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到,她也不慌。
等了几秒后,许今野摸过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支烟,衔在唇边,看她姿势笨拙的点烟,一小簇火苗燃气,他偏头靠近,烟头猩红,他深吸一口入肺,再徐徐吐出来。
力道加重,听见她轻嘶了声,下一秒抽离,身体也本能趋利避害的往后缩了下。
沈青棠转过身来,将酒杯搁置,变戏法一样拿过早已经放好的礼物盒,递给他,“生日礼物。”他明知故问,眸光紧盯着她,是送到嘴边的猎物,张开嘴,就能尝到的鲜美。
下一刻许今野扣紧她的脖颈,那样猛烈的吻上来,却只是温柔吮吸,咂磨着柔软唇瓣,尝到了淡淡的酒味。
“或许有偏差,但我每次的判断都不会差。”周淇质疑问起。”
她闭眼,完全放空一般,手臂完全伸展,风吹过来,衣角翻飞,真像飞起来一样。
“我不猜。”
视线从他凌厉黑发往下,看他冷白的皮肤,高挺鼻梁,冷硬张扬面部线条,紧绷的下颚线。”语气有种天真。”
沈青棠忽然笑,“好。”
很笨拙的方式,却别有种风情。
玩到尽兴,许今野从舞台上跳下来,他在沈青棠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热气腾腾,光洁的额头上是细密的汗水。
其实没地方退,她早已经被紧固在一小方天地,被困在他的手臂间,背后,是一片空荡。
“这么快,许了吗?”声音很轻, 是近乎天真的执拗。
“很会什么……”
见沈青棠脸红,笑的更欢,“不是吧,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不至于说这个还会不好意思吧。”沈青棠脸色酡红,眨了眨眼,偏偏语气又是很镇定的样子。
周围全都是捧哏的,纷纷点头,竖起拇指,说打的真好。
她抬眼,唇色饱满鲜艳,睫毛颤了下,是冷的,或是其他。
“你送我什么?
“好喜欢。
沈青棠偏头, 忽地笑了下, 乌黑长睫下是浅色的琥珀,指腹划过纤细脖颈,手指碰触到扣子,柔软灵敏,扣子一颗一颗松开,绒毛厚重的睡衣外套下,是条白色的吊带裙,细若丝线的吊带攀附着单薄肩膀,往下起伏蜿蜒,雪白温软。
“不好。
许今野面上平淡,眸底极暗,作为唯一的观赏者,他有些冷静自持过度,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在寂寥夜色下,血液翻涌沸腾,猖狂叫嚣。
风从后面吹来,她举起手臂,说自己好想飞。”
沈青棠玩累了,从台场撤下来,跟周淇一块坐卡座上听歌,听周淇夸赞乐队主唱人帅歌也唱得好,而且胸肌发达,衣服撑得饱满有型,一看就很会做的样子。”
许今野灭了烟,轻而易举托着她的臀抱起来,坐在阳台的边沿,她腰抵着栏杆,后背完全悬空。”她起身,自然的从他手上接过球杆,立在
球桌边,看桌面上颜色各异的球,眼花缭乱。”
沈青棠只好乖乖起身,走之前,还不忘跟朋友打招呼。
她什么都不懂。
许今野轻哼一声。
后半场服务生从后台推出蛋糕,蛋糕顶是一辆拉风红色赛车,做的用心精细,场上难得安静片刻,给许今野许愿的时间,闭眼不到两秒又睁开,他吹掉蜡烛,许完愿。”胖子好奇问。
“不会,”许今野凝视着她,“我会托举着你。我这颗心脏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摇了摇头。”
沈青棠呢喃,感叹这男人怎么会这么长呢,每一处都长在自己心头上。”周淇笑,目光里就是猎人狩猎时的目光,“你放心啦,许今野也很顶。”
“每一个地方都好喜欢。
许今野将大衣套在她身上:“困成什么样,还有精力关心其他人?
湿漉漉的眼神,单纯无辜,不含任何杂质。
“还有一份礼物的。
看着他,就像仰望耀眼的一束光。”许今野眼里带笑,哄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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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阳台上放置着几颗盆栽, 是沈青棠后来添置的,一盆百万心,常绿草质藤木,老板向她介绍, 说适合新手, 水浇多了也只是叶片泛黄, 不会那么娇气就死掉,丝丝缕缕,绿叶悬垂,在初春冷天, 叶色偏灰, 但已经有嫩芽从中抽出。
她喝醉后一向浑身是胆。
“许的什么啊?
