就不嫌麻烦地替她解决两件事,她本身无以为报,作为被他善待的合法妻子,没有理由因为他跟她进了同一间房,就局促成这样。

  怕他又如何呢,再怕,她不是也拿出胆子来跟他结婚了。

  姜时念脸颊热得充血,想跑也没地方跑,手心快被指甲摁破,她掩饰地偏开头,强装镇定:“可以啊,反正都听你安排,我会配合。!

  卧室里开了两盏壁灯,沈延非已经在其他房间洗过澡,简单穿件深色睡袍靠在床头,低头注视电脑屏幕,眉眼专注,透着工作中的冷意。

  之前她在车边就提过,他帮她解决台里的事已经是麻烦了,现在再加商瑞,她怎么能视而不见。

  姜时念说服自己放轻松。”

  “是吗?”

  沈延非看了看她,唇线牵出少许弧度:“想哄我?

  空气静得能清晰听到心脏搏动。

  卧室里黑着灯,只有窗外的光线渗进来少许, 一切都照得朦胧,连那张睡过几天的大床,也只能看见一个黑白色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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