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玉贞抬起眼,伞下两人四目相对,她不躲闪,启唇道:“空哥儿,我不愿意同你放。崔净空语气淡淡道:“为何不愿?
“既然来了,不若也来试试放河灯罢?”
作者有话说:
来咯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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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眸,盯着这朵并蒂莲,神色不明:“就算放上去,不久也会被风吹灭,反倒不吉利了。
崔净空身形一顿,随着一次又一次不变的拒绝,他提着并蒂莲灯的手僵僵垂落下去。”
她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谁知晓今晚忽然刮风下雨呢?
于这个风雨如晦的夜晚, 崔净空忽而想起他们初搬到黔山县,他央人从京城重金代买的银钗,送至冯玉贞手上,妄图取代崔泽那几根简陋的发钗, 最后自己却被冯玉贞弃如敝履,毫不留恋地扔下一句:“还你。”
他走上前,将灯捧到她面前,想用上面精美的花纹讨她喜欢。
冯玉贞什么也不必做, 刺绣这样坏眼的活计他更不可能应许, 只要呆在府邸里, 如此一来, 她便会用白软的胳膊、殷红的唇瓣迎他回来,而非吐露这些带着刀子的话。
其实那时便做错了ᴶˢᴳᴮᴮ, 不应该送发钗, 他漠然地思忖道,应当打一对繁复的金脚镣才对。
106 ☪ 106、秘密 ◇
◎孤魂野鬼◎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两道拉长的暗影于水波中震荡扭曲,只余一豆微弱的光晕,也同样飘渺无依。可是……”
话音顿了顿,心腔里涌入一股凉渗渗的东西,或许是今夜吃了酒,冯玉贞鼓起些微勇气,她匆匆扭过头,旋而道:“可我这些日子思虑再三,实在觉得你我不甚相配。”
看来今日是不成了,崔净空不再强求,退而求其次道:“好,那我们便过几日,天气晴朗时再放。、桑时也、为啥要删评论呢、糯米尖尖 20瓶;木子兮 16瓶;薄荷佳、饲姣、爱截屏的小西瓜、wividi 10瓶;楊慎、雪绵 5瓶;把腰身塌好 4瓶;kayer、西望 2瓶;小羊苏西、听,海的声音、玛陆迦、M兮兮、64119565、Holes、奈菲尔塔利、42474809、太太今天更新了吗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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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得太紧,灯笼杆的棱角戳进掌心。还是只要换作是我,便总也不成?也是身前的人,同样手持着一盏祈福的灯。”
“并非如此。
心头潮起被戏弄般的怒火,崔净空的声音彻底冷下来:“冯玉贞,你无非是得意我现在心全系在你身上,不敢委屈你分毫,倘若我此刻失去顾虑,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崔净空被她一句话激地心神不定,愈想愈觉得行差一步,分明次次都谋划的极好,偏偏只要看到她便不自觉心软下来,如此反复妥协,却又不得她欢喜。平白耽误了好时机,崔净空朝河里瞄去,见漂浮着星星点点的亮光,仍不肯轻易放弃,又劝道:“我看有许多都是亮着的。”
此时恰如彼时, 原来冯玉贞并非是不喜欢发钗, 不愿意放灯, 归根结底是不欢喜陪在她身边的他。”
可冯玉贞又一次拒绝了。
河堤不复白日的喧闹,夜色笼罩下的江河宽广而沉默,它驮起无数河灯,点点荧光随着水流蜿蜒曲折。
冯玉贞的视线落在灯上,她忽而回忆起了几年前的某一个夜晚。崔净空笑了笑,并不作声,他蓦地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侧脸。
冯玉贞的脸被风吹得湿黏发凉,大抵是他的手也不暖和,在指尖触及的刹那,她微微发抖,他的掌心里便好似藏了一只受惊的小鸟。冯玉贞并不伸手去接,脸颊融在暖黄的灯光中,眼眉更为温婉,嘴上却再度出言拒绝:“算了。
崔净空冷眼瞧着她, 两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冯玉贞似无所察, 甚至体贴地将伞又举高了些, 一双杏眼宁静地回望,面上看不出悲喜。
男人盯着她的脸,他语气沉沉道:“究竟是不愿意放,还是……不愿意同我一起放?”
折戟沉沙数次,又被拿这样的话搪塞,在她这儿受的闷气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远处传来轻雷,雨下急了,冯玉贞踮起脚,将伞移在他头顶,摸出帕子,为他轻柔擦干脸上交错的水痕。
哪怕是无理取闹都比这个借口来的强。
崔净空脸上展露出讥讽的神色,口中宛若诉说爱语一般,轻慢道:“那依贞贞的意思,究竟谁才与你为良配?
崔净空将唯一的伞留给了她,如今下颌垂着水珠,雨水打湿了浅色的衣襟,颇为狼狈,却还不忘一手盖在花灯之上。”
冯玉贞支起伞,闻声望去,方才去而复返的崔净空手头提着一盏花灯,刚刚从一旁的花灯架上买的,是并蒂莲的样式。”
他们在风雨中站立许久,女子的衣裙下摆蹭湿一截,连同梅染的绣花鞋也洇湿了鞋尖儿,脚趾冰凉,寒意侵入,那条医好的左腿骨头缝间泛起些微刺痛。”
不甚相配?”冯玉贞望见他绷紧的下颌,只道:“倘若放了这盏并蒂莲,无异于松口答应同你合好。
她低下头,恰好一只船灯飘至脚下,俯身下去,见船中的烛火忽明忽暗,颤动摇曳,眼见便要彻底熄灭了。
崔净空尚在等她回复,今夜冯玉贞的温柔令他生出许多希冀,她将半湿不干的帕子握在掌心,平静道:“空哥儿,我们放不了。套牢两只瘦伶伶的脚腕子, 拖着细长的链子, 走动间发出悦耳的颤声, 她甚至不用下地, 由他锦衣玉食养着便好。兄长、木匠还是那个孙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