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陈瑜想起阿圆被抱出客栈时的样子，就心疼：“属下以为，褚姑娘应是受惊吓过多，以至于难以入睡。
“顾丞相派人送了书信过来，今日抓的李茂彦非其本人的事, 他也知晓了。”阿圆高兴：“我没死，钦犯也抓到了，沈哥哥也能领银子。”
“......”
“殿.....公子。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既如此，哥哥让人把你的被褥取来。
石壁阴森，火把照着光滑的墙面，还能清晰地看见上头留下的痕迹。
在外头候着的陈瑜和其他婢女，皆是暗暗惊讶。
凶神恶煞的，令她害怕。
他狂妄道：“你不会知道，你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哈哈哈......”
萧韫面沉如水。”萧韫抬脚，往地牢的方向走去。”萧韫问：“阿圆明日想做什么？”
“嗯。
“把他弄醒！”
“我睡不着？
他往后退了几步：“怎么还没睡？
婢女得了命令转身就出门了，阿圆拦都拦不住。
“不过阿圆今日做得极好，若不是你让掌柜送玉佩给谢世子，钦犯也不会这么快抓到。”
提到阿圆, 萧韫蹙着的眉头缓缓松开些许：“睡得还安稳？竟不想殿下用来护褚家那小姑娘。
吩咐道：“你去挑两个合适的暗卫来。
萧韫到的时候，就见小姑娘躺在床榻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蹙眉懊恼。”
说完，他吩咐婢女，让人去书院取阿圆的东西。”
“......”
过了会，萧韫起身：“阿圆今晚好生歇息，明日不必去书院，我会派人跟慧兰公主说一声。”萧韫慢条斯理地拆开顾景尘送来的信。”
“安稳，”婢女回：“许是褚姑娘今日太疲惫，睡下去没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萧韫点头, 挥手让他退出去。
在她忍不住又薅了遍时，萧韫握住她手腕：“别薅了，变成个秃头姑娘不好看。
“婢女过来禀报说，褚姑娘睡不着。”
婢女们正色：“明白。”
这人艰难地笑起来，随后越笑越大，放肆而畅快。
“李茂彦在何处？
陈瑜道：“应该是清漪院的婢女过来了。”阿圆点头。
“不必的，”阿圆说：“多麻烦啊，再说了这会儿夜深，书院都关门了。
萧韫眯眼盯着这人的下巴，那里有一颗细小的痣。
闻言，萧韫放下信笺, 扬声问：“何事？这还是其次，李茂彦诡谲狡猾，兴许还会暗中破坏他诸多计划。”
“甜甜的，水润多汁，圆圆的一大颗呢。
李茂彦被铁链捆绑着，整个人半死不活地泡在水池中。
“李茂彦，”萧韫缓缓走过去：“别来无恙！
甚至，还毫无形象地薅自己头发。”
阿圆点头，不舍地扯着萧韫的袖子：“沈哥哥要走了？
起先还好，她肚子饿能分散些心思，可吃饱后，那些事就慢慢浮现进脑海中，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啊——”阿圆恍然：“原来是果子吗？”
“......”
.
回到澜苑，萧韫陪阿圆吃完饭后，便让大夫过来给她把脉。
里头那位真是他们殿下？”
“哥哥还有事，”萧韫摸了摸她脑袋：“阿圆乖。”
萧韫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地牢里出来没换衣裳。”
倘若李茂彦逃出京城，他恐怕得花更多人力物力及时间去寻。”阿圆坐起来，神情瞬间变得高兴。”萧韫声音极淡，淡得像从幽谷里传来的：“就为了个女人？”萧韫问。”
“殿下，已经关进地牢，此前打斗时，李茂彦受重伤，现在昏迷中。
他朝屋门瞧了几眼，心想，这个褚姑娘如今是越发了不得了。怪不得我觉着像枇杷的味道。
他们殿下何时这般有耐心了？”
“今日在客栈的事, 暂时没惊动顺天府, 现场已经收拾干净。整个人犹如在火中灼烧般，大汗淋漓，浑身颤抖。
少顷，他阖眼失笑，然后喊陈瑜进来。”
陈瑜没听明白意思，小心翼翼地问：“属下愚钝，怎么样算合适？
想到此，他说：“阿圆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
“为何背叛本王？”
“殿下可要....”陈瑜小心翼翼道：“....过去看看褚姑娘？”萧韫吩咐。像是晕过去，又像是睡着了。”
“哦。
萧韫想不通，而小丫头此前扯着他袖子依恋不舍的模样又渐渐浮现。
萧韫在地牢中的样子陈瑜是见过的，彼时阴郁暴戾的人，来到这就完全变了个人。于是，胡诌道：“陌生的地方我睡不着。”她瘪瘪嘴，委屈得很：“我还没吃晚饭，好饿呢。”
第37章
回到书房, 萧韫沐浴换了身衣裳，之后听陈瑜禀报事情。”
闻言，萧韫面色复杂。
但很快鼻子动了动，问：“沈哥哥去哪了？”
“杀了。”
.