偷酒喝的小贼是在阳台上找到的,手里还握着没喝完的小杯酒,人赃俱获。
许今野不以为意。”
宋沅认命呼出好长一口气,“川啊,我失恋了,你今天得对我好点。
许今野目光很暗,单手掐着她的腰,喑哑说好。
细致又耐心,让其他人像是见了鬼。
周淇受不了这开屏的劲儿,偏头,就能看到沈青棠注视着台上,目光未曾偏离半分。
透过薄白的烟雾,看见她目光明亮,甚至偷吸了口,像是只偷腥的猫,被发现后极为腼腆地笑了下。”沈青棠小声道,葱白似的手指拂过领口,咬咬唇,偏头问:“你猜是什么?
“我帮你点烟好不好?
许今野已经从台球桌下来,他精力无限,什么都会玩,什么都玩的好,陈塘胖子起哄推着他去舞台,几个大男人被起哄要跳舞,他也不扭捏,接过乐队的人递过的电吉他,像模像样的演奏了一把,周淇看他抬着下颚,肆意慵懒劲劲儿的,垂下眼皮,往她们这边看,目光炽热,毫不掩饰。
送什么礼物沈青棠想了好久,Zippo的打火机总显得不够特别,她想要许今野永远记住她,即便以后分手, 也依然能记住她。
这里楼高,阳台外, 是一片宽广夜色。
“我会不会摔下去?
沈青棠作息规律,到点就犯困,在连打几个呵欠后,许今野注意到,叫人拿来自己跟她的大衣,沈青棠看着他穿好外套,慢吞吞说中场溜走不太好吧。”
风吹的好温柔,发丝拂面,她伸手拨开。”
“说了就不灵验了。”
“放心,你还有兄弟。”
“……”
沈青棠手放在腿上,是只乖巧的小鹌鹑。
“就在这里做,好不好?
“至少碰了球,这叫天赋异禀。
模样娇憨。
腰间细腻皮肤,贴上滚烫,划过肚脐边缘,冷空气灌入,她打了个寒颤,沈青棠听见许今野叫她名字,低哑的极具蛊惑性。”
作者有话说:
写到后面软件出问题了,给我吞了部分稿子,耽误了点时间抱歉抱歉,下章我马上接着写。
沈青棠垂下手臂,外套从肩头掉落,横亘在阳台的金属栏杆,两条柔软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看着他问:“送我可以吗?
酒有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喝过后, 再也没有瞻前顾后的犹疑。
“礼物还没送,怎么能拆呢?
她起身,抿唇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说自己没天赋。
试杆三四次,出杆时并不太稳,击中主球,主球击黄球,力道太轻,黄球滚动到边沿,片刻后就停下。”
“你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吧。
“不能说。
周淇嫌弃的皱眉,直言腻歪到自己脸上了。”
“我没有,这怎么能看出来?
拆开来,是一只银白色的打火机,做工精细,并不便宜。
周淇不太懂这种感觉,总感觉在爱意背后,还有种更深的情愫。”
“滚滚滚,老子还单着呢,去哪给你找女朋友。
沈青棠依葫芦画瓢,学着他的姿势屈身,左脚侧边迈出小步,稳定站立,右手握住球杆,指向白色主球,下颚抵着球杆,抬眼,长睫翘起,神情认真专注,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因为周淇这句话,她都不敢正面看主唱了。
林川安抚性的搭着宋沅的肩膀,“小宋哥,这孙子你是做定了。”
“我没玩过,你要耐心教。
那样乖巧安静的一个人,倒也不嫌眼前的人折腾。
但她胆子不够,唯一的方式只有喝酒,酒柜里藏着很多支酒, 她就近取材, 足够方便。沈青棠递过纸巾,他没接,手臂搭在卡座扶手上,倾身过来,请她代劳,沈青棠愣了下,拿着纸巾给他擦脸。
出来后,冷风一吹,反倒精神许多,脑子里吵闹许久,这会儿安静下来,余光里是许今野优越的侧脸,才渐渐想起还有一件很大事还没有做。
喉结重重往下滚,许今野掀唇,不轻不重,森白的牙齿轻陷柔软皮肤,食髓知味,这甘甜的味道极容易上瘾。
到家,沈青棠先洗漱,等许今野出来时,没在卧室看到人,推门出来,敏锐闻到淡淡的酒味,然后看到餐桌上放置的已经打开的酒,被喝掉了小半。
她伸出手,手指滑过脸颊,食指停在唇边。
发一下红包啦,大家再熟悉熟悉!”
许今野懒散答,他握着沈青棠的手切了第一刀,就将切蛋糕的琐事交给其他人。
许今野就从零开始讲解,说从白色主球,到彩球,到进球规则,姿势更是手把手教,怎么握杆,手臂肌肉要适度放松,如何架杆,又怎么瞄球出杆。