阿圆确实是吓着了。捏着这人的下颚骨，几乎要将它捏碎！
又问道：“你上次还说再去时给白蛟带好吃的，可想好了带什么去？”
“明日哥哥得闲，带你去马场见白蛟如何？”
“对哦，”阿圆一拍脑袋：“我差点忘记这个，沈哥哥，你说我带什么好呢？且还是上百人之中才能脱颖而出一名，女暗卫更是少之又少。此刻，褚姑娘的身子康健，并无不妥。
“她身体里还有毒药？”
那婢女在外头行了一礼, 禀道：“殿下, 褚姑娘适才喝了一碗压惊药，随后与奴婢们说了会话，现在已经睡着了。”
“太好了！说话温和不说，竟还花心思哄人睡觉。
思忖之事过多, 此时脑子疲倦, 像一团沉重的雾霾，唯有想起那小丫头，才清明些。
若是没猜错，这暗卫恐怕是用来护褚姑娘的。”
那人缓缓停下来，没说话。她一闭上眼睛，就总是想起钦犯欲掐她的样子。
.
地牢中。”阿圆缓缓放开他，目送他离开。”大夫朝萧韫行了一礼，道：“依小的看，褚姑娘吃的并非毒药，兴许是什么果子。”
阿圆摇头。
连陈瑜听了, 也忍俊不禁, 道：“还是殿下说的话管用, 此前婢女和婆子们劝了许多，褚姑娘也没听进去。
护卫一桶盐水倒下去，李茂彦顿时疼得疯狂喊叫起来。
他闭了闭眼，对这种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觉，无比愤怒。
这一刻，萧韫脊背生凉。”
“.....那喂你吃的解药又是何滋味？”
过了会，他迟疑道：“殿下，褚姑娘她......”
萧韫脚步停下来。”
“沈哥哥，我什么都不想要，沈哥哥可否现在带我去吃饭？
培养一名暗卫实在不易，先不说从小培养，且花费至少十数年时间。”
“嗯。
幕僚说，左右不过是一个旁人罢了......
他自己也讶异，为何会在意一个小丫头的死活，以至于，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想放李茂彦出城。”她欢喜道：“我好想白蛟，我也想骑马！
过了会，他一目十行看完信, 把它悬在烛火上烧烬后, 仰头靠坐在椅子上。
大夫皱眉把脉许久，本想说看着不像中毒啊，但见萧韫问得认真，他想了想，抬眼去问阿圆：“褚姑娘，请问那贼人给你吃的毒药，是何样味道的？
此时，萧韫几乎变了个人，进入地牢后，身上阴沉的气息更甚。”
“功夫了得，要女子身份，最好年纪小一些，但做事沉稳。”
“书院有我从家里带过去的被褥呢，自然是睡得着的。”
他走近，倏地抬手从李茂彦脸上撕下人.皮.面.具。”
“你在书院是如何睡的？
然而，下一刻，他动作顿住了。”
“谢世子在清漪院待了两刻钟，跟褚姑娘说了几句话后, 于亥时回府。”
阿圆睁大眼睛：“真的？”
“这下好啦！
他竟是忘了，李茂彦还有个孪生弟弟。”
“因为.....”阿圆难以启齿，她不想让沈哥哥以为他是个胆小的姑娘，毕竟之前他才夸她做得好来着。”
“嗯。”
“沈哥哥？”阿圆点头。”
“为何？
仿佛有人在背后下一盘大棋，而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别人棋盘里的一颗子。
少顷，他说：“以后你无需如此，先护住自己最重要，哥哥的事哥哥自有法子解决。
彼时李茂彦说弟弟早已死在火灾中，却不想，人没有死，而是被有心人藏起来，只待有朝一日用来对付他。
遂，又立马敲打了番：“好生伺候褚姑娘，就当伺候祖宗一样，明白？
这处地牢建造也才几年，可死在这里头的人却无数，如今墙壁血迹斑驳。”萧韫淡淡道。”
“这是你该想的问题，既如此....”萧韫说：“你今晚不妨好生想一想，若是想到了，明日就让人准备。”
萧韫勾唇。”
“无碍，哥哥有法子。”
“也是甜甜的，软软滑滑，我还没来得及嚼呢，就滑进喉咙了。”
“嗯？
.
出了地牢，陈瑜迎上来：“殿下，这人要如何处置？
陈瑜领命：“是。”
萧韫莞尔。他头发凌乱地靠在池边缘，脸白得毫无血色。
“你不是李茂彦！
过了会，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听完，陈瑜心下大惊。
同时，心底有什么东西丝丝缕缕地冒出来，令他触动。
出了屋子，萧韫目光冷下来：“人关在何处？”
“本王去看看。”
清漪院正是阿圆在澜苑所住的小院。”
萧韫怒